‘还好有这个程序，不然电脑里那么多资料都废了。’风扬舒了口气，开始寻思到底是什么人在恶作剧。
关于两位老爷子年轻时候的事的调查，都是处于极为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风扬从不怀疑鹰组人自己会对外人透露消息，但是事实上却有人知道了这件事，并且利用这件事向他投电子邮件炸弹。
有这样的手段，除了几个大家族之外，风扬真想象不出，还有什么人有这种手段。
不过，如果是“孤狼”就另当别论了。
风扬觉得对方拥有这样的手段并不稀奇，而且他能想到的拥有手段的几个势力里面，就只有“孤狼”对他颇有敌意。
不管是谁做的，总归目前没有造成损失，勉强可以容忍。
删除了有问题的邮件，风扬认真地检查了电脑内的数据是否有缺失，之后给十一号发了一封邮件，说明了实际情况和他的推测。
昨晚这些之后，他关闭电脑，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了两圈，抓起烟和打火机，走向阳台。
阳台下方正对着一个小花圃，里面种植了一些玫瑰，有两个女佣正在忙着修剪，看见客人出现在上方阳台，微笑着挥了挥手。
风扬也礼貌性地跟她们打了个招呼，问：“我想在这里抽支烟，介意吗？”
女佣笑了笑，表示她们的工作结束了，把剪刀和摘下来的手套放进竹编的畚箕，端起来走了。
风扬嘴角含笑，目送女佣离开。他点了一支烟，靠在栏杆上，猛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感觉有些惆怅。
好像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在做了，但还是隐约有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在阳台上站了半个多小时，风扬回到房间，随手从书架上抽出原版的《资本论》在床尾坐下。
对于烂熟于心的作品，他不需要全副心思地阅读。他在翻书，却也在思考。
直到他翻掉半本书，房门才响起轻微的剥啄声。李桓表示，邢炎彬已经回来了，问风扬是不是有兴趣共进晚餐。
风扬点了点头，说他会去叫十二号，又问了邢老是不是也会到场，才打发李桓去准备晚餐“老大，晚餐吃什么？”十二号听见人生，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穿正式一点，今天邢老晚餐会到场。”风扬说，“限你十分钟内准备完毕，不然什么好吃的都没你份了。”
“好吧。”十二号脸上兴奋的表情垮了下去，还是非常听话地回去选了一套白西装——虽然只是邢炎彬挑剩下的。
两人出现在餐厅门口的时候，邢老还没有到。风扬松了口气，对邢炎彬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G市那个项目，会不会太赶了？”邢炎彬问。
“最近有项目的一线城市，除了G市就是B市。”风扬说，“但是你也知道B市不是说进就能进的，所以我才打算退而求次。”顿了顿，他又说，“等，我们确实等得起，但是庄氏不一定等得起。豪门国际毕竟是一家中高档消费的餐饮娱乐购物广场，而在一些经济水平偏低的城市，除了餐饮和住宿之外，豪门国际最重要的娱乐和购物功能，根本拼不过当地的一些中小型百货，所以说市场非常有限。”
耶炎彬，想了想，就问：“所以问题还是绕回原点了：庄氏在豪门国际迅速扩张的时候，能不能顺势发展起来。”
“没错。”风扬点了点头，“进军一线城市不像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我打算让庄氏先打个头阵，然后再想办法从庄氏挤出的这个豁口里，把豪门国际塞进去。”
“可以是可以。”邢炎彬说，“我就是觉得，这方面准备太仓促了。如果现在让邢家去竞标，我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拿下。”
“据说对手不多，所以我想试试。”风扬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邢炎彬。
邢炎彬抬眼，看了看风扬：“我需要你手里的资料，越详细越好。”既然风扬提出这项建议，就表示他手里一定有资料。邢炎彬觉得，没有必要他们邢家再费工夫去调查不是很熟悉的市场。
“明天我会发到你邮箱。”风扬远远看见邢老的身影，用脚踢了踢身边的十二号，扯着后者一起站好。
邢老笑眯眯地看着三个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您老是长辈，这都是应该的。”风扬赔着笑。
