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绝代神功

绝代神功第2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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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他林元生前来捣乱,何以又把凌望之掳来此地?”

    伍伯铭道:

    “很简单,说句丧气的话,我们若不以凌望之为饵,诱林元生中计,才能除他之外,已无法除他了。”

    黄山居士朱景伟道:

    “他若不中计呢?”

    伍伯铭道:“我相信他必然中计,若不中计,便以罗汉阵,或五行阵对付之。”

    黄山居士朱景伟想了一想,才道:

    “很好。”

    转对茫杳道人道:“道长尚有何吩咐?”

    茫杳道人道:“除有关林元生之事外,贫道惟恐大典受扰,特别将大典时辰提前,并以最简单仪式,完此大事。”

    众人齐声道:“极是。”

    茫杳道人道:“贫道拟于明天子时行礼。”

    黄山居士朱景伟道:“子时,午时都是一样。”

    茫杳道人道:“尚有一事,欲趁此空暇之际,与各位商议,并请各位鼎力相助。”

    五台隐叟钱开眼道:“什么事?”此人身材矮小,白髯及腹,已年登稀,但精神却十分饱满。

    茫杳道人道:“此事乃敝等九派之事,敝九派拟于敝派事毕之后,好集中全力,开往茅山,与太上真人决一死战,了却彼此的旧恨新仇。”

    梨山神尼道:“茅山教兵虚将寡,贵九派人多势大,而高手如云,何须我等之助?”

    她也患了九门派先时的毛病,自命不凡,轻视茅山,更以庸俗之见,以人数,武功论胜败,不知一场大战中,除人数,武功外,尚有计谋,而计谋才是获胜的重大关系。黄山居士朱景伟道:“神尼把茅山估计错了,如论武功,天地老君足可以一当百,而最难难应付的,是太上真人的诡计,贵九派此往茅山,若无缜密的计划,实难获胜,老朽不才,愿献绵薄,只要有用老朽之处,决不推辞。”

    茫杳道人道:“贫道此刻请各位来,就是听听各位之高见。”

    黄山居士朱景伟想了一想,又扫了一眼空空禅师,广缘大师,六爻真人,古苍松,朱世杰,铁拐道人,道:“八位宗师臂伤痊愈否?”

    空空禅师道:“谢谢关切,贫道等断臂之伤,虽未痊愈,却已不碍事了。”

    黄山居士朱景伟又想了一想,才道:

    “以贵九派与穷家帮二战的经验,旧式的打法,已用不上了,若想获胜,须在战略,战术方面下苦功。”

    伍伯铭点头道:“朱兄所言极是,不愧是饱读经书之人,见解与常人回异,但不知朱兄有何高见,请不吝赐教。”

    黄山居士朱景伟道:“伍庄主好说,以老朽愚见,首先谈战略,眼下之局,这方面你们已经大错特错了。”

    众人乍闻此言,都不禁一楞,梨山神尼道:“你未看过人家计划,怎么就知人家战略错了?”

    黄山居士道:“很显然的,眼下局势,即使不与穷家帮订立不侵犯之约,也不得招惹穷家帮。”

    “要知,穷家帮的重要人物,不外是梁芳娥和林元生,凌望之乃林元生之伯父,据伍庄主说,林元生今晚不来,明天即到,他此来,不论能否将之除法,对茅山之战,均有极大之一害。”

    “若林元生被害,梁芳娥怎肯干休,必定率众拉你们后腿。”

    “若林元生此来不死,而又能救凌望之回去,倒不要紧,如救不出凌望之,你们能放心攻打茅山?”

