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绝代神功

绝代神功第3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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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老人双目怒瞪,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教训老夫?”

    鲁段平道:“白狼山鲁段平。”

    夫外老人转对胡玉宣道:“白狼山是什么帮派?”

    他久未行走江湖,江湖近况十分陌生。

    胡玉宣道:“白狼山是中原绿林总寨,不用说,这家伙定是绿林巨盗。”

    天外老人听这一说,更加认为黄太公不对了,因为一个与强盗来往者,还会是好人么。

    却不知,这鲁段平虽是中原绿林魁首之一,乃是个大好人,他不仅是个义盗,好抱不平,而约束手下极严,绝不容手下打家劫舍,乱杀无辜,与侠义之士无异。

    天外老人既陌生江湖情形,自然更不知鲁段平之为人了,当下,点头道:“我说谁敢这等狂亡,原来中原绿林魁首。”

    转对他身旁的少女道:“茵儿,去给爷爷教训他一顿。”

    女娃儿不知天高地厚,奉了爷爷之命,小嘴一噘,一跳出席,春葱般手指向鲁段平一指,娇叱道:“老贼,你的胆子好大,竟敢唇骂我爷爷,快出来,领姑娘一记耳光!”她人长得美,声音更美。

    鲁段平冷冷一笑道:“姑娘好武功,鲁某打你不过。”

    这个回答,出自一个绿林魁首口中,可是古今鲜闻,不知他脾性之人,尚以为他欺善怕恶,宁愿惹人耻笑。

    西村座中一位四旬中年人,嘿嘿笑道:“好涵养,好涵养。”讥笑鲁段平怕死。

    鲁段平道:“鲁某只是对女流好涵养,如是阁下之流,就是十个八个,也不在鲁某眼中。”

    那中年人仍是西村的二代子弟,学过几年拳脚,倚恃后山硬,居然不把鲁段平放在眼中,闻言,勃然大怒,一跃而出,招手道:“鲁朋友,你请出来!”

    鲁段平冷冷一笑,大步走将出去

    犹未走到厅中,那中年人已然大喝一声,冲扑过来,踏中宫,走洪门,指掌齐施,取鲁段平胸腹,招式倒也相当狠辣!

    鲁段平之能领袖中原绿林,自非泛泛之辈,当下,待那中年人接近身时,陡然斜闪一步,一掌劈出!

    这一掌出手相当玄妙,也极够斤两,那中年人只是一个壮汉,那能闪躲得过,“蓬”的一声,竟被鲁段平的强劲兜起二三尺高,飞出一丈之外,落地后,口溢鲜血,心脉寸断而死!

    鲁段平出掌伤人,登时引起西村众人哗然雷动,向鲁段平扑击!

    鲁段平乃是个绿林魁首,平时,虽重公理道义,也不轻易杀人,但怒上心时,也是够残酷的!

    当下,心一狠,竟一不做,二不休,掌脚齐飞,“蓬蓬蓬”又被他劈死三人!

    天外老人见状,大为光火,拐杖一顿,喝道:“统统给我滚开!”

    壮汉不同武林中人,他们都有父母妻儿,见鲁段平如此了得,就是天外老人不令他们滚开,自己也会自动滚开,于是,都一溜烟似的,滚得远远。

    天外老人目射寒光,走将出来,冷然道:“绿林朋友的手段,究与众不同,老朽倒要讨教几招!”

    少女赵茵茵忙拦着她爷爷,道:“一个强盗,那值得你老人家出手,还是让茵儿教训他吧!”

    说着,回身向鲁段平扑去!

    鲁段平见状,忙一晃身,跃开一丈,不愿与赵茵茵动手。

    然,赵茵茵认为全鲁段平是个罪大恶极的强盔,非得把他废掉,甚至毙掉不可,于是,随后就追!

    这厅堂甚是宽广,中央尚摆了许多椅桌,一逃一追,饶是赵茵茵出身名门,轻功确实不同凡响,但也追不上鲁段平,气的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娇叱不已。

    黄家客人赖乐光见此情景,大为震怒,一跃而出,挡了赵茵茵进路,喝道:“姑娘不可欺人太甚,他怕你,赖某可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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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茵茵刹步停下,道:“你也是白狼山的强盗么?”

