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绝代神功

绝代神功第2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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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滑,使一名壮汉来探视他们的生死,便取了一片指头大的瓦角,弹指打出,用意是不让这壮汉探出房中的情形,使花自芳疑神疑鬼,亲自前来探视,即使不亲来房中探视,也会前来察看壮汉倒地的原因,届时,便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花自芳除掉。

    却说花自芳等五人,见壮汉突地闷哼倒地,无不大惊,一齐四下搜索。

    石田人冷笑道:“如是有头有脸的英雄,就现出身来,藏头露尾,暗地伤人,算是那门子脚色?”

    花自芳双目连转,已然猜到伤人者是谁,因为他知道,这等无声无息的伤人手法,绝非一般高手所能办得到的,但他只暗自提防,不肯说出来,而还佯装茫然地道:“我们明明听见那小子悲呼惨叫,我不信他会死而复活。”

    庄家农道:“难道不会有第三人?”

    花自芳道:“对,一定另外有人,嘿嘿,这人当真不知死活,居然敢与天山作对。”转对白弓修道:“白庄主,你老是中原赫赫有名的人物,各门武功,均在我们四人之上,你老前去瞧瞧如何?”

    白弓修笑道:“少山主过奖,如论武功,白某应是我们五人中最末的一位。”他的j滑,也已到炉火纯青之境。

    庄家农冷笑道:“老夫不相信,中原武林除林元生,梁芳娥,天地老君之外,尚有能胜老夫之人。”

    说着,大步朝倒地壮汉走来。

    林元生这记暗袭,打得很有学问,正中壮汉下身,把两个睾丸都击碎了,但却没有伤及皮肤,无鲜血流出。

    庄家农来到壮汉身旁,见壮汉已是奄奄一息,再细目检视,却不见伤痕,不禁大感讶异,连呼“奇怪”。

    花自芳道:“庄院主,有什么发现?”

    庄家农道:“不像是被袭受伤,倒似乎患了急病。”

    石田人道:“有这等事?”

    说着,也走了过来。

    花自芳暗忖:按理,饶他林元生是铜铸铁打之身,吃下我的剧毒之药,若无解药,绝无不死之理,当真是另有人在不成?

    当下,与白弓修,宋清和,一同向前走来,详细检查壮汉倒地之因,却没有发现伤痕,都断定这壮汉可能是慌张过度,引发急疾之所致。

    花自芳道:“你们四人同时前往察看一下,我不相信他小子能不死。”

    庄家农冷笑道:“你们怕死,就在这里站着,让老夫独自前去瞧瞧。”

    石田人道:“庄院主那里话,饶他林元生有三头六臂,石某人也不在乎,小弟与你同去。”说着,与庄家农并肩疾步,朝窗下走去。

    林元生见状,忙以传音入密功夫道:“伯父,你就隐伏在此,千万不要现身。”

    此刻,庄家农和石田人已至窗下,侧耳细听了一阵,正欲举手推开窗门

    陡闻一声雷吼,道:“花自芳纳命来!”

    庄、石二人心头一震,同时倒退一步,回头循声瞧去,只见夜空中,一条人影,有若鹏鸟,由屋脊疾泻而下,向花自芳扑去!

    他人身子犹在空中,已然发出一道剑光,仿佛殒星,一闪即熄。

    花自芳闻言见情,吓得魂飞魄散,忙一滑步,闪至白弓修身后,同时将白弓修一推,迎接袭来剑光,接着,不退反进,一式“鳞鱼窜波”向庄家农和石田人处窜去。

    林元生虽知花自芳阴险j诈,却也未料到,他竟敢拿同伴的身子来作挡箭牌。

    林元生与白弓修夫冤无仇,那能无故伤他性命,欲收回所发剑气,但已晚了一步,“刷”的一声,白弓修的左膀已被剑气划了一条血槽,深及筋骨。

    与白弓修站在一起的宋清和,怔了一怔,慌忙随在花自芳身后窜去。

    林元生飘身落地,花自芳已窜出二丈之外,意欲追杀,庄家农和石田人已反扑回来。

    林元生瞧了一眼白弓修的伤势,冷然道:“我并不想伤你,只因你的同伴太阴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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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庄家农和石田人已扑到距林元生一丈二三,并肩站住,庄家农道:“好小子,你的命倒真长。”

    林元生道:“区区毒药,岂奈我何,嘿嘿,你们二位皆非我对手,快去请你们山主来吧!”