    林元生闻此言后,觉得朱景伟这番见解对他大有益处,忍不住帮腔道:“朱兄之言极有见地,老朽说句良心话,贵九派是我老朽好友,穷家帮也是老朽莫逆,实不愿瞧你们再动干戈,若对付茅山教,任何人邀我,均义不容辞,若牵运扯穷家帮,老朽可就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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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老朽愚见,将凌望之释放未免有伤颜面,不如就撤除囚牢布置,睁一眼闭一眼,让林元生把凌望之救走,然后,集思广益,共谋消灭茅山大计。”他说话间,尽量把嗓子压低,使人听不出他的声音。

    伍伯铭道:“朱、白二兄之言,固然有理,敝九派与穷家帮之仇恨,并不亚于茅山教,若能置林元生死地,我们宁可暂时搁置茅山教之血仇,再与穷家帮决一死战。”他此话甫落,大殿后面,突然出来一人,只见他年约五旬,额门宽广,鼻直口方,卧蚕眉,丹凤眼,五绺墨髯,一付不怒而威之相。

    、.

    第12章 调包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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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突然现出,殿中众人都不禁一愕,接着,起身让那人入座。

    那人向众人稽首一礼,冷然道:“请各位恕贫道冒昧,不懂礼貌,不过,这等重要会议,贫道不得不参与,贡献一点愚见。”

    空空禅师道:“阿弥陀佛,子时之后,道长便是武当掌门人,自应参与共商大计。”

    原来这突来之人就是即将掌管武当之烟霞道人,他乃是茫茫真人衣钵传人,也是茫茫真人的首徒,武功,智慧,均是武当“烟”字辈弟子中手屈一指的人物。

    因其辈份低,在未任掌门之职时,就无资格参与各掌门宗师的集会,故众人见他突然现身,都不禁一愕,然事已至此,也不好给他难看。

    烟霞道人在茫查道人身旁的一个空位坐下,冷冷地道:“贫道不同意伍庄主的主张,穷家帮虽然可恨,但比起茅山教来,却逊色多了,我们不能因为林元生一人,就搁置即定计划,而先与穷家帮再战。”

    座中一位五十二三岁的和尚,神色凝寒,道:“贫道与烟霞道长心意一样,不说十年前,茅山教一举毙我们百余人,就此二次大战,茅山教为害本九派,较当事人穷家帮犹胜多多,长草坪之战,虽说与穷家帮对垒,但穷家帮并没伤亡我们几个人,反被太上真人的索命雷伤亡不下百人,蔼兰谷之战,又包藏祸心,而明目张胆地反拖我们后腿,把茫茫道长击毙,以致惨败,逼使五位掌门人立书断臂投降,这等血仇,焉能搁置得下?”

    伍伯铭道:“浮尘、茫茫二位掌门人之死,血海深仇固不能搁置,然五位掌门人断臂之恨,又焉能置之不理?穷家帮之所以厉害,全因梁芳娥和林先元在其中主持,若不趁此机会收拾林元生,五位掌门人断臂之恨,几时才能消除?再说,茅山教之仇,我们随时可报,若不趁此机会除去林元生,我们将永远无法取胜穷家帮。”

    “你们二人,都没有见过林元生之历害,只为令师之死,耿耿于怀,要知,若不把林元生除掉,我们即使能大胜茅山教,为二位掌门人报却血仇,也难立足江湖。”

    烟霞道人道:“今番若除不了林元生,或他林元生根本就没有不来,我们把凌望之囚在这里,又将如何?”

    伍伯铭道:“待大典之后再说吧,不过,我担保林元生一定会来。”

    烟霞道人虽仍不赞成伍伯铭之意,却也不好极力反对,弄成内部失和分裂,只好将一股恶气,闷在心里。

    刚才发言的那和尚很不满意伍伯铭的说词,登时,脸露怒色,冷然道:“林元生虽然厉害,却未毙一位掌门人,茅山教虽不厉害,却连毙家师和茫茫道长。”原来这和尚,就是罗浮新任方丈无我大师,他身材高大,肥胖,面如满月,是付福相。

    他略顿了顿,又道:“这些暂且不谈,我们二战大败之原因,已闭门详细地检讨过,都认为并非兵虚将寡,也非武功不如人,而是师出无名,士气不高,以及基本策略错误,然而,事到如今,仍不知改过,又走此错策。”