    赖光汉道:“老夫乃是稻花庄庄主。”

    赵茵茵道:“你既非白狼山强盗,何以护着他,快滚开!”说着,玉掌一场,“啪”的一声,赖光汉竟挨了一记耳光。

    稻花庄在武林中名气不小,赖光汉身为一庄之主,这一记耳光,虽掴在脸上,却痛在心里,当下,那管人家闲话以大欺小,更不顾赵茵茵有强硬的靠山,抡掌就劈!

    赖光汉各门武功,均可列一流,这一发怒出击,威力何等猛烈,掌风呼啸,有若江涛澎湃!

    赵茵茵虽得乃祖真传,究因年纪太小,功力太差,初时,虽可以灵巧支撑,但十招一过,却感力不由心被赖光汉扫了一腿,膝首脱臼,跌倒在地。突然一缕柔劲袭向后脑,赖光汉大惊,急欲伏身躲避,然而,慢了一瞬,后脑已穿了一个指大洞口,脑浆鲜血迸流,登时死于非命!

    黄家客人除文丐宋清和外,一齐扑了出来,连同鲁段平,一共四人,把天外老人围住!

    鲁段平双目喷火,冷冷地道:“黄太公在我们面前,一再地夸赞你如何年高德韶,受人尊敬,武功如何了得,天下无双,此刻瞧来,武功高,犹过言传,德韶,却是不敢苟同,而简直是一个昏的老魔头!”

    天外老人听若无闻,四人站在周围,也视如未见,俯身检查其宝贝孙女的伤势。

    好半晌,才站了起来,扫了四人一眼,道:“你们站在这里,可是想死?”

    鲁段平道:“想活难,想死也非易!”

    顿了顿,接道:“你是来调解是非的,却不问青红皂白叫人动手,又击毙赖庄主,你还有什么话说?”

    天外老人道:“你可是要领教老朽几招?”

    鲁段平道:“正是!”

    天外老人道:“好的,我警告你们,老朽生平很少与人动手,只因老朽所练武功十分霸道,出手必伤人命,希望你们小心为是!出手吧!”

    鲁段平等虽知此老非等闲之辈,却都认为集四人之力与之相搏,即使不胜,也不致落败,且瞧眼下情况,如不舍命一拚,黄家当必一贫如洗,如何向黄太公交代?有何面目立足武林?

    当下,四人一打眼色,同时出手向天外老人攻击!

    天外老人冷哼一声,拐杖轮转,一式“横扫天下”,脚尖一点,打了一个转。

    这一招式见所未见,登时,风起云涌,雷电交加,厅中灯光熄了一大半。

    就这一招,四人中已重伤三人,只有鲁段平见机较早,始幸免于难,但倒退二丈之外后,也吓出一身冷汗。

    天外老人似乎动了真火,抱起赵茵茵,看也未看重伤倒地的三人一眼,慢步走至黄太公身前,险恻恻地道:“你既说曾派人请我调解是非,何以又请这许多打手?可见是一派胡言。”

    胡玉宣道:“他听得我派人去请你老人家,恐你老人家执公仗言,要回他占去的田产,故此请了这些人来对付你老人家。”

    天外老人冷笑道:“黄木森,你听我说,往事已矣,眼下的伤亡不追究,你快把胡玉宣所列的那些田产交还胡家,从此各耕各地,不得再倚强欺人,也就罢了,否则,老朽可要打抱不平了!”

    黄太公闻言,吓得浑身发抖,“卟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嚎声大哭道:“那田产都是我家的,我死也不交给胡家!”

    胡玉宣冷笑道:“由不得你不交,孩儿们,到里面搜!”

    西村十余人闻言,一个个磨拳擦掌,准备入内宅抄搜田产契约。

    下首角落里一人陡然喝道:“慢点!”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庄稼汉起身走来,经过黄家三位重伤客人时,略微瞧了一瞧,转对鲁段平道:“这三位伤势很重,快瞧瞧还有救否!”