    庄家农冷笑道:“老夫可不信邪!”说着,身子一矮,使出一记“擘空掌”,劲道之猛,足可使山河变色。

    林元生心头一震,斜闪五步,暗道:“这老鬼内功之厚,足可与天地老君抗衡!”

    同时,手中“鱼肠宝剑”一圈一挥,剑吐银虹,迳取庄家农首级。

    庄家农不愧是天山一院之主,身子一扭,人已闪开八尺。

    这时间,石田人已绕至林元生身后,也劈出一掌。

    就这样,各显神通,互战起来。

    此番之战,与通常之战不同,双方距离甚远,战圈甚大,一方以劈空掌遥击,一方以剑气进攻,似乎都不敢让对方接近。

    花自芳见庄、石二人缠住了林元生,心头大定,便四下搜寻凌望之。

    凌望之居高临下,一目了然,见花自芳独站檐下,那能压制心中恨火,大喝一声,飞身而下,道:“逆徒,还不给我躺下!”

    话间,使出一招“狡狼剪喉”。

    这招是“四兽掌法”中的最后一式,这一式,威猛中暗含诡谲,而迅捷无论。

    然而,花自芳乃是凌望之的徒弟,“四兽掌法”已得真传,知道如何闪避,那能伤得到他?

    而他自入山天之后,为恐林元生报仇,已在花倩如及各院主手下学了不少绝招,换句话说,他此刻的武功,已然在凌望之之上了。

    凌望之一招落空,气得理智全失,也不衡量对方武功高低,更不顾后果,竟使出他十年心血所创的绝招“一掌定江山”!

    这招“一掌定江山”,前文已经说过,不但威力绝伦,而更诡谲莫测,却极耗功力只能用作孤注一掷,胜则胜,否则,必将性命不保。

    花自芳虽是凌望之之徒,却未学过这一招,陡见凌望之双掌一翻一推,登时、风、云、雷、电齐起,排山倒海般的涌将过来。

    花自芳魂飞魄散,不知如何闪躲,只好连凝全身功力于双掌,硬封硬挡!

    平空一声震天价响,在沙石飞扬中,双双各自踉跄后退,口吐鲜血!

    站在丈外的文丐宋清如见状,双目一转,就地遥击一掌,正中凌望之胸口,同时,一晃身,把花自芳抱起,穿窗逃入凌望之房中。

    他遥击凌望之的掌力,并不很重,但凌望之在重伤之余,也受不了,登时,倒地毙命,一代大侠,就这样的撤手尘寰,魂归天国,鸣呼哀哉!

    却说林元生独战二位超等高手,虽不致落败,但一时之间,也伤不着对方,正在你来我往之际,陡闻一声巨响,心头一震,即欲偷眼一瞧究竟,不巧,适逢庄家农劈来一记狂劲,闪开之后,再瞧时,只看到文丐宋清和抱着花自芳逃窜,没有看见宋清和遥击凌望之举动。

    他见此情景,不禁悲痛欲绝,想到他千辛万苦把凌望之救出来,不想又遭了花自芳的毒手。

    当下,无心与庄、石二人缠斗,改变打法,展开家传“施风剑法”,欺身接近敌人,采取快攻。

    这套剑法,虽非十全十美之学,但由此时的林元生使出来,却是非同小可。

    只见剑光大盛,二丈之内,一遍光华,耀眼欲花。

    最使庄、石忌惮的,在光华中,有一股袭人的寒气,这股寒气,有若刀锋,触及即皮开肉绽。

    眨眼间,便是二十余招,就在此短短刹那之间,石田均已遍体鳞伤,肉血模糊。

    这些伤口,都是被光华中的寒气划破的,虽是皮肉之伤,并不碍事,但恐流血过多,不敢再支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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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二人互一招呼,各自劈出三掌,拔脚就逃!