    “朱施主已把眼下的局势分析得十分透澈,贫衲再补充一点,茅山教二度趁机偷袭我们,使我们伤亡惨重,太上真人焉能不防我们倾全力报复之理。”

    “因此,定必巴结穷家帮,请穷家帮支援,穷家帮答应与否,当要瞧我们的作法,我们若不加害林元生,依理推论,穷家帮绝对不会答应茅山教之请,他们尽可以隔山观虎斗,谁胜谁败,于他们均有益无害,即使念及茅山教二度间接相助之情,不能拒绝茅山教之请求,最多也只是派几名庸手虚应敌,对我们不致有多大威胁。”

    “我们若把林元生害死,梁芳娥岂肯干休?必然导致茅山教与穷家帮联盟,不待我们倾全力攻打茅山,太上真人反会先来攻打我们,因为兵书有谓:攻击是最好的防御。试想:在茅山教与穷家帮两面夹攻之下,我们将操何策略对付之?”

    “再说,若林元生能在九死一生中脱险,我们把凌望之置囚在此,如不打算进攻茅山,倒无所谓,若要替二掌门人报仇,将以何法防御后路?”

    “贫僧人微言轻,所言也许不足采用,但仍请各位加以深思一番。”话毕,瞟了烟霞道人一眼,才原位坐下。

    伍伯铭并非没有想到这一点,但他有他的想法,换句话说,彼此的主张,都是为了一已之私,烟霞道人和无我和尚主张释放凌望之,免招惹穷家帮,一心攻打茅山,无非是心切师仇,伍伯铭明知此时不宜招惹穷家帮,但他对林元生太可恨,也太可怕了,今有害林元生之机会,那肯轻易放过。

    于是,他冷然一笑,不想再谈论此事,道:“大典时辰将届,这事以后再研究吧。”

    茫杳道人忙站将起来,道:“谢谢各位,今日之会,就到此结束,各位请移驾中殿。”

    话毕,由烟霞道人领先,带引空空禅师、广缘大师等十余人,相继进入中殿。

    此殿,专供奉武当历代掌门人牌位,神龛中,有一十二位全身神像和二十幅书像,茫茫真人是位于右边最后,神像前,香烟袅绕,烛火辉煌,神案之上,置放着一个八寸见方的红布包裹,和倒置一把古剑。

    殿中两旁,摆了许多红木圈椅,圈椅前置着茶几,几上都是香茗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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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杳道人请众人在两旁圈椅坐下,然后招集武当所有茫字辈的长老,共九人,分站在神案的左右,又招集烟字辈的弟子,共三十二人,排列在神案之前,烟霞道人站在前排之首位。

    殿中,人人神容肃穆,鸦雀无声。

    蓦地,钟鼓齐鸣,声音悠扬与肃穆,播送到殿外。

    茫杳道人站于神案左边四人的首位,道:“登极大典开始。”

    声音不高,却极清晰有劲。

    殿中,除武当弟子外,空空禅师等来宾,都纷纷站立起来,十分恭敬。

    茫杳道人又道:“掌门人就位。”

    烟霞道人神情庄严,慢步走到神案之前,面对神像,一动不动。

    茫杳道人又道:“恭拜历代祖师。”

    烟霞道人忙就跪下叩头。

    烟霞道人跪拜之际,所有武当弟子都一齐跪下。

    茫杳道人就地跪着,道:“掌门人对历代祖师宣誓。”

    烟霞道人跪在神案前,面对十二神像,道:“武当第十三代弟子烟霞,接掌门之后,谨遵祖师遗训,恪守门规,如言行不一,必遭天谴。”

    茫杳道人站将起来,将神案中的红布包裹和古剑拿起,双手交给烟霞道人,道:“这是本派镇山之宝,由始祖相传至今,已一十三代了,望你好好保管,并发扬光大。”

    烟霞道人双手接过包裹和古剑,道:“谨领师叔教诲。”

    茫杳道人道:“按规矩,你应当面验过。”

    烟霞道人道:“遵命。”

    说着,将包裹置于神案上,抽出古剑,只见光华灿烂,耀眼欲花,之后,宝剑归鞘,放回神案上,再拆开包裹,里面都是经、典、武功,不下二十册之多。

    他按照包裹中目录,一一点验,陡然,脸色大变,一跳而起,惶恐而大怒地道:“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茫杳道人浑身一震,声音颤抖地道:“怎么了?”

