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手头不宽裕我知道,我上次去看过您,是想给您送点钱,但又怕您不收……”庄惟面露为难。虚话谁都会说,但话说出口,办不办成,就要看心情了。
“你看看你这孩子,都来了,也没说上句话,就走了。”庄夫人笑了笑,“小薛跟我说了,你看我在插花,就没敢打扰。”当时听薛慧说到庄惟来看过一眼,她还很不屑,现在却还得巴巴地跟过来讨好庄惟,实在心里窝火。
庄惟连忙赔笑:“我真是怕打扰了您。我公司里现在周转方面也有点问题,不过几十万应该没问题。”
“这点钱又够我维护大宅几年呢……”庄夫人叹了口气,“不是我矫情,只是大宅的定期修缮真是……”
“那您看看,能不能把大宅转给我呢?”庄惟趁机提出交换条件。
庄夫人本来就是打着这个主意,碍于面子又不能直接承认:“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不过是我在保管罢了,哪还要你出钱买回去?”
“那您说……”庄惟等着对方开出条件。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想,能不能给我个营生。”庄夫人说完,觉得老脸挂不住了,连忙低下头。
“太太是想要家公司?”胃口不小啊。
“不不……其实……”庄夫人一脸为难,“其实,说起来,有点不堪,我想用我名下的所有财产,换信元药业,可以吗?”
庄惟略一思考,马上就发现,这对他来说绝对是赔本生意,但是为了庄家大宅,他不得不做出一点牺牲:“这事,还请容我考虑一下,毕竟这种交换太不对等了。”
他其实对庄家大宅没什么感情,如果不是因为父亲到死都爱着母亲,这样一个冰冷冷的地方,他连继承的意愿都没有。
庄夫人从庄惟脸上看到了一丝动摇,她满意地拿着小手包,施施然离开。
她走后,庄惟就神情冷漠地回到总裁室。
“怎么了?”风扬一眼就看出庄惟不太对劲。
“你知道小老太太找我干什么吗?”庄惟泄气一般,坐在沙发上,扶着额。
“是想要你手下的信元吧。”风扬当然知道,“那么,她到底开出了什么条件?“用她的所有财产,包括庄家大宅,换信元。”庄惟叹了口气。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绝对不是公平的交易。
第185章 交涉条件
既然从价值上来说是赔本生意,总得赚个值得吧。又不是关系多么密切,哪有白送的道理庄惟抿了抿唇:“我不清楚她明面上有多少财产,暗地里还有多少。”庄惟相信,庄夫人所谓的全部财产,最多是明面上的。
“其实,我觉得这比买卖未必就是亏。”风扬按着庄惟坐到沙发上,用按摩帮助对方放松肌肉,“庄氏产业做大,其中就包含了一些工厂。你家小老太太为了防止吃亏,早就暗中把这些厂转到自己名下了,所以说你现在得到的庄氏才是一个空壳。”
庄惟发出舒服的叹息:“你说得对,庄氏如果没有这些小产业链,就不叫庄氏了。”好像豪门国际,没有这些店面,充其量是个普通餐厅而已。
“再加上信元之前之所以研发部门经费少产出多,是因为忽略了试验阶段,有见识的开发员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这两年都没有像样的东西出来。”风扬说,“就算信元有再大的根基又能如何?”
“那如果我想振兴这个公司呢?”庄惟舒服地眯起眼睛,表情十分享受。
风扬笑了:“那你觉得,哪类人的钱最好赚?”
“女人。”庄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所以说,如果想要赚钱就从女人入手。”风扬凑近庄惟,用舌尖舔舔庄惟的耳垂,满意地感受到手下的肌肉一瞬僵硬,“除了各式各样衣服,女人最舍得在脸上花钱,这几年药妆一年比一年火,如果能研发出一个号的方子,一夜暴富虽然没可能,但是迅速囤积资产不会是梦”“那样,我更没必要把信元转让给她了。”庄惟回头,白了风扬一眼。他不想给庄夫人东山再起的机会,但显然这次风扬似乎没有跟他站在同一个角度上。
风扬停下手上的动作,走到庄惟身边坐下:“如果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在知道这么多信息以后,仍然建议你转让信元?”
闻言,庄惟哼了哼,算是认了。
“因为,药妆并不需要这么多连锁机构。”风扬用余光打量着庄惟的表情,“况且,信元既然能给出去,一样能拿回来,不是吗?”给她一个不熟悉的行业,逼迫她适应和摸索,比给她钱让她重操旧业明智得多。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庄惟轻轻点头,开始梳理思路。
风扬说完要说的话,起身到庄惟桌上拿了些不重要的文件,去整理概要。
等庄惟想明白,已经是十几分钟后。
他走到风扬的小办公桌前:“我明白了,既然信元现在在我手里,那么就表示,信元的技术对我来说不是保密的。”
“别人可以做药妆,你也可以做。”风扬点了点头,“既然信元能给出去,我相信,总有能拿回来的时候。”
“你是在暗示我,现在信元算是豪门国际的东西,而我应该把它跟庄氏一样变成我自己的东西。”庄惟睨了风扬一眼,“庄氏那些小厂,在失去了庄氏以后本身的产值并不高,所以看起来价值很低,但是一旦回归庄氏旗下,就可以物尽其用。如果我进行了交换,就可以得到一个完整的庄氏。”
风扬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等到快下班的时候,他才跟庄惟说要出去一下。回来的时候,手上就已经拿了一叠资料。
“这是什么?”余光瞥见风扬向自己走来,庄惟随口问了一句。
“你家小老太太明面上和暗地里的账本。”风扬把资料递给庄惟,“你看一下,有没有缺什么,如果暗地里的财富你有很中意的,我也可以帮你争取。”
庄惟仔细地看了看资料,十几分钟后才对一直等在旁边的风扬说:“你是怎么查到这些账目的?”