    林元生心悬凌望之生死,无心追击,即急跃至凌望之身旁,蹲下身子,细一检视,仿若当头一个霹雳,登时,头昏目眩,摇摇欲坠。

    好半晌,才吐一口闷郁之气,接着,悲泪如泉,跪在凌望之尸旁,痛不欲生地道:“伯父啊,元儿叫你不要现身,你怎么不听元儿的话?”

    他抚尸痛哭,哭得天昏地暗,居然孝感天地,晴空落下一阵骤雨,淋得他一身透湿。

    经过这雷雨一淋,他似乎清醒了许多,觉得人已气绝,哭死亦属徒然。于是,他抱起凌望之的尸体,四下瞧了一瞧,不想返回客栈,便漫无目标地走着。

    他想到凌望之对他的好处,不惜本身功力,替他打通任、督两脉,赐了“紫芝宝”,教他绝招,使他武功突飞猛进,一鸣惊人,换句话说,他之有今日,全是凌望之的栽培,然而,他竟不能保护凌望之,使凌望之在心愿未完之前丧命,而死在其徒弟手下,内心中,有说不出的愧疚之情。

    他想:他有何面目返蔼兰山庄见秦鹏远,秦鹏远保护凌望之数月之久,只被九派门俘去,他呢?只数个时辰便被花自芳击毙。

    他越想越惭愧,越惭愧就越痛苦,于是,也就越恨花自芳,恨不得立即将花自芳碎尸万段。

    不知不觉地来到一座山冈,他不能终日抱着一具尸体到处流浪,于是,便在这山冈之上,挖掘了一个土坑,草草把凌望之埋了,并立了一块墓碑,上书“仁风大侠凌望之之墓”九字,然后,又折了许多野花置于墓前,才怀着悲痛的心情,返回壳城。

    回城之后,已是次日清晨,第一椿要做的事,便是找寻他三十六名手下,先弄清白弓修脱离控制的情形后,再找花倩如的住所。

    然而,他足足找了一天,一个人也未找着,他想了一想,欲返回他吃饭中毒的那家客栈,查究施毒的理由,可是,那家客栈已经关门不做生意了。

    他想:掌柜的绝不凭空害他,定系花自芳从中捣鬼,于是,他便开始寻花倩如的住处,然而找了一夜,也无所得。

    这壳城大小只有五家客栈,不知何事,却有三家关门不做生意,仅有二家小店,继续营业,却已人满为患。

    他认为花倩如尚在壳城,他三十六名手下,可能也在壳城,于是,他想找个地方,住下来再慢慢的查访。

    然而三家客栈停业,二家未歇业的,又已没有空房,即使有空房,他也不想再住客店了。

    因为前晚之事,他想:这几家客店无故歇业,一定是花自芳捣的鬼,很可能有什么阴谋。

    于是,他信步而行,不觉已出东郊,放眼前望,五里之处,有一村庄,在夕阳斜照之下,显得格外幽美,一看已知是一富裕村落。

    他想,乡村居民忠厚朴实,住村庄当比住城镇安全得多,于是,迈步而去。

    这是一条康壮大道,但行人却并不多,而村庄附近,也不见荷锄唱晚的村民,这是反常的现象,可是,林元生心中有事,并未注意到这一点。

    到距庄里许处,大路忽分作左右两条,两条均通往村庄,林元生停了下来,不知走那一条好。

    忽见路旁有一牧牛老翁,遂上前拱手道:“老丈请了。”

    牧牛老翁打量了林元生一眼,道:“什么事?”

    林元生道:“城中客店皆已客满,欲借宝庄暂宿一宵,不知方便否?”