    说着,继续前进。

    众人见是一个庄家汉,除黄二公外,都嗤之以鼻,反之,却觉得这庄家汉胆量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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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元生走至黄太公身旁,将他拉起,道:“黄家的田产,永远是你黄家的,谁也劫抢不去。”

    黄太公道:“哥儿难道未看眼下的情况么?”

    林元生道:“看见了,而且非常清楚个中蹊跷。”

    离开黄太公,走近胡玉宣,道:“胡老丈,你凭良心说,以往是胡家欺凌黄家,还是黄家欺凌胡家?”

    胡玉宣一拍桌子,大怒道:“那来的野小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么?孩子们,给我拿下割掉他的舌头!”

    天外老人忙止住道:“不可胡来!”他瞧林元生虽是个庄家汉,却有一股逼人的气质,不敢小视,遂上前道:“你是什么人?”

    林元生道:“小可是此庄之借宿客人。”

    天外老人道:“借宿客人,何来管人闲事?”

    林元生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人之常情。”

    天外老人道:“你助得了么?”

    林元生:“很难说。”

    天外老人道:“瞧你言语举动,倒不像庄稼人。”

    林元生道:“什么人都有好有坏,只要其行事公正,什么人都是一样。”

    天外老人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行事不正,是坏人了?”

    林元生道:“不错,你颠倒是非,旋转黑白,即使不是坏人,也是个糊涂人。”

    天外老个人来岁了,几曾被人这等面对面骂过,气得须发皆竖,一顿拐杖,喝道:“好小子,当真是胆大包天,今晚非打落你的牙齿不可!”作势欲出。

    林元生倒退一步,道:“你老的武功诚然极高,不过,欲要胜我,并不容易,我说的话并没有错,你不妨暂按怒火,问问这位大娘。”

    谈话间,指了指与天外老人同来的中年妇人。

    天外老人见林元生叫自己问自己人,这是鲜有的事,不由感到奇怪,当即按下怒火,回头对那妇人道:“你认识这小子么?”

    妇人朝林元生打量了一眼,道:“声音很熟,但却记不起他是谁?”

    妇人身旁一位老喇嘛道:“若我猜测不错,他应是林元生。”

    “林元生!”

    “怎会是林元生?”

    “林元生是个年轻英俊的书生嘛!”

    “不可能!”

    众人乍闻“林元生”三字、陡然雷动起来,纷纷表示自己的意见。

    尤其不速而来的叶家姊妹,更加惊异,双双娆娆弄婆地走了过来,叶兰姐对老喇嘛道:“你凭什么猜这汉子是林元生?”

    老喇嘛冷笑道:“佛爷之事,从不许人管。”

    叶兰姐姐格格笑道:“若这汉子是林元生,姑娘就非管不可。”

    老喇嘛道:“你管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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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兰姐道:“天下没有我管不了的事。”

    中年妇人冷笑道:“好大的口气,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叶兰姐盈盈笑道:“我说的句句实话,信不信由你。”

    转对林元生道:“你是谁?”

    林元生不知她是敌是友,更猜不出她们要管自己之事是何意思,为免无谓的麻烦,不能明示身份,遂道:“你我素不相识,告诉你会相信。”

    叶兰姐道:“你只说你是不是林元生?”

    林元生道:“我是庄稼汉!”

    天外老人一顿拐杖,喝道:“无知女娃儿快给老朽滚开,别在这里打岔。”转对中年妇人道:“这小子说我颠倒是非,旋转黑白,可是实话?”

    中年妇人道:“一派胡言。”

    林元生道:“亏你也是一派宗师,而还想统治武林,竟忌惮一位龙钟老人,岂不可笑?”

    天外老人双目一瞪,喝道:“小子,她是那一派的宗师?”

    林元生道:“天山。”

    天外老人很是气愤,回对龙女花倩如道:“你不是胡家寡妇么?这小子之言是也不是?”

    龙女花倩如:“你相信他的鬼话么?”

    天外老人大为光火,对胡玉宣道:“胡玉宣,这妇人是什么人?快给我实说,如有半句虚言,老朽立即扭掉你的脑袋!”