“你拍我马屁也没用，吃饭的时候我们只聊家常。”邢老的面容很慈祥，他看了一眼十分拘谨的十二号，“年轻人，不要这么紧张，你既然坐在这里，就是我的朋友。”
“那您现在要跟您的朋友共进晚餐吗？”十二号打蛇随棍上。
闻言，邢老哈哈哈大笑：“小李，叫人上菜。你也别忙活了，跟我们一起吃吧。”
“那我就偈越了。”李桓打开门，招呼上菜，自己也脱掉白手套，邢炎彬左手边的位置坐下。
发现送上来的，只是简单的牛排，十二号难免有些不满：“竟然只是牛排。”他还想表达—下他的不满，就感觉到小腿上一痛，转脸就看见风扬正在瞪着他，连忙低声说，“老大，我错了！”
“我们家的大厨，最拿手的可就是牛排了。”邢老笑着说，“不要急着抱怨，先尝尝味道”果然大厨的手艺出众，光是牛排十二号就要了三块，而且还一边嚼东西一边跟耶老拉家常如果不是风扬对他的吃相颇多微词，甚至用眼神要挟他收敛一点，他可能还会吃更多的东西。
“我就喜欢年轻人活泼。”邢老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对十二号的行为毫不在意，“我没来的时候，你们好像就在谈生意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说完，他就招呼李桓跟他一起走。
“那么，G市的项目，就先这么定了，我会尽快把我掌握的资料传给你。”风扬拎着十二号就走了，丝毫不管后者想挣扎又不敢的委屈模样。
回到房间，他联系到二号，拿到了他需要的资料，立即就传到耶炎彬的邮箱里。并且告诉二号之前他遭遇过邮件电子炸弹，让他转告其他人也小心一点。
邢炎彬回复邮件，说他要考虑考虑。
不到半小时，他就敲响了风扬的房门。
“考虑好了？”风扬挑眉。他明白，耶炎彬既然来了，就一定会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耶炎彬点了点头：“就照你说的吧。我有信心拿下建材这方面，我可以直接从庄氏进货，只要庄氏能够落实运输这方面，就没有问题。”
“希望不会中间出什么岔子。”风扬想了想，又问，“我今天偷看了一下你的办公室，绳允和瞿立帆也在极力怂恿你建立豪门国际以外的落脚点。如果你考虑之后拒绝了，我是一定会跟你谈这方面的。”顿了顿，他又说，“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这件事我确实有错，抱歉！”
“算了，本来你不来，他们跟我说过几次了，我也会跟你谈谈的。”邢炎彬满意风扬的态度，同时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契机。
第290章 共识
“既然他们也一直这样不遗余力地怂恿你，你一直没有任何表态也容易让他们起疑。”风扬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我觉得，你应该表现得比较为难的样子。”
“怎么说？”邢炎彬觉得要跟上风扬思路有点勉强，索性就直接问了。
“首先，风氏控股和刑天财阀都有很大一部分资源投入到电子行业内，风家也一直在防止耶家进入国内市场。”风扬微眯着眼，嘴角微微勾起，看上去满心的算计，“其次，我觉得他们没理由不知道你在国内有产业，但也明白都是些微不足道的生意，因为你给了他们一个你想在国内活动的错觉，他们才会这样，说是怂恿也好，试探也好。”
闻言，邢炎彬点了点头：“言下之意，是要我顺势答应他们的建议？”
“先答应他们看看，他们对于在国内发展有什么建议，如果不是G市的工程，你要他们手里的资料，可以装作考虑一下，过几个小时再想办法把话题引到G市的项目上。”风扬觉得，对方大多可能把目光放在二线城市上。
“明白。”邢炎彬说，“如果他们问为什么选G市，我是不是应该说，进军二线城市对邢家来说大材小用了，我没什么兴趣，想直接趁现在抓住G市的单子。”
“这样最好。”风扬想了想，又说，“明确让他们知道你打算干什么，G市的工程基本是十拿九稳的，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回国，亲自督导每个环节，安排到位就不会再有后顾之忧。”“我也是这么想。”邢炎彬深以为然。
隔天中午，邢炎彬就联系风扬，说已经接受了绳允和瞿立帆的建议，不过他们是打算从三线小城市做起，对于邢炎彬提出的直接从一线城市入手，并不怎么赞同。
风扬跟邢炎彬商量以后，决定暂不表态，给两人一个和左臣商量的机会。