    牧牛老翁又打量了林元生一番,又想了一想,才道:“出门人不能顶着房子走路,过路借宿,本乃常事,可是,你来得不巧,你还是往别处去吧。”

    林元生闻言一怔,瞧此翁神色,满是悲忿,在悲忿中隐含一份委曲,遂道:“既是有所不便,小可自然不敢打扰,但是老丈神情,似是有什么心事,可否告知小可一二,也许小可能助一臂之力。”

    牧牛老翁冷然道:“本庄之事,任何人也帮助不了,哥儿还是少管闲事吧。”

    林元生道:“大丈夫立身处世,就是济扶危难,老丈不妨说来听听。”

    牧牛老翁再次打量林元生,觉得林元生有些出乎寻常,明明是个手无博鸡之力的书生,但言语却豪迈干云,倒像是个会家子,微喟道:“说了也是白说,除非是你是天外老人的门人。”

    林元生道:“天外老人是何许人也?”

    牧牛老翁道:“此人已百二十七岁了,早年也曾走过几年江湖,却并不出名,但此老有通神的本领,不过,知道此老本领之人,世间不过一二人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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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林元生道:“此老之名,小可确未听人说过。”

    牧牛老翁道:“听你言语,似乎是个会家子,贵姓?”

    林元生道:“小可林元生。”

    牧牛老翁浑身一震,擦了一擦眼睛,又朝林元生上下反覆打量,道:“你就是名震天下的林元生?”

    林元生淡淡一笑,道:“小可只是学过几年拳脚,至于名气如何?我倒不太清楚。”

    牧牛老翁一反常情,变得非常客气,道:“老汉有眼不识泰山,请林大侠原谅。”

    林元生道:“老丈客气。”

    牧牛老翁道:“本庄有椿非常辣手之事,明晨以后,很可能庄毁人亡。”

    林元生道:“什么事?”

    牧牛老翁道:“说来话长,林大侠如肯帮助,即使天外老人不来,也有几分生机。”

    林元生道:“只要贵庄有理,小可决不推辞。”

    牧牛老翁道:“本庄绝对有理,林大侠请由左边道路入庄,待会让老朽将情形告诉你,你若认为无理,大可一走了之。”

    林元生道:“贵庄既有这等大事,我此去,贵庄中人肯招待我么?”

    牧牛老翁想了一想,道:“不错,老朽送你去后再回去等候。”说着,领着林元生向前疾走。

    林元生道:“老丈等谁?”

    牧牛老翁道:“等天外老人,若不在此等候,万一他走错路,事情就糟了。”

    二人刚走不久,大路上来了二人,前面一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三千青丝,分梳了两个小髻,左髻上,戴着一朵小红花,大大的眼睛,团团的脸,县胆瑶鼻,栅桃小嘴,玄色疾服,脚踏小蛮靴,行两步,跳一跳,满身稚气,天真漫烂得人见人爱,后面的,是一个白发苍苍,银髯及腹,手扶拐仗的龙钟老人。

    二人到达三叉路口时,五丈外一个土墩后面,突然现身一人,走了过来,打躬作揖,把老少二人迎由右边道路走去。

    却说林元生随在牧牛老翁之后,一面走,一面观看村庄情形,此庄并不很大,约百把户人家,但房舍却均建造讲究,雕楼画阁,甚为美观。

    牧牛老翁把林元生领到庄前,大门内出来一位五旬老者,向林元生打量了一眼,对牧牛老翁道:“二叔,天外老人前辈没有来么?”

    牧牛老翁正要答话,林元生脑筋一转,忙一拉牧牛老翁的衣角,用传音入密的功夫,道:“请老丈暂时别泄漏小可的身份。”

    他意识到,这庄中一定有非常难办的大事,如不暴露身份,事情自要好办多了,接着,又道:“最好另派人去迎接天外老人。”

    牧牛老翁点点头,道:“嵩侄,牛尚在三叉路边,你去等一会儿,在起更时犹不见他老人家来,就可能不会来了。”

    五旬老者道:“这位哥儿是……”

    牧牛老翁道:“这位哥儿是来我们家借宿的,你快去吧,别让他老人走到西村去。”

    五旬老者似乎对牧牛老翁丢开迎接救星之责,而带一个书生来投宿,很是不满,然因事情过于重大,无暇多加埋怨,即急匆匆而去。

    林元生道:“老丈,可否先把事情说个明白?”