    烟霞道人道:“你瞧,这些都是普通经典,与目录所列完全不对。”

    此言一出,殿中所有之人,不论宾主,皆心头大震目光如炬,向神案瞧来。

    武当茫字辈的九位长老,不约而同地上前查看,果然,都是些极普通的经典,那里是什么镇山之宝?

    九位长老浑身微抖,脸色如土,面面相觑,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空空禅师道:“阿弥陀佛,可是被人偷天换日,调了包?”

    茫杳道人道:“正是。”

    空空禅师道:“这本是贵派的家务事,不当过问,但我等八派有千数弟子在此,不能说没有关系,贫僧之意,应立即追究。”

    茫杳道人焦躁万分地道:“怎么个查究法呢?”

    空空禅师道:“这些宝物,何时置案上?”

    茫杳道人道:“我们议事之前,我置放于此之前尚曾拆开看过,然后,令人小心守护,便出前殿与各位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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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霞道人摇首道:“师叔毋须焦急,此事不难查出。”说着,回对三十二位烟字辈的弟子,数了一下人数,道:“还有人呢?”

    行列中一人道:“烟风、烟日、烟月三位师兄,在养心殿掌管牢房机关,烟松、烟鹤公差未归,烟波、烟山外出刚回,过于疲倦,回丹房休息去了。”

    烟霞道人道:“你们守在这里,有什么人来过没有?”

    行列中那人道:“我们守在这里,一步未离,根本没有外人进来。”

    烟霞道人道:“有人出去过没有?”

    行列中那人道:“除烟波、烟山回丹房休息外,并没有人出去过。”

    宾客席中松柏庄老庄主郝古功,忽然道:“烟霞道长光问这些作甚,数十人守护的宝物,竟在灯明烛亮之下被人调换而未发觉,说来,谁也不会相信,不过,如调包之人有出神入化的武功,并非不可能,据老朽推断,武林中有此能耐之人,只有天地老君,林元生、梁芳娥,换句话说,这调包之人,就是这三人中的一人。”

    林元生道:“郝老之言不无道理,道长应即派人追赶。”

    伍伯铭道:“这大殿周围,都有明卡暗椿,如有人前来调包,我不相信无人发觉。”

    烟霞道人道:“伍庄主之意是……”

    伍伯铭道:“老夫直话直说,这件事不关外人的事,请道长暗查贵派弟子,包管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烟霞道人微怒道:“伍庄主据何这般武断?”

    伍伯铭道:“请道长原谅老夫直言,道长接掌门户一职,不知贵师兄弟中,有无人不满?”

    茫杳道人代答道:“烟霞师侄执掌门户之事,乃是按本派历代门规,贫道相信任何人也不敢违逆。”

    伍伯铭道:“这就怪了。”

    空空禅师道:“事不宜迟,我们还是搜查一番后再谈吧?”

    茫杳道人道:“本派家务之事,怎敢劳驾各位?”

    烟霞道人道:“不,在堂各位,非本派盟友,也是多年相交,在贫道心目中,如同本派长老一般,贫道不客气,就有劳各位大驾协助寻找,不论谁人先找着,贫道一定赠送一件罕世之宝,决不食言。”

    他不愧掌门人之才,欲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之法,寻回该派祖传之物。

    林元生闻言,不由暗自欢喜,因为他可以藉搜查失宝之事,找寻凌望之被囚之地,以及调查各条隘路的设置。

    他随着众人散会出来,暗地寻思,认为烟霞道人,在武功方面,也许不如乃师茫茫真人,但在其他处事方面,定然胜过茫茫真人,据他数个时辰的观察,这武当新掌门人,有许多优点,第一,思想开通,没有一派宗师的臭架子,更没有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陈腐恶习,第二,处事有果断,有魄力,应是一位择善固执,敢作敢当的正派之士,继而推之,可以想见,更是一个公正无私,光明磊落的大侠。