“跟你了解到的有出入?”风扬挑眉。他相信风门的工作效率,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只能说庄夫人深谙狡兔三窟之道。
“没有,调查的很细致。”庄惟从中抽出一页,在其中两项上打了勾,“我也没想要太多,她的个人资产,我只想要这两家厂。”
风扬扫了一眼,憋着笑:“看来,你是摆明了要赶尽杀绝。”
“是你说要做药妆的,没有点底子怎么行?”庄惟勾选的,正是两家化妆品下属企业,其中有一家规模还不错。
“庄氏主走化工、建材,基本可以实现从底层原料加工开始完全自给自足;豪门国际主要是服务业,发展的唯一途径就是争取在每个城市扎根,并且向外发展。”风扬将庄惟勾选的两个厂名记入工作手册,“如果能够使用庄氏生产出来的建筑材料,不止放心,价钱方面也不用操心。”顺便,庄惟自己还可以小赚一笔。
过了两天,庄夫人又来了。
见她看起来显然比之前更加着急,庄惟就问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什么困难。”庄夫人整理了一下情绪,脸色缓和了一些,“就是这两天没太休息好。”
“您这样可不行,不如我让人陪您看看医生吧。”庄惟面露担忧,心里去在冷笑,“据说膏方滋补效果不错,能对症下药就更好。”没休息好,不会是在担心我拒绝你吧?
“不用、不用。”庄夫人扯了扯嘴角,“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闻言,庄惟故作为难:“其实信元是家很有前途的企业,原本我是打算做点创新的,如果成功,利润很大……”言下之意就是:你那点财产,根本不够抵信元的。
“那你想怎么样?”庄夫人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庄惟这边固执,他就会请风门帮忙“信元的价值太大,我还是很难抉择。”庄惟不无可惜地说,“何况,大宅虽好,股东们也知道是我庄家的东西,我用公司的资产换我自己的东西,这实在不合理。”
庄夫人轻叹一声:“也是我太自不量力了。”她已经确定了庄惟的态度,径直起身走人,连声再见都不说。
庄惟回到总裁室,刚在办公桌前坐定,就有一杯热牛奶递到手边。
“谢谢。”庄惟轻轻勾起嘴角,“但是,我更希望这是一杯咖啡。”
“你的胃不太好,不能任性。”风扬轻轻在他手上拍了拍,“谈的怎么样了?”
“我没同意交换,是不是她就会找你帮忙了?”庄惟抬眼,看着风扬,“其实我更希望看到她的‘诚意’,而不是让别人病诟我趁人之危。”
风扬看了庄惟一眼,笑着说:“我明白了。”
庄夫人相当焦急,好像一天都等不下去一样。
早上才被庄惟拒绝,下午就联系风门进行预约。
接待员早先就得到了仲管家授意,不接受庄氏的任何委托,在暂时将庄夫人打发回去之后,立即联系仲管家。
隔天一早,庄夫人又来了,接待她的是仲管家,让她晚上再和少主详谈。
庄夫人明显比之前又樵悴了一些,看来真的像她所说的一样,休息不好。
见到风扬,她热情地上前握手:“不好意思,又要给风少添麻烦了。”
“庄太太不用客气。”风扬指示仲管家送上红茶,“您脸色不太好,最近在忙吗?”
庄夫人勉强笑了笑:“自从那天跟你谈过以后,我又去找了庄惟问了他是不是有转让的意思。从那以后,就有点失眠了,看过大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没有打算隐瞒她的行踪,因为以风门的关系网,要查到她究竟干过什么,不过是几小时的事情。
“那么庄总的意思……”风扬在心里冷笑着,他在等待庄夫人奈不住性子的时候。
“他如果同意了,我就不可能在这里了,不是吗?”庄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其实你比我更清楚,跟庄惟交涉有多难。”
风扬点了点头:“确实。”顿了顿,他又问,“您希望我替您做说客吗?”
“我用我所有的财产都无法打动庄惟,只能靠你了。”庄夫人表现出一丝依赖,“我觉得也许你去交涉会比我直接去好得多,我相信你的能力。”
‘是相信我的利用价值吧。’风扬在心里冷笑着,面上却表现得格外热情:“我一定会尽我所能。请问您带了关于您名下资产的说明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庄夫人立即拿出一个信封。她不想说,那本来是准备用来应付庄惟的,可惜没有用上,“还需要什么别的吗?”
风扬没有搭话,他仔细地看着庄夫人给他的资料,半晌才开口:“这好像不是您的全部财产吧……”连明面上的都不齐全。
“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庄夫人强作镇定。
“我希望您能拿出诚意来。”风扬轻叹一口气,把资料装进信封,递还给庄夫人,不无可惜地说,“如果您给出的资料还没庄惟掌握的齐全,我是没办法随便替您交涉的。”
闻言,庄夫人心下一惊,连忙问:“那风少的意思,我真的要把整个身价都赔进去?”如果全部身家换个信元,那可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您这是说笑了。”风扬抽了一张便签,写下几个工厂的名字,递到庄夫人面前,“我没指望您倾尽所有,但是起码得拿出诚意来。”他翘着二郎腿,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如果照您刚才给出的那点资源我都能跟豪门国际交涉,那么您觉得是我能力太强,还是信元本身就是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