    牧牛老翁道:“请入内用茶再说吧。”说着,领林元生进入大门,门内是一二亩庭院,庭院正面,是黄氏宗祠,左右是回逦回廊。

    黄氏宗祠内,似乎有许多人,但牧牛老翁并未把林元生带去,而走左侧回廊,直入内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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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间幽雅客厅中,让林元生坐下,献上香茗,牧牛老翁喝退仆人,便把该庄之事详细地告诉林元生。

    原来这庄,名为双龙庄,是百年前,两位武林中的异姓兄弟所建,这对异姓兄弟,兄黄嘉霖,弟胡镇山,二人均有一身好武功,是当时二位义侠。

    当时,黄嘉霖和胡镇山人丁并不很多,所造房屋也不多,后因人丁增加,房舍也逐渐增多起来。

    因人多了,自然什么人都有,渐渐地,便不把老祖宗的情感为重,无形中,两姓便发生裂痕,时间越长,裂痕也就越深。

    黄嘉霖和胡镇山建庄之时,并未想到两家人丁会如此之旺,因二人情如同胞,所置产业,并无彼此,死时,也没有划分开来,两家裂痕,也就是由此而起的。

    胡家人丁比黄家犹旺,近二代的主持人,心术又不太正,总想分多一点,于是,由不睦而至动武,近十年来,两家均死了好几人。

    现两家庄院田产早就分开,各耕各地,本无瓜葛,但胡家自持人多势大,仍不时借口欺负黄家,甚至霸占黄家田地,打死黄家牛羊,强jian黄家妇女,尤其近一二年来,更加厉害,简直要把黄家赶出双龙庄。

    月前,胡家忽然来了许多不明来历的人,听说这些人,都是武林中不可一世的好手,胡家竟倚这些好手之势,公然要黄家搬走,并限今晚,若不搬走,便要把黄家之人杀绝。

    黄家在此,住了一百余年有田有地,那肯搬走,于是,四去请人助拳,及打听与双龙庄有旧的天外老人,希望请他出面调解,说句公道话。

    林元生知悉此情之后,想了一想,道:“可知胡家所倚之人是谁?”

    牧牛老翁道:“这些人,白天都不出来,探不出他们是什么人。”

    林元生道:“你们请来几位助拳之人?”

    牧牛老翁道:“有六位,但有一位出去几天了,犹未回来。”

    林元生道:“谁?”

    牧牛老翁道:“穷家帮长老宋清和。”

    林元生心头一震,继之脑筋一转,暗忖:宋清和乃与花自芳等在一此,难道现在胡家之不明来历者,就是花倩如的手下?果系他们,可真所请“冤家路窄”了,我若猜测不错,宋清和之应邀助拳,很可能是阴谋。

    但他细想之下,似乎不大可能,因花倩如乃是有头有脸,赫赫有名的一派之主,不可能卷入百姓之争。

    于是,他决定暂时隐瞒身份,待事情查明之后再说,而他也不能听一面之词。

    当下道:“黄老,如你所说都属实情,小可一定支持你黄家,不过,我必须化装一下,请你借一套普通衣掌给我,办事时比较方便。”

    牧牛老翁道:“老汉所说句句实话,决不敢花言巧语欺骗大侠。”

    说着,出外取衣裳。

    林元生取出药物,略化装了一下,然后换去衣掌,打扮成一个庄稼汉,虽只有三分模样,却也可掩去他本来面目。

    之后,道:“胡家限你们今天搬走,若是不搬,他们会如何?”

    牧牛老翁道:“顶迟三更时便会前来杀人抢物。”

    林元生道:“好,摆酒席欢迎他们前来。”

    牧牛老翁道:“本家客人都在祠堂中喝酒,大侠也请到祠堂中喝一杯,老汉好令人置酒。”说着,领林元生出来,迳往黄氏宗祠。

    此刻,祠堂中聚集足有五六十人,除上首一席,都是皤然白发的老人外,其他皆为青年壮汉。

    牧牛老翁把林元生带到中堂首席,对其中一老人道:“大哥,这位哥儿路过此地,欲在本庄借宿一宵。”

    那被称大哥的老人,哀叹一声,埋怨道:“老二,你又是不知今晚有事,岂能随便留人息歇?倘若有三长二短,不是多枉送一命么?”