    林元生沐浴在朝霞之中,信步而行,细自分析调包的案子,他认为冒郝古功之名的残霞真人,调包人一定是他,梁芳娥,天地老君三人中的一人,完全是胡说八道,因为他自觉绝无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假包换走真包的能耐。

    他想:这调包案,只有二条路可查,一是伍伯铭所说的,武当弟子所为,另一条是残霞真人的手下所为,不过,他认为残霞真人的手下所为的成份极微。

    蓦地,一个灵念闯入他的脑际,再细一分析,认为十有八九的可能,但却不知怎么处理才好。

    这时,他已来到三清观的后山之养心殿前。此殿,周遭皆是苍松古柏,修竹卉花,风景较三清观犹佳。

    这养心殿规模极大,却多为丹房,显然是武当弟子修练之所。

    门口有四位守门道人,见林元生前来,忙稽首道:“施主早。”依然挡住大门,显示不请林元生入内。

    林元生还礼道:“道长早,老朽可以进去么?”

    左边一位道人道:“对不起,敝派长老有命,任何客人皆不得进入殿中。”

    林元生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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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人道:“贫道是奉命行事,因何理由,贫道等也不知道,请施主原谅。”

    林元生笑道:“老朽只是随便问问,其实并不想进去。”顿了顿,又道:“贵派出了大事,你等知道否?”

    那道人道:“可是失宝之事,贫道等已经知道了。”

    林元生道:“老朽承贵派新掌门人之托,已然查出一些眉目了,只是尚无证据,欲请贵派掌门人密商一番。”

    那道人道:“敝派掌门人并不在此。”

    林元生道:“我知道,这里比较幽静,我在这里等着,请你们替我禀告一声。”

    四道人闻言,都不由半信半疑,好半晌,那道人才道:“好的,请施主就此稍等一会。”说着,即欲离去。

    林元生忙阻住道:“别忙,这事关系极大,除贵派掌门人之外,对何人都不得泄漏。”

    那道人道:“贫道遵办。”

    话毕,朝三清观疾步而去。

    林元生向三守门道人点了点头,回身慢步,至距养心殿二十丈处的一株古柏下坐下。

    在表情上,他显得异常悠闲,内心里,却紧张万分,因为凌望之就在这养心殿内,若烟霞道人果敢单独前来,他是否要置之为人质,藉之换凌望之出囚?

    这是一椿最冒险之事,万一烟霞道人宁死不屈,九门派高手都在此地,更有许多武林名宿,如发狠拚将起来,他武功再高,也难取胜,而附近及下山隘路中,说不定尚有陷阱,即使能不落陷阱,而能全身退走,救不出凌望之,他此来岂不等于白走?再说,传将出去,自己的名声也不大好。

    话得说回来,若不出此下策,这养心殿房宇复杂,一定有所料不及的装置,又如何进去救人呢?

    伍伯铭俘凌望之之举,就是诱他前来营救,别救不了人,反连自己也陷于绝境,岂不糟糕!

    他念犹未决,只见烟霞道人单独一人,已匆匆前来,显然,他为了寻回祖传之宝,已不顾一切了,由此,也可以证明他不是一个贪性怕死,只顾名位权势之人。

    林元生忙站起相迎,道:“劳道长大驾了。”

    烟霞道人道:“老施主义薄云天,一心为敝派担忧,贫道先行谢过。”说着,稽首一礼。林元生道:“道长新任掌门之职,又适逢为茫茫道长设坛超度,而又出了这件调包疑案,自是忙碌得紧,老朽实不愿羁缠,但又不得不与道长商磋。”

    烟霞道人道:“不要紧,只要能寻回失宝,天大之事,贫道也可以不管。”

    林元生道:“既这样,我们就坐下来吧。”

    说着,与烟霞道人就地坐下。

    烟霞道人道:“老施主有什么发现么?”