    胡玉宣浑身一震,战栗不已,吞吞吐吐地道:“这个……她是……”说了半天,仍未把话说出来。

    老喇嘛冷笑道:“明白告诉他吧,一切后果,皆由我们担当,并保证收回你被占去的田产。”

    胡玉宣见有人撑腰,略为镇定,遂道:“这位大娘实是本家客人,致于她是何门何派,我却不知道。”

    此刻,天外老人始知受人蒙骗,利用他的名望和武功,劫夺黄家田产,也知他刚才处理之事,纯是为虎作伥,大错特错,气得不禁连声冷笑,道:“该死!该死!”向胡玉宣走近,意欲教训他一番。

    林元生忙喝止道:“赵老,不可轻举妄动,凭你一人之力,绝非他们三人敌手。”

    天外老人道:“他们有三人在此?”

    林元生道:“正是,这妇人是天山山主龙女花倩如,老喇嘛是天山如来院副院主阿梵哈,儒装老人是孔孟院院主司徒墨林。”

    龙女花倩如冷冷一笑道:“你这畜牲当真大逆不道,竟公然阻母亲行事,难道不怕雷殛么?”

    林元生道:“我不认你是我母亲,嘿!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嫁我父亲,纯是阴谋,乾坤三侠之下场,均是中你阴谋所致,尚幸我命不该绝,否则,早已被你害死于白帝城中,前天又令花自芳施毒害我和伯父,这是做母亲的所为么?亏你还有脸教训我,如真有雷神,只怕殛的应是你。”

    花倩如道:“你我之间的事,凌望之统已告诉你了?”

    林元生道:“尚有一小部份未曾明示。”

    花倩如道:“很好,现在血债血还,我用计害死你父亲,你尽管向我报仇,你祖父杀了我父兄,我也不会放过你,今晚,谁死谁活,全凭本领了!”

    林元生道:“有理,不过,我有一事请教,希望你据实告诉我?”

    花倩如道:“什么事?”

    林元生道:“白弓修可是被你解除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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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倩如道:“不错,你的手下欲借胡家隐藏白弓修,可却是自投罗网。”

    林元生道:“我三十六名手下呢?”

    花倩如道:“已作断头之鬼。”

    林元生道:“好狠毒的心。”

    花倩如道:“不是我狠毒,是白弓修的意思,也是他们帮中长老的意思。”

    林元生侧首一瞧文丐宋清和,见他自斟自饮,很是悠闲,一点不惧林元生拿他回穷家帮治罪。

    花倩如冷笑一笑,又道:“还有什么事要问么?”

    林元生道:“没有了。”

    花倩如向司徒墨林和阿梵哈使了一个眼色,二人立好起身出座!

    林元生忙斜跃八尺,对天外老人道:“这位是穷家帮的叛逆,现已投入天山,他之受黄太公之邀,纯是j谋,请你老人家防范他捣鬼。”话皆,返回原处,准备与司徒墨林和阿梵哈一较长短。

    叶家姊妹忽地跃身在林元生与司徒墨林和阿梵哈之间,叶兰姐摇手道:“慢点!”

    司徒墨林冷然道:“什么事?”

    叶兰姐道:“这汉子究竟是什么人?”

    司徒墨林道:“他就是当今武林煞星林元生。”

    叶兰姐犹半信半疑,道:“林元生不是一个英俊书生么?”

    司徒墨林道:“他易过容。”

    叶兰姐回首打量了林元生一番,转对司徒墨林道:“他若真是林元生,你们不能杀他。”

    司徒墨林道:“为什么?”

    叶兰姐道:“他正是我们要访的人,我们走遍天涯,已找他数月了。”

    司徒墨林道:“找他干吗?”

    叶兰姐道:“你管不着。”

    司徒墨林道:“姑娘是何派人物?居然敢插手天山之事?”

    叶兰姐不屑地一笑,道:“天山算什么?告诉你吧,天下间,没有我不能插手的事。”

    司徒墨林道:“老夫倒不信邪。”

    叶兰姐又轻蔑一笑,不予理会,也不与林元生打话,拉着叶芍妹的手,轻移莲步,款摆柳腰,返回原处。

    二妹言语举动,无处不使人觉得离奇怪乖,但天山众人,并不为意。

    司徒墨林待二人走后,即对林元生道:“小子,老夫要取你性命了!”