    林元生道:“贵庄之事,小可已略知一二,即使殃及小可,小可也是心甘情愿,老丈只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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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人道:

    “既是这样,就请随便喝一杯,然后早点休息,本庄之事,无须你管。”

    林元生道:“谢谢老丈。”

    此席中,除那老人外,尚有六位古稀老人,出林元生意外的,文丐宋清和竟也已回来,列席其中。

    牧牛老人将林元生介绍给被称大哥的老人时,此六位老人,个个高傲得令人生气,连眼角也未睨林元生一下。

    牧牛老人本欲让林元生与众老人同席共饮,林元生却微微一笑,迳往下面找了一个空位,与青年人坐在一起。

    原来那被称大哥的老人,是双龙庄黄姓中辈份最高,年纪最大者,名木森,庄中晚辈都称他太公,牧牛老人是老二,名木炎,庄中晚辈称他为二公,此二人是木字辈仅存的二人。

    黄木炎见林元生挤入青年群中,知林元生不愿暴露身份,也就不客气,自己便在黄太公身旁坐下。

    那代替黄木炎牧牛迎接天外老人的老者,突然脸色苍白,匆匆进来,对黄太公道:“听说天外老人已到了西村……”

    黄太公神情一楞,急道:

    “谁说的?”

    这老者名水嵩,仅矮黄太公一辈,他一拍大腿,道:

    “听西村的人说的。”

    黄太公道:“你们等在路口迎接,怎么竟不知道?”

    黄水嵩道:“可能是二叔带一个借宿少年人回家时,天外老人刚好前来,否则,怎会不知道?”

    黄太公转对二公道:“老二,这番你误事不小,若胡老儿先在天外老人面前胡说八道一番,我们心血岂不白费?”

    黄二公闻言,只是哀声叹气,懊悔不已,无话可说。

    林元生见此情景,不忍黄二公因自己之事受责难过,遂站将起来,道:

    “你们既千里迢迢,把天外老人请来,自然是认为他年高德韶,方可与贵庄排解是非,小可不相信他老人家只听一面之词,就对胡姓有所偏袒,果若如此,也就不值得别人尊重了。”

    黄太公微怒道:

    “你这年轻人说话好没规矩,你那里知道胡玉宣老儿的嘴有多厉害,能将死人说话,今番,定然颠倒是非,向老人诉苦,老人不知是非曲直,哪有不偏袒他之理?”

    林元生道:“你们去请他时,难道未把事情告诉他么?”

    黄太公道:“老汉派人前往恭请他时,适逢他老人家外出,故无法将情形先行诉述于他。”

    话间,一名庄汉匆匆进来,道:“西村之人来了。”

    首席中之老人,除文丐宋清和外,登时,都放下碗筷,目光炯炯,连声冷笑。

    黄太公站立起来,道:

    “有多少人?”

    那庄汉道:“二十余人。”

    黄太公道:

    “天外老人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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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庄汉道:“瞧不清楚。”

    首席中一位七旬老人,冷然道:“黄兄毋须惊慌,有小弟鲁段平在此,量他们也不敢强蛮。”

    黄太公道:“诸位在此,若单是他胡家之人,自是万无一失,怕只怕现在西村的那些不明来路之人。”

    席中另一老人道:

    “饶他们是铁打金刚,铜铸罗汉,我赖光汉也要他们求饶而返。”

    此二人言语硬爽,豪气飞扬,想来定有几手。

    这时,又有一名庄汉进来禀报道:

    “西村之人已到大门外,请太公定夺。”

    此话一落,众青年纷纷起立,取出身边武器,准备出外拚斗。

    赖光汉忙吐声喝道:“你们不可冲动,先到广场候命,请他们到这里来,由老夫等来对付他们。”

    众青年闻言,立即走出祠堂,散立在广场之中。

    黄二公立刻令人撤除残席,又令人另摆新宴。准备依照赖光汉吩咐,摆酒相迎。

    就在此忙碌之时,屋脊上忽闻步声……

    赖光汉双目一瞪,沉声喝道:

    “庄门大开迎客,何以不光明正大的进来,竟鬼鬼祟崇地爬墙越房,有胆量就请下来喝上几杯!”