    林元生道:“噢!请道长先下令封死下山路隘,任何人也不准下山,尤其是贵派弟子。”

    烟霞道人道:“贫道已然下过此令。”

    林元生道:“很好,老朽早看出你处事与众不同。”顿了顿,方又道:“除昨晚议事之客人外,尚有其他客人没有?”

    烟霞道人道:“失宝之前,客人统在殿中,原未订大典时辰是今天午时,今天可能尚有人前来。”

    林元生道:“道长可知已到达的客人中,有j细……”

    烟霞道人未待林元生把话说完,陡然浑身一震,面露惊容,同时,翘首四人搜视了一番,急道:“老施主此话何意?”

    林元生道:“有j细混了前来。”

    烟霞道人吸气压制冲动的情绪,定了定神,又细思了一会,道:“不可能,敝派所请的客人,都是数十年的好友,而到达者,只有你老施主,五台隐叟钱开眼,洞庭渔翁常一放,黄山居士朱景伟,梨山神尼,和松柏庄老庄主郝古功等六位,那来的j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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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元生肃然道:“就这六人中,就有j细。”

    烟霞道人道:“贫道瞧不出谁是j细,不敢苟同老施主之言。”

    林元生细自忖度了一下,决定以破斧沉舟,孤注一掷来救凌望之,因为他知道,牢房四周,必有歹毒的机关,决不可能悄悄地溜进去营救,如死在机关中,倒不如光明正大地干一场,他想:也许烟霞道人念他寻回失宝之恩,会悄悄地把凌望之交给他,或者泄漏破机关之法。

    于是,他淡然笑道:“不但有j细,而且六人中有二人是j细,甚至更多。”

    烟霞道人见他说得斩钉截铁,不由半信半疑,道:“谁?如无证据,老施主最好不要乱说。”

    林元生道:“证据被老朽毁了,不过,再找证据也不难。”接着,将他击落青鸟的始未说了一遍,又道:“不过,他是什么人,以何法装成郝古功的相貌,我却不知道,你若要证据,不妨派人暗中监视,保险有所发现。”

    烟霞道人脸色十分难看,但却仍十分沉着,道:“但失宝之际,那假郝古功并未离开老君大殿。”

    林元生道:“当时,听令师弟说:烟波、烟山外出刚回,过于疲倦,回丹房休息去了。这烟波、烟山二位道长,有无可能与那冒郝古功之人一样,而冒烟波、烟山呢?掌门人登极,是何等重大之事,他俩竟为了疲倦,而不参与大典,岂非太越常理?”

    “又据说:除烟波、烟山外,无人出去过。这不是很明显的是烟波、烟山调的包么?”

    “据老朽判断,那烟波、烟山,很可以能就是那假郝古功的手下,道长只要不放人下山,不难找回失宝。”

    烟霞道人由忧变喜,道:“如能找回失宝,贫道一定重谢你老。”顿了顿,又道:“据你老说,六位贵宾中,有二位j细,还有一位是谁?”

    林元生道:“此人与道长有益无害,待找回失宝后再告诉你吧。”

    烟霞道人道:“既是这样,贫道就此去审问那烟波、烟山。”

    说着,站将起来,匆匆而去。

    林元生目送烟霞道人走后,暗道:“瞧这烟霞之为人,我这孤注一掷的做法,不可能有什么问题了。”

    他站将起来,佯装欣赏景色,又暗自观察了一番地形。

    返回前山时,已近巳牌了,三清观前广场中的坛台,已挂起白幡,设立了茫茫真人的神位,以及摆上三牲和鲜果。

    他瞧了一阵,正欲回纯阳殿时,忽地一个管事道人请他到三清观用饭。

    老君殿中,只摆了五桌酒菜,六爻真人、铁拐道人、鬼见愁古苍松、无我和尚、广缘大师、空空禅师、神州一奇朱世杰、伍伯铭等八位掌门宗师占了一桌,梨山神尼、黄山居士朱景伟、五台隐叟钱开眼、洞庭渔翁常一放、松柏庄老庄主郝古功也占了一桌,因这桌只有五人,管事道人把林元生也安坐在这一桌。

