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让庄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含笑看着损友:“你如果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迟早会知道厉害。”
“知道了。”宁谦叹了口气,剜了风扬一眼,又看看庄惟,“我不过是想多玩两年,你们这是在揠苗助长!”
“但是,你不是曾经说过,为了妍姐,你什么都愿意做吗?”庄惟笑问。
“对啊!只要她喜欢,刀山火海我都不带眨一下眼的!”
风扬听了听,大概有点明白了:“她最喜欢你长大,你怎么就不愿意了呢?”
“够了!”宁谦狠狠地瞪着风扬,却没忘记往嘴里塞东西,“让我好好吃个蛋糕能少你块肉啊!”教训我、教训我,别以为你是少主很了不起,我也是少主呢,你凭啥?
“凭我是你师兄!”风扬冷哼一声,挨着庄惟坐下,“不服气,打得过我再说。”
想起自己和风扬都是仲叔带出来的,自己却总是差了风扬不是一个等级,宁谦觉得自己有必要回炉再造一下——不知是格斗技,更多的是对现实的认知。
吃完蛋糕,庄惟收起玩笑的心思,把自己近阶段的打算跟宁谦说了。
当然,他并没有去提他的身世,也没有讲到他可能会继承的大笔遗产。
他很明白,宁谦和他做朋友,看重的是他的能力和潜力,投资豪门国际也纯粹是因为有利可图。
商场上没有太过纯粹的友情,要说起真正的朋友,没有利益交集的,是有那么一两个,可惜现在都不在身边。
“你如果需要资金,我这边完全没有问题。”宁谦勾起嘴角,“两千万对我个人来说,不算小数目,但不是拿不起的。”
庄惟点了点头:“数目有点大,我会打个借条给你。”
“那就不必了吧……”宁谦认为,他们的友情不应该被一张借条破坏。
“你还是让他写吧。”风扬看见庄惟脸上略显为难的表情,于是开口,“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打了借条并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反而像一种承诺一样,见证你们的友谊。”
宁谦似乎有点脸红,咕哝一句:“说得这么花哨干嘛……”
庄惟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入手地皮,导致没有太多可用资产,是不可能向他借钱的,这点宁谦很清楚。他之所以不要借条,是因为相信庄惟的人品和信誉,觉得没有必要。
然,既然连风扬都在劝说他按规矩来,他也没必要推辞。
“那么,就这样。”庄惟把借条递给宁谦。
宁谦看了看:“利息……百分之十?!”哎呦,我可不是高利贷!
第113章 催化
“既然给你这么多利息,就表示我可以拿到比这多几倍的好处。”庄惟笑了笑,“我是借三个月,第三个月开始,我会给你翻倍的利息。”
“什么生意,能这么高短期收益。”宁谦首先排除了低迷之中的股市,一时又想不到什么样的投资能有这么高的短期收益,“你申购新股?”这东西是要靠运气的吧。
庄惟浅笑:“我是打算搀和一只创业板新股。”他把一叠资料丟在宁谦面前,“这些是融资计划书和公司相关资料,你过目一下。”
“这家?!”宁谦一看这名字,有印象,“这家纯粹有病,管理层脑子里都装的水,之前有兴趣过问了一下,跟我说一股一千万,其他的都得听他们的。”
“后面有更详细的资料,你要吐槽等看完再说。”庄惟抽开融资计划书丢在一边。
宁谦迅速流浏览着文件,就算是只看关键词句也用了好几分钟:“看来你是想对庄氏动手了?”
“她拉拢了许睿,摆明了是跟我作对在先。”庄惟冷哼一声,“豪门国际在她的打压下用了五年才发展成这样这种规模,如果不是她,我早两年就可以做到。我不是受虐狂,不喜欢被人压着打。”更何况,以前输不起,现在有后路。
把资料随手丟在茶几上,宁谦翘着二郎腿:“我看行。”
“喝水。”风扬塞了一杯温水在他手里。
“怎么好像不温了?”宁谦喝了一口,感觉水温已经接近常温了。
风扬扯了扯嘴角,眼睛往天花板上望:“我在这站了一会了,心想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拿去倒掉。”
“……”宁谦狠狠地剜了风扬一眼,“跟庄氏动手我喜闻乐见,我有什么不同意的?”
之后,风扬把他们的计划和目前进行的阶段告诉了宁谦。
“你们俩这招太损了。”宁谦笑了起来,“老太太不得恨死你们。”
“先让她得意两天。”风扬嘴角的笑容越发邪肆,“她绝对会因为找到股东,而从明面投资转为暗下投资,所以明面上的股东一定是咱们。”对此,他很有自信。
宁谦一向甩手掌柜,他是只管拿钱,不管办事:“行,我就不搀和了,你们决定就好,钱不着急还。”
一周后,合作方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谈妥了,可惜给的股份四成都不到,下午要签协议。
“我觉得这样欠妥。”庄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如果豪门国际不能够高调进行投资,以那样的小公司的声名,恐怕很难引起公众对这只股票的兴趣吧?”关注的人少了,要想炒出个高点,就比较难了。
风扬淡淡地摇了摇头:“他们毕竟是豪门国际的股东,可以说是有董事会席位的股东,我们完全可以用混淆视听的方法去处理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庄惟挑眉,看着风扬。
“先签署协议,等协议生效后,再旁敲侧击地建议对方管理层,可以利用豪门国际做幌子,吸引其他小股东注资。”风扬说,“等这只股上市,很快我们就可以大捞一笔,相当于用你家老太太的钱给咱们赚钱了。”
庄惟虽然觉得可行,却下意识地觉得风扬要做的事情不止如此:“我不相信你只是给她添堵,入股之后还有什么,我希望你先告诉我——我这个人不喜欢所谓的惊喜,只喜欢有计划地循序渐进。”
“你倒是了解我。”风扬笑了笑,“我当然不会胡乱用豪门国际的名声去赌一只烂股。”顿了顿,他继续说,“你想想,如果这只股利用豪门国际的名声爆火一把,我们将价值翻了十倍不止的股权转手之后,再宣布此项投资与豪门国际无关,会如何?”