    此话甫落,忽闻一阵“格格”娇笑,自房脊传了下来。

    广场中的年轻人,乍闻笑声,顿起一阵雷喝。

    笑声犹未停顿,“嗖嗖”二声,两条人影已由外面窜入厅堂。

    此时,厅堂中,除黄太公兄弟,六位应请而来的老人和林元生外,只有几名收拾残席的青年。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祠堂中央,已然并肩站着二人。

    众人定神一瞧,却是二位绝色佳人,左边者,年约二十六七,眉如春山耸翠,目如秋水凝寒,长长的脸蛋,白里透红,穿着紧身疾服,曲线玲珑,搔首弄姿,更是诱人贪婪,右边者,年约二十二三,一双似喜非喜的笼烟眉,两只似笑非笑的含情目,樱桃小嘴,杨柳细腰,偶一颦,使人魂飞魄散,偶一笑,令人飘飘欲仙,当真是二位绝代的尤物。

    二妹此时前来,没有人知道她们的来意,更猜不出她们是敌是友?

    赖光汉瞧了同伴一眼,见人人皆楞然不动,遂冷冷地道:“请恕老夫冒昧,敢问姑娘此来何意?”

    年长的姑娘媚眼一飞,笑道:“听说今晚这里有盛会,一面来瞧热闹,一面暗访一人。”

    黄太公道:“访谁?老汉是黄家之主。”

    年长姑娘道:“并非贵府之人。”

    黄太公一指身边的赖光汉,鲁段平等五六人,道:“我的客人都在这里。”

    年长姑娘道:“不是他们。”

    鲁段平冷笑道:“你们可知此来,对你们并无好处?”

    年长姑娘道:“我们只知有益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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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段平冷哼一声,道:“二位姑娘贵姓芳名?出身那位高人?”

    年长姑娘道:“我叫叶兰姐,这是我妹妹,叫叶芍妹。”微微一笑,又道:“至于我姊妹的出身,暂时不告诉你们。”

    就此一会工夫,西村之二十余人,已浩浩荡荡进入庄门,来到广场。

    黄太公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无暇再理会叶家姊妹,匆匆走了出来迎接四村人员。

    西村二十余人,领首的,是位七旬老翁,手扶竹节钢拐杖,白发红颜,精神饱满,正是胡家之主胡玉宣。

    胡玉宣背后,是一龙钟老人和一位年仅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身侧,是一位四十七八岁的妇人,妇人身后,是一位老年喇嘛和一位儒装老人,以后,都是些中年人,一共二十三人。

    黄太公拱手道:“胡兄真是信人,说来就来,请,请里面坐。”

    转对龙钟老人深深一辑,道:“老人家几时到的,小老儿派人候了一整天,均未迎着你老人家,失礼之处,尚望老人家多多包涵。”

    说着,摊手让老人进入。

    龙钟老人冷笑道:“你怎知我要来?”

    黄太公闻言一楞,道:“你老人家此行,不是看小老儿之薄面,邀请来的么?”

    龙钟老人哼了一应,没有答复。

    二十三人进人祠堂后,黄太公木森和黄二公木炎,把他们安坐三张八仙桌,并令人速摆酒菜。

    黄太公兄弟和其他六位客人,另坐了一桌,与三客席遥遥相对而陪。

    厅堂中,七八名杂役,正忙得团团转外,尚有三位闲人,一是林元生,他坐在最下面的一个角落里,很不显眼,西村二十余人,都没有留心注意他。

    另二人,就是来历不明的叶家姊妹,二人并未落坐,站在一旁,交头接耳,不知商议什么?既不责备黄太公失礼,也没有打算走的意思。

    首先,胡玉宣起身冷笑道:“黄兄不必客气,我们此来,并非喝酒,而是请黄兄当着天外老人家之面,给胡某一个公道。”

    一启口,就把黄太公气得浑身发抖。

    黄太公一拍桌子,喝道:“胡说,我有什么缺理之事?”