    林元生手按剑把,凝神以待,道:“请!”

    阿梵哈突地一拧身,转到林元生身后,同时取下挂在项上的一串乌光闪闪的念珠,一声呐喊,向林元生后脑扔去!

    此串念珠,二尺来长,足有数百料珠子,出击之际,有若一条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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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元生陡觉脑后生凉,陡地宝剑出鞘,半侧身子,挥剑一挡,平起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林元生心头一震,后退半步,暗忖:这是什么念珠?竟不怕我的“鱼肠宝剑”!瞧这喇嘛起手一招,当真是天山正副院主中最厉害的一人。

    阿梵哈也后退了一步,暗道:这小子实在是不可轻视,难怪阿多刹、残霞牛鼻子,处处吃鳖。

    司徒墨林阴恻恻地道:“果有两手,接老夫一招瞧瞧!”说着,双掌一挥,掌中吐出一道火红烈焰!像两只火龙般的,朝林元生窜去。

    林元生见状微惊,宝剑一捞一挥,剑光如银,与火龙在空中相接,“嘭”然一声,火花银光,四分五裂,各自后退一步。

    天外老人陡然喝道:“住手!”

    疾步走上,对司徒墨林道:“离火尊者是你什么人?”

    司徒墨林道:“家师!”

    天外老人道:“尚在人间否?”

    司徒墨林道:“早已仙逝。”

    天外老人道:“老朽是令师的拜把兄弟,我以长辈身份,命令你停止这场打斗!”

    司徒墨林道:“我并未听家师说过有你这样一个兄弟,请恕我不听你的命令。”

    天外老人道:“不听也得听……”

    龙女花倩如冷笑道:“儿子不听母训,尚属寻常,你们算是什么关系,赵老,识相点,别自找没趣。”

    天外老人一顿拐杖,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也罢!”

    怏怏地退了回来。

    花倩如鼻哼一声,道:“时间无多,快把这小子除掉!”

    司徒墨林和阿梵哈答应了一声,立刻向林元生攻击!

    林元生有与石田人和庄家农的打斗经验,忙展开家传的“旋风剑法”,以快攻快,以狠攻狠!剑光大盛!

    司徒墨林用双掌,掌心中,不时喷出火焰,热气灼人,阿梵哈以念珠,珠发乌光,尖啸刺耳!

    银辉,乌光,火焰,横飞直窜,冷锋热飙四溢,使人眼花缭乱,灼热中,却又寒栗连连,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气氛!

    远站一旁的叶家姊妹,瞧了一阵,立即交头接耳,低声谈论起来。

    叶芍妹道:“姊,你瞧林元生能不能取胜二位老家伙?”

    叶兰姐道:“林元生出手招式中,有一股特殊的威力,胜此二人,决无问题,问题是,尚有一位山主,据我猜测,这妇人的武功,当要高出二位老人多多,林元生虽可胜二位老人,却难胜这妇人。”

    叶芍妹道:“那么,姊姊就快点使法术吧,如待林元生精疲力竭时,岂不费事。”

    叶兰姐点头道:“你这话有理。”

    话毕,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极低,外人无法听到。

    花倩如端坐原位,凝神观战,越看越心惊,心忖:“这小子练的是什么武功?平庸的一套旋风剑法,在他手中使出,却有惊天地而泣鬼神的威力,看来,我不出手是不成的了!”