果然，下午班时间还没到，绳允和瞿立帆就到了邢炎彬的办公室外等候，他们急着等邢炎彬来了以后，告诉他，他们可以接受从一线城市开始的做法。
耶炎彬却姗姗来迟，他只是让他最信任的秘书Leona转告两位客人，他有事情耽搁了，回来之后匆匆忙忙地去开会了，让这位面容冷峻的长腿美女代为招待两位常客。
两人无奈，只能干坐着，等邢炎彬散会。两人几次想问邢炎彬什么时候回来，但看Leona的脸色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只能暂时打消念头。
干坐了一个多小时，邢炎彬才匆匆忙忙地回到办公室。
“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邢炎彬歉意地笑了笑，转头吩咐，“Leona,送帮我送一瓶冰镇的香槟过来，还要一些芝士蛋糕、炸鱿鱼圈之类的零食，你看着准备。”
“邢总还没有吃午餐吗？”瞿立帆笑着问。
耶炎彬点了点头：“正好现在是下午茶时间，中午太忙了没赶上吃，你们就陪我吃一点吧”“恭敬不如从命。”绳允赔着笑，“不过上班时间喝酒，不会对工作有影响吗？”
“就当是我们的庆功酒了。”邢炎彬笑着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自从有了两位还有左臣先生替我出谋划策，家父这么多年来想打入国内市场的想法总算有点眉目了。”顿了顿，他又说，“你们也知道，老人家总是向往‘落叶归根’，我在国内做了很多活动，但一直都抓不住重点，现在能够成为豪门国际的一大股东，也都仰赖你们对国内市场的了解，就我个人而言光是嘴上说谢谢根本表达不了我的感激。”
瞿立帆谦虚地笑着：“毕竟庄惟也是我们的老同学兼好朋友，我们这样做也算双赢。”说着，他给绳允使了个眼色。
“我实话也不瞒邢总。”绳允接了瞿立帆的眼色，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说，“估计不用我说，您也看出来了，左臣有多喜欢庄惟。”
“我明白，我明白。”邢炎彬了然一笑。
Leona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送来了香槟和蛋糕：“油炸零食之前没有准备，已经在做了，还需要等上一点时间，我先为三位泡杯红茶。”她熟练地冲泡红茶，给三人各送上一杯之后，就恭敬地退出办公室，并且关上门。
“一直都自说自话，我忘记问问两位接下来是否有时间了。”邢炎彬显得兴高采烈，“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接下来的工作。”尽管知道那两个人唯一的工作就是跟他沟通，邢炎彬还是佯装客气。
“我们本来也是约好，接下来去喝一杯——如果您能和我们达成共识的话。”瞿立帆礼貌地微笑着。
耶炎彬端起红茶，啜了一口，眉峰一挑：“难道我们不是早就已经达成共识了吗？”锐利的目光，看得瞿立帆有些瑟缩。
“对、对，您说得没错。”绳允忙不迭地打圆场，“之前我们一直把您当做长辈，想着该是您指挥我们。老瞿是想说，现在我们混熟了，才敢把您当做朋友和伙伴。”
“不用那么拘谨，随意点就好。”邢炎彬不无可惜地说，“你们就是没有左臣放得开。不过说起来我有段时间没见左臣了，如果他也能和我们一起喝上一杯就好了。”
闻言，瞿绳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瞿立帆笑着说：“我想他肯定很羡慕我们在这里有吃有喝的，而他还得忙着公司的事情。”
“说起来，我虽然把公司换给他了，但是却没给他指派什么得力的助手，作为朋友真是太失职了。”邢炎彬故意拉近他和三人的关系。
“我看他那样是乐在其中，您也不用太操心了。”绳允笑着说。
很快，Leona就敲门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姿色不错的女孩子，每个人都拿了三四个提袋。
“我想毕竟你们是聊天，就每样少准备了一点。”Leona—挥手，两个女孩子就上前，把提袋放在茶几边上，一个收拾茶几上不必要的东西，另外一个从橱柜里拿出碟子一字排开铺上厨房纸再把提袋里的零食倒进碟子里。之后Leona帮着两人一起把碟子摆上茶几，又拿了三支高脚杯开了香槟。
她恭敬地对着邢炎彬微微躬身，之后就带着两个女孩子退出办公室。
“贵公司真是美女如云，不止Leona小姐姿色出众，就连普通的秘书都各有优点。”绳允恭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