    胡玉宣冷冷一笑,转对天外老人:“老人家,你听听,果然不出我所料,不敢在你老人家面前认错。”

    黄太公高声叱喝道:“胡老儿,我有什么错,你说!”

    胡玉宣不急不慢地道:“霸占本家田产,又时常令你的子孙欺凌本家,打死本家牛羊,强jian本家妇女,这不是错么?今晚你非当着天外老人说个清楚不可。”

    黄太公闻言,气得目瞪口呆,良久说不出话,好半晌,才声音沙哑地道:“颠倒是非,一派胡言,赵老赵伯文是天外老人的姓名你千万别听他胡说,他所说的,全是他作的事。”

    天外老人赵伯文冷冷地道:“既是他欺负你黄家,何以不来找我,反由他来找我?可见是你理亏。”

    黄太公道:“你老人家此行,难道不是看到小老儿的信来的么?”

    天外老人赵伯文道:“我根本未见过你的信,我此行,乃是胡玉宣派其弟胡玉琏请来的。”

    “有这等事?”

    黄太公无言以对,转对黄二公道:“这是怎么回事?”

    黄二公道:“叫水泰侄来问问。”

    黄太公忙命人叫黄水泰,因黄水泰系奉命携黄太公书信去请天外老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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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奉命找黄水泰者回禀道:“水泰叔已不知去向,连水泰婶也走了。”

    黄太公兄弟都莫明其妙,面面相觑,显然,其中有文章,可能是作了不轨之事,先自私逃了。

    胡玉宣见情,忙抓住机会,道:“黄兄,你还能诡辩么?”

    黄太公虽受尽委曲,有大把道理,然此时,却不能取信于人,赢不着天外老人的同情,只气得头昏目眩,不知如何以对。

    于是,天外老人说话了,警告黄太公,以后必须严加约束子孙,不得再无事生非,已占田产,应立即还给胡家,并令胡玉宣列出所占田地之座落和数目,要黄太公把契约当众交还。

    于是,胡玉宣得理不饶人,立即列出洋洋大篇田产,其数字之大,几乎把黄家所有田产缴光。

    胡玉宜将所列之田清单,交给天外老人,天外老人瞧了瞧,列得十分详细,每笔田产,都有霸占的借故和日期,一点也瞧不出伪造之嫌。

    于是,将之交与黄太公,道:“快把这些田产契约交还胡家。”

    黄太公接过伪造产单,略瞧了瞧,回身交给他所请的客人,道:“请各位瞧,这些田产都是本家田产,若都给了他们,本家将一贫如洗了,怎么办,各位得代我想个办法。”话间,声泪俱下。

    鲁段平一拍桌子,冷笑道:“岂有此理,快把它撕掉。”拍了拍胸膛,接道:“找梁子,叫他们找我好了!”

    赖光汉也大怒道:“反了!反了!我就不信他能把贵家田产吞得下去。”

    另二位客人也愤然不平地大声骂道:“无耻之徒,居然狗仗人势,欲把黄家田产全部占光,当真没天理了。”

    胡玉宣就是要黄家客人抱不下,见情,忙靠近天外老人道:“他知道你老要来,已预先请了打手。”

    天外老人只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黄太公怎肯把全部田产拱手送人,当下,把胡玉宣所列单册,撕得粉碎,对天外老人道:“赵老,请恕小老儿不能遵从吩咐,因为若把所列田产都给胡家,黄家大小百余口,将要通通饿死了。”

    天外老人,道:“想不到你竟狡猾如此,当我面前抵赖,而胆敢把我交给你的单册撕了,可是自倚帮手武功高,才不把我放在眼中。”

    鲁段平愤然道:“你老年高德韶,平素黄胡二家均尊你如活佛,故才请你来调解是非,息二家之事,不想你竟听一面之词,不问黑白,不明是非,胡断黄家为强梁,而要黄家付出所有田产,你这样做,算是什么身份?是不是胡玉宣请你来,便一定要帮胡玉宣?若是如此,我可瞧不出你有什么地方能受人尊敬。”

    天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