    一旁观战的天外老人,也看得呆了,他想:我自以为天下间已无人是我的对手,今夜看来,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说小小年纪的林元生,就这司徒墨林也胜乃师多多,尤其这喇嘛,似乎犹在司徒墨林之上,天山这等人才济济的,的确是不可轻视。

    厅堂中,观战的人虽多,但除花倩如,天外老人,叶家姊妹之外,其他之人,只能看到银辉,乌光,火焰飞闪,瞧不清三人动作,更瞧不出谁优谁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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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倩如脸色凝寒,心情沉重,冷哼一声,欲起身参战

    陡觉身前桌子微微移动,初时,尚以为同桌之人看得出神,无心推动,继之却感觉有异,因为桌子的移动,并不是前后,而是打转。

    于是,她暂时收敛参战之念,留意桌子的异动。

    当真是怪诞不经,她身前的怀筷,已转到对面去了,而且尚在继续转动。

    她不动声色,细观同桌之人,但见人人都身离木桌,聚精会神观战,桌子的转动,似乎毫无所觉。

    这是一件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事,饶花倩如闯南荡北,江湖数十年,却也猜不出这桌子无故转动的道理。

    此刻,她的杯筷已转回她的身前,仍在继续右转,她想: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世间当真有鬼不成?

    她用手扳住桌脚,不让它转动,桌子转动虽然缓慢,但却极有劲道,必须用出真力,始可阻它转动。

    她这力阻桌子转动,怪事又出现了,桌了虽停转动,但司徒墨林和阿梵哈所坐的椅子,却也无故地转动起来,不但转,而还在跳。

    于是,她索性放开扳阻桌脚的手,任其转动,同时,再细观其原因。

    她一放手,桌了立刻继续转动,而且转得甚快,发出“吱吱唧唧”之声,这样一来,同桌之人都发现了,收回观战目光,细自一瞧,登时,都吓得跳了起来,同声惊叫道:“有鬼!有鬼!”

    这桌本有七人,天外老人祖孙,司徒墨林,阿梵哈出席后,就只有花倩如,胡玉宣和胡玉琏。

    胡玉宣和胡玉莲这一嚷,立即引起众人的注意,看到桌椅无故转动的怪事,都认为有鬼捣蛋,竟放弃千载难得一见的打斗,而前来瞧此怪事。

    桌子越转越快,接着,胡玉宣和胡玉琏所坐的桌子也转动起来。

    花倩如站起离开座位,一心找寻怪诞原因。

    她一起身,她所坐的椅子,立即跟着转动起来。

    赵茵茵膝骨脱臼,紧紧抱着她祖父的颈项,不敢转首去瞧。

    渐渐地,满堂桌子都跟着转动起来,无人坐的椅子,也跟着转动和在原地蹦跳,有的竟跳起一二尺高,发出“啪啪”之声。

    因打斗掌风飞荡,厅中灯火已熄大半,显得有些暗淡,在群桌转动,群椅蹦跳之下,使人有毛骨耸然之感觉。

    花倩如不信鬼,但却找不出原因,她本欲参战,但在这怪诞情形之下,恐怕出现更为奇特之事。

    她转望斗场,见司徒墨林和阿梵哈都遍体鳞伤,再战下去,非亡命林元生剑下不可!

    当下,忙吐声喝道:“住手!”

    司徒墨林和阿梵哈,作梦也未想到,二人联手,竟非林元生对手,以往的傲气,早已被林元生打得烟消云散,闻花倩如之言,如获大赦,双双忙使出几记绝招,跃退一丈开外!

    林元生没有追击,只因这一战,是他练就“自然神功”后最惨烈的一战,也是最吃力的一战,而还受了几处外伤,臀部被阿梵哈扫了一念珠,已去了一块巴掌大的皮肉,左膀被司徒墨林的掌风余力扫过,至今犹热辣辣地,又酸又痛,很不好受。

    他在酣战中,没有注意到厅堂情形,此刻见状,也觉得怪诞万分。

    叶芍妹走将过来,娇媚万种地笑道:“你真了不起了,无怪名震武林,你受了伤,有没有药?”

    林元生道:“谢谢姑娘关心,这点皮肉之伤,算不了什么?”

    叶芍妹道:“我姊姊有药,这里的事已完,跟我们走吧。”

    林元生道:“不,这里的事并没有完。”一指厅堂中转动蹦跳的桌椅,又道:“你瞧,这是什么原因?”

    叶芍妹笑道:“胡家太强横,黄家祖宗显灵,警告胡家不得再欺负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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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元生道:“我不信,我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说着,走至一张桌子之前,用掌按住,不让它转动。

    然而,居然按它不住,“哗啦”一声,一张红木桌子,竟被他按得支离破碎,但那些破板断脚,仍是转动不休。

    ..