    其他三桌,都是九门派的长老,及武当派的长老,只是不见烟霞道人在座。

    众人都已坐好,却许久不见上菜,显系等待主人烟霞道人。

    这一顿,应是登极喜酒,然而众人都闷不出声,空空禅师、广缘大师甚至闭目养神,因而气氛显得十分阴沉,没有一些喜气。

    这沉闷的气氛,当然是因武当失宝所致。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烟霞道人才匆匆前来,他看到这个场面,大为抱歉,忙道:“对不起,让各位久等。”

    随即在空空禅师下手的座位坐下,吩咐上菜。

    酒至三巡,空空禅师道:“失宝有无眉目?”

    烟霞道人道:“已然查出调包之人,但可惜给他们溜了。”

    梨山神尼道:“谁?”

    烟霞道人长叹一声道:“本派劣徒烟波和烟山。”

    茫杳道人神情一震,脸色大变,道:“烟波、烟山系贫道一手调教出来的,据贫道所知,烟波、烟山品行极佳,不可能会做出这等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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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山神尼道:“有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说是门徒,就是子女,也有拂逆之人。”

    烟霞道人道:“这里面有文章。”

    郝古功道:“什么文章?”

    烟霞道人道:“这里面的文章,除贫道之外,在座尚有二位知道。”

    众人闻言,都大感茫然,面面相觑,不知烟霞道人所指的是什么人,只有林元生心里明白。

    茫杳道人道:“二位劣徒既已溜走,有无派人追赶?”

    说着,准备退席亲自追捕。

    烟霞道人道:“我已下令各处隘口,不准任何人下山,据各隘口的报告,至今尚不见有人下山,据贫道推断,二位师弟仍在山中。”

    茫杳道人道:“有否令人搜捕?”

    烟霞道人道:“我只令人加强守护下山路隘,尚未下令搜捕。”

    梨山神尼道:“为什么不令人搜捕?”

    烟霞道人道:“二位师弟既敢作此大事,武功定有使人逆料的精进,如若不慎重行事,很可能会发生流血事件。”

    顿了顿,又道:“贫道欲请在座诸位,以二人一组,助本派搜捕烟波、烟山二人,不知诸位可肯协力?”

    “这是义不容辞的事。”

    “这点小事,何必挂齿?”

    “……”

    众人都自告奋勇,一口答应。

    于是,这一顿喜宴,就这样草草结束。

    之后,各自邀约同伴,二人一拨,纷纷离开老君大殿。

    最后,只剩下烟霞道人、林元生,和九个武当长老。

    烟霞道人走至林元生身前,道:“老施主,请陪贫道到外面走走如何?”

    林元生道:“很好。”

    说着,与烟霞道人并肩走出三清观,向三清观右方的一座高峰走去。

    林元生忽地心血来潮,朝四下瞧了一眼,低声道:“道长,可曾听过知者千虑,必有一失这句话?”

    烟霞道人道:“老施主问这句话是何用意?”

    林元生道:“据老朽判断,烟波、烟山不可能藏在山中,即使人藏在山中,宝物决不会藏在山中。”

    烟霞道人道:“老施主的意思是……”

    林元生道:“我们不如到郝古功房中查查。”

    烟霞道人精神一振,道,“不错,众人都不知郝古功是假冒的,谁会想到往他房中搜查?”

    当下,二人折了回来,迳往纯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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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殿中连鬼影都没有一个,二人进入郝古功房中,房中,除一床、一桌、一几之外,空洞洞地,一目了然,那有什么包裹?