“就算我们不追责,恐怕这支股票的前途也断了。”庄惟满意地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除非老太太愿意继续注资,硬把股价抬上去。”
风扬冷哼一声:“抬不抬得上去,就由不得她说了算了。”
十月初,上级部门下发红头文件,建议使用汽油和柴油的机动车排气系统里增加三元、四元催化转化器,将尾气中的有害气体通过氧化和还原作用转变为无害的二氧化碳、水和氮气。
生产三元、四元催化剂的企业,一下子打开了市场销路,吸引了大批投资商的目光。
10月15日,艾克斯(Aix)公司股票上市。这是一家拥有三元、四元催化剂生产资质的中小型企业,虽然规模不大在全国同类企业中堪称最优。
这只股票已经上市立即引起了各路投机商的目光,不仅是因为它的特殊,更多的是因为这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企业,背后竟有豪门国际这样的优质合作伙伴。
虽然豪门国际的发展还没有走出S市,但是国内已有多家大型购物广场参考豪门国际的运营模式招商引资实现转型,因此豪门国际也算是颇有点名头。
“才上市三天,市值就翻了十几倍。”庄惟满意地看着自己兜里的钱一翻再翻,儿子生了一堆又一堆。
“这周还有两天,估计下周开盘涨停之后会连续几天持平,然后再攀一个新高度。”风扬不以为意,“不过我觉得,这只股挺没意思的。”
庄惟微微颔首:“我只在乎要怎么样摆老太太一道,钱当然是能赚多少赚多少,保本我也没意见。”
“周五股东例会,我们可以在会上讨论这个问题。”风扬笑说,“把消息扩散出去,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不过,豪门国际的股东席上,嘴巴不严实的可不止一位。”
10月20日,下午4点十分,股东例会。
怡逢一旬结束,为了增加对比突出消息的重要性,庄惟首先安排了企划部工作报告。
企划部副经理滔滔不绝,先是歌颂公司上层,又是弘扬团结精神,再者汇报业绩涨幅,顺便暗示上层给他们发个奖金。
股东们听得想睡觉。
庄惟觉得,似乎企划部的催眠术更上一层楼了,于是打断副经理的慷慨陈词,问:“我相信,在座各位都对企划部的杰出贡献深有体会,但是我们更想听听,你们下旬的工作计划。”灌这么多迷汤,就是为了别人迷迷糊糊的时候要钱吧。
“好的,庄总!”副经理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我们计划下个季度……”
庄惟打断他:“说重点就好。”
“各家商户都……”
宁谦已经觉得自己快要烂在椅子上,看了看庄惟似乎不忍打断,于是自己开口:“重点呢?”“为了配合广告部的宣传理念,我们决定邀请……”副经理看了看宁谦一副要发作的表情,剩下的话拼命往肚子里咽,“需要三百七十万。”
“明白了,你去忙吧,这是直接找鲁经理。”庄惟礼貌地笑了笑。
目送企划部副经理离开,庄惟拍了拍手:“我看大家似乎对这类话题都没什么兴趣,不如我们直接跳过!”说着,他给宁谦递了个眼神。
宁谦意会,伸了个懒腰:“终于散会了!”
“不,我们直接说最后一件事。”庄惟站了起来,拿起手中一份文件,“相信各位手边的资料已经都看过了,最近我公司一位股东在对Aix进行投资,他投资的时候用的是他个人的身份,在签署了融资协议之后,却被对方利用,拿豪门国际做幌子招揽其他投资商。”他顿了顿,继续说,“对此,我个人不主张息事宁人。”
除了宁谦和鲁妍,其余股东都没有过分关注Aix。
然,听宁谦这个说法,就是豪门国际的名声被人用来生财,而他们却一分钱拿赚不到。没有好处的事,谁会去做?
当场就有股东拍案而起,表示不能姑息。会议结束时,虽然没有达成关于处理该事件的一致意见,庄惟要的效果却已经达到了。
庄惟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王秘书就已经接到媒体的联络,表示想要就此事单独采访庄惟。“怎么样?”风扬正埋头处理文件,见庄惟回来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
“简直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庄惟勾起嘴角,“我这才散会,就已经有一家经济类报纸和一家商业杂志表示要就此事进行采访。我正打算腾个时间出来,同时见一下这两家的记者。”这样比较方便,杂志和报纸之间也不存在多大的市场冲突。
风扬放开手中的文件,抬头看着庄惟:“推掉!”
“你什么意思?!”庄惟不解地看着风扬。
“你不应该见媒体。”风扬说,“你把这事交给左臣处理,他那种冷脸的木桩,最适合应付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媒体。”
庄惟被说得一头雾水:“我难道不应该站出来,说明事情原委,还群众一个真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