    第14章 血染幽谷

    t..

    林元生忙倒退一步,四下搜索原因,却是一无所得。

    叶芍妹跟了过来,笑道:“凡人的气力虽大,但仍是无法与神鬼相较的。”

    此刻,厅堂中众人,有的神态凝重,有的表情迷茫,有的惊容满面,只闻“劈劈啪啪”和“吱吱唧唧”之声,充满了离奇与恐怖的气氛。

    林元生想了一想,认为天外老人年纪大,见闻多,也许知道其中原因,遂走将过去,道:“你老人家见闻广博,可知这种情形是什么道理?”

    赵茵茵抢先道:“鬼怪作崇嘛,这还要问么?”

    林元生道:“小可不信鬼怪。”

    天外老人茫然道:“看情形,乃是有人作法。”

    林元生道:“什么法?”

    天外老人道:“一种邪术,但这种邪术早已失传,而听闻这种邪术,并无这等威力。”

    林元生道:“请你老谈谈这法术的来源。”

    天外老人道:“眼下情形,是否那种邪术所致,我还不敢硬断。”

    “相传二三百年前,崛起一教,叫什么白莲教,教徒都懂得一些邪术,如能使一件笨重的物体停在空间,可使甲地的金银珠宝,自动飞到乙地去,以及障眼法,人身前,仍看不见他,也能使木鱼走路。”

    林元生道:“如此说来,这里情形,一定是白莲教的教徒所为了。”

    天外老人道:“但听说白莲教徒使法时,必须烧香焚符,口念咒语,始有灵验,这里既无人烧香焚符,也无人口念咒语,竟能弄得满堂桌椅自动,而白莲教绝迹多年,老朽瞧来,可能另有邪门。”

    林元生点了点头,侧首向花倩如等看去,见他们正在交头接耳,低头商议。

    他回头瞧黄太公等,黄太公和黄二公,仍是满面泪痕,优心仲仲。

    于是,他断然道:“赵老,眼下怪诞,无论是什么邪门,小可认为都不会有多大害处,暂且不去管他,要紧的,还是黄、胡二家之争,赵老对此事有何主张?”

    天外老人道:“若非哥儿借宿到此,老朽差点为j人利用,现在,事情已经明朗,自要主持公道。”

    林元生:“好,但不知赵老如何主持公道?”

    天外老人伤亡黄家四位客人,林元生一句不提,目的是要把天外老人拉过去,共同对付花倩如。

    天外老人对伤亡赖光汉等四人之举,很感后悔,如今若不把花倩如等赶走,那还有脸见人。

    于是,他冷哼一声,向前走近了四步,道:

    “胡玉宣,你想死想活?”

    胡玉宣战战兢兢道:“请你老人家饶命。”

    天外老人道:“既不想死,就切切实实听老朽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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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玉宣道:“请赵老吩咐。”

    天外老人道:“立即滚回去,以后再不许怂恿子孙欺负黄家。”

    胡玉宣道:“小老儿听命。”

    天外老人道:“还有,回去后立即把你家中的客人赶走。”

    胡玉宣为难地道:“这个……如他们不肯走,小老儿也没有办法。”

    天外老人双目一瞪,喝道:“胡说,你不招待他们,他们还会赖在你家中不成?”

    花倩如冷冷一笑,道:

    “赵伯父,你别自恃武功,倚老卖老,欺负善良,嘿嘿,我们并不欠他房租饭钱,爱来就来,爱走就走,谁也无理干涉。”

    天外老人勃然大怒,道:“你可是要霸占双龙庄?”

    花倩如道:“赵伯父,你说话应该小心点,我不是胡玉宣,别遭杀身之祸!”

    天外老人人老火气大,忙退了回来,将怀中的赵茵茵往林元生怀中一送,道:“请哥儿替我照顾小孙!”