    但细一勘察,即发现天花板有裂痕,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烟霞道人即将茶几置于桌上,然后跳上茶几,伸手一顶天花板的裂痕处,登时,一个七寸长,三寸宽的长形方洞,再伸手往里一摸,果然摸着许多经典,取下来一看,正是武当祖传之物,除各门武功秘笈外,尚有“五行阵图”。

    烟霞道人喜得心花怒放,再次伸手去摸,又摸了许多宝典下来,但最重要的武当令牌“飞龙牌”,却不在天花板上,显系,假郝古功五霞真人恐身份败露,把令牌带在身上,以作护身法宝。

    武当有正负二种令牌,正牌就是失窃的“飞龙牌”,这“飞龙牌”,质为冷香玉,约婴儿掌大,正方形,一面雕了一只飞龙,一面是武当始祖张三丰的遗像,副牌是“龙泉古剑”,也就是烟霞登极时接下的那把剑。

    掌门人通常行令,都是用“龙泉剑”,除非特殊事情,要派上一辈的长老出差,而那长老不服差遣时,方用“飞龙牌”。

    如今“飞龙牌”不在这里,烟霞道人虽喜犹忧。

    林元生道:“不用找了,令牌必在假郝古功身上。”

    烟霞道人撕下一块道袍,把经典包好,道:“若是那假郝古功利用本派令牌,号令本派弟子,护送他下山,然后带走令牌,如何是好?”

    林元生道:“这是必然之事。”顿了顿,又道:“事不宜迟,最好在他未发觉身份败露之前,便先下手。”

    烟霞道人道:“他身怀本派令牌,本派弟子不但不能对他动手,而还得听他命令,如何能取得回来?”

    林元生想了一想,道:“不妨,待会把贵派弟子统统调出去,连长老也调开,请八位掌门人和五位客人帮忙,将之制倒,替你把令牌取回,此事最好在他未发觉身份败露之前,否则,他一定先下手号令贵派弟子对抗各位掌门人和客人,到那时,事情就麻烦了。”

    烟霞道人道:“老施主说得极是。”

    说着,将天花板嵌回原状,与林元生又悄悄地出来。

    此刻,烟霞道人对林元生,不但感激万分,而更尊敬非常,返回老君大殿,将包裹交与值日长老,又低声吩咐了几句,那长老便匆匆而去。

    烟霞道人让请林元生,来到三清观第五殿后面的一间丹房,亲自替林元生斟了一杯香茗,道:“若非老施主机智过人,自今以后,武林中已无武当派之名了,老施主大恩,不知叫贫道如何报答。”

    林元生微微一笑,道:“老朽与令师道义相交数十载,俗语有谓士为知已者死,区区小事,何必挂齿。”

    二人谈话间,一个眉目清秀,年约十一二岁的道童,匆匆进来,道:“禀告掌门师伯,伍庄主和铁拐掌门人,已把烟波、烟山二位师叔找着,听说二位师叔厉害万分,伍庄主和铁拐掌门人均打他们不过,本派各师伯师叔,及各位掌门人,均已赶去支援。”

    烟霞道人点头道:“知道了,如有消息,马上来禀告我。”

    道童应了一声,随即匆匆而去。

    林元生道:“不妙,那假郝古功如知此事,一定先发制人,因其所要之物已然得手,决不会让他的手下被俘。”

    烟霞道人闻言,脸色大变,跳了起来,道:“这事怎么办?”

    林元生道:“我们出去瞧瞧。”说着,与烟霞道人出来,只闻纯阳殿右边山中,传来阵阵打斗之声。

    二人循声走去,但只走了五七丈,却不再闻打斗之声传来。

    二人又走了十余丈,穿过纯阳殿与映登殿的檐廓,来到奇花异草的山坡,忽见一名道士飞奔前来,焦急万分地道:“禀告掌门师兄,烟波、烟山二位师弟均自劈天灵自绝了。”

    “二位师弟身上什么也没有?”

    林元生道:“郝老庄主在不在场?”

    那道士道:“不在。”

    林元生道:“很好。”转对烟霞道人道:“道长快请各位掌门人及客人到大殿商议寻宝之法。”

    烟霞道人知道林元生言中之意,忙对那道人道:“快请各位掌门人和客人返老君大殿,并传令本派长老和弟子,除有差使者外,统统?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