    抽身走将出去。

    赵茵茵膝骨脱臼,虽已接回,却未痊愈,不能行动,天外老人盛怒之下,没有想到其孙女已是个大姑娘了,而忽略男女授受不亲之古训,弄得林元生好不尴尬。

    赵茵茵被林元生抱着,如在她爷爷怀中一样,紧抱林元生脖子,粉脸贴着林元生胸脯,如一只柔顺的羔羊。

    她这举动,是否真不懂事,抑或是芳心深处有鬼,却不得而知了,不过,哪按常理说,她应该懂事了。

    却说天外老人提着拐杖,直到厅中,向花倩如招手道:“你出来,老朽倒要领教几招。”

    花倩如轻蔑一笑,道;“你的武功诚然罕见,却还不配与我过招!”

    天外老人道:“老朽从不信邪,有种就出来一较高下。”

    花倩如道:“可以,不过,我们必须有个名堂,如是意气之争,我可不奉陪!”

    天外老人道:“谁说是意气之争,你霸占双龙庄,老朽是双龙庄旧友,非得把你赶走不可!”

    花倩如道:“好的,我们以百招为限,如百招之内,能胜我一招半式,我立即率人而去,永不复返双龙庄,若是你输了,也得立即离开,不许干涉双龙庄之事。”

    天外老人道:“好!”

    花倩如道:“还有一事得先行说明。”

    天外老人道:“什么事?”

    花倩如道:“在你我动手之时,任何人也不得插手,否则,谁方之人插手,就算谁方之人输。”

    她提此条件下,不外是恐林元生趁机偷袭于她。

    天外老人道:“若是百招之内不分胜负呢?”

    花倩如道:“百招之内必分胜负,若不分胜负,再定道儿。”

    天外老人道:“好,请出来吧!”

    花倩如冷冷一笑,大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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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墨林忙道:“山主,此老不同凡响,不能不用武器。”

    花倩如道:“也罢,我已十年未与人动手了,想不到第一次动手,就要用武器。”说着,自衣下拔出一把八寸来长,绿光闪闪的怪剑。

    天外老人风剑一怔,道:“你身怀此剑,定然也知天女剑法了。”

    花倩如道:“你倒相当识货,岂止天女剑法,梵刹神尼的全部武功,均已在我腹中。”

    天外老人道:“嘿嘿,老朽也非省油之灯,即使梵刹神尼在世,也未必能在百招内胜我。”

    花倩如道:“好,你就试试瞧吧。”

    说着,手中短剑一扬,蓦地一道绿光窜去。

    绿光乍出,厅堂大亮,冷气森森。

    天外老人大喝一声“来得好!”举拐朝射来绿光击去,绿光给拐杖击个正着,发出“波”的一声,绿光旋即化为无数星光熄灭。

    林元生见状,不由大惊,暗忖:难怪她统御许多特号高手,原来竟也能以剑气伤人于丈外!

    花倩如后退一步,冷笑道:“好功夫,再接这一剑!”说着,又原式使出一道剑气,不过,此番使出的剑气,去势却不相同。

    所谓不同,剑气并未对准天外老人的身子,而是由天外老人左侧徐窜而过!

    但越过天外老人三四尺时,花倩如手中短剑突地一摆,越过天外老人的剑气,突地回头,疾向天外老人背心窜回。

    赵茵茵见状,不由惊叫起来。

    林元生点头道:“这是御气之术,这花倩如当真厉害万分,无人能及。”

    天外老人似乎背后有眼,忙一侧身,又挥拐杖将剑气击散!

    当下,冷冷说道:“还有什么绝学,尽管使过来。”

    花倩如淡淡一笑,道:“才两招,你急什么?若百招之内,胜不了你,就算我败好了。”

    天外老人道:“好大的口气!”

    花倩如又淡淡一笑,陡地欺身而进,宝剑连挥,绿光大盛,把天外老人罩在光幕之中。

    厅堂中,一时大亮,只是这种光亮,十分刺眼,使人不敢直视,而更有森森冷风在厅中荡漾,慑人心魄。

    天外老人怒吼如雷,一面舞动拐杖护身,一面觅机反击,杖风呼啸,威猛无伦,不愧受双龙庄众人敬畏。

    二人一来一往,倏东倏西,?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