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隐居深山?”
林元生道:“你若不听我的话,你会痛苦一辈子的。”
白紫燕道:“我知道,你说这些话,无非是巧辩没有杀我父亲,我又不是三岁孩童,岂会上你的当?”
林元生又长叹一声,道:“你简直与你父亲一样的昏,不可理喻,反正我已中了毒弹,迟早都要一死,就请动手吧。”
白紫燕道:“好的,就给你一个痛快吧,免了你毒发身死前的痛苦。”说着,举起“追魂枪”,正要朝林元生脑门砸下
蓦地,传来一声沉远的呼喊:“元儿……”
白紫燕一怔,煞住下砸之势,道:“听到没有,阴差在叫你呢。”
她话刚落,又传来一声呼喊,“燕儿……”
林元生苦笑了笑,道:“听到没有,阴差也在叫你呢!”
白紫燕大惊失色,不自觉地收回“追魂枪”,后退一步,自言自语地道:“奇怪,谁在鬼叫鬼叫?”
林元生冷笑道:“正是鬼叫,不,也许是你父亲和我父亲,我已将要死了,大概你也差不多了。”
“元儿……燕儿……”
那声音似乎近了许多,已清楚地听得出发自活人之口。
林元生道:“伯父来了,你若杀了我,伯父即使不难为你,我敢打赌,你一定悔恨而自绝。”
白紫燕道:“你是说我大伯父么?好的,我就暂不杀你,等他来评评,若是我错了,我马上自杀。”
林元生道:“别说得那么绝,否则,你死定了。”
白紫燕道:“我就不信。”
转过身去,提气高声叫道:“大伯,我在这里!”
林元生道:“你何必找死呢?让我好好解释下不好么?”
白紫燕道:“我知道你是个狡谲j诈之人,怕露出狐狸尾巴,想以花言巧语来骗我。”
林元生摇了摇头,道:“可怜,无药可救了。”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体形伛偻的老人,疾驰而来。
白紫燕惊叫道:“咦!不是我大伯嘛!”
这几个月,凌望之又变老许多,但林元生却还能认得,当下,冷笑道:“你的眼睛大概有毛病。”
白紫燕陡地一转身,狠狠的给了林元生一记耳光,道:“你的眼睛才有毛病呢,我难道连我大伯也不认识?”
就这一瞬间,老人已来到距二人一二丈处,哈哈笑道:“孩子,你真的不认识大伯了。”
白紫燕一愕,倒退一步,道:“你……你真是大伯?”
凌望之道:“不错,唉,老了,老了!”
白紫燕道:“三年前,你不是还很年轻么?”
凌望之道:“不错,这三年的变化太大了。”
林元生很吃力地跪着,拜了一拜,道:“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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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望之道:“我听人说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以鬼斧手所制的追魂枪射了一枪林元生,我就知道是燕儿。”
对白紫燕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紫燕“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扑入凌望之怀里,好半晌才道:“他杀了我爹,大伯,你老看我怎么办?”
凌望之轻拍了两下她的肩膀,道:“不要哭,好好地说,他怎么会杀了你爹?”
白紫燕一面哭,一面道:“他在我家留下杀人者,林元生也七个字。”
凌望之走到林元生身前,道:“元儿,你说,是怎么回事?”
林元生道:“我也不十分清楚,不过,我敢说三叔是被二师兄杀的。”
凌望之在林元生身前坐下,道:“你坐下。”转向白紫燕一招手,道:“你也过来坐在这里。”
凌望之待二人坐好后,才冷静地道:“元儿,你根据什么理由说三叔是二师兄杀的?二师兄怎会跑到黄花谷去?你从头慢慢告诉我。”
林元生点了点头,便自花自芳不满凌望之之偏爱林元生说起,至斗酒神丐吴为非叫门,石洞中射出毒弹为止,从头至尾详说了一遍,然后又道:“吴爷爷是证人,我们的仇人太上真人,铁脚道人,伍伯铭等都是证人,伯父,你老可以去问他们。”
凌望之听完这番话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道:“不必问。”手按胸口,“咯”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接着,摇晃欲倒。
林元生和白紫燕俱皆大惊,一边一个,把凌望之扶着,不约而同地道:“伯父,你老怎么啦?”
凌望之连吸了两口气,道:“不要紧,我只是觉得我又作错了一件事,收花自芳那畜牲为徒。”
对白紫燕道:“你认为元儿的话可靠么?”
白紫燕低垂粉脸,眼泪汪汪,道:“花师兄确是冒林元生名到黄花谷来成亲,因为有信物,我和我爹都未想到他是假的,他对我很好,但不知怎的,我却很讨厌他,便藉下山购物为名,没有回去。”
凌望之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爹被害?”
白紫燕道:“半月后,我听人说九大门派有人到过黄花谷,不放心,便回去一看,却见我爹躺在厅中,尸体已经发臭了。这时,我还以为是九大门派所为,后见壁上留字,又以为那冒林元生姓名的花兄所为,便下山来找他。”
“经过数番打听,一无所得,后来由一个化子告诉我,林元生来了巫山龙头峰,便急急赶来。”
“不想在饭店遇着他。”
说时指了一指林元生。
凌望之道:“一下子多了一个林元生,你有何感觉?”
白紫燕道:“当时,我很茫然,经过一阵细思分析之后,认为那林元生对我很好,又有订婚信物,当然是二伯的儿子林元生,他怎会杀我爹呢?不用说,杀我爹的林元生,定是眼前的林元生了。”
凌望之点头道:“你不知其中尚有蹊跷,这样判断,也不能说没有道理,只是行事太冲动些。”
林元生长叹一声,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自也难怪他了。”
忽地,凌望之又吐出一口鲜血,同时昏迷过去。
林元生忙一手托着凌望之的背腰,不让凌望之倒下,一手在凌望之胸口揉摸。
白紫燕却半蹲半跪,伏在凌望之的大腿之上,哀哀痛哭,道气:“大伯啊!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叫燕儿怎么办哟?”
越哭越伤心,凄凄切切,仿佛寒夜长空狐雁唳,杜鹃沥血万山啼,好不可怜!
蓦地,一人悄悄地走将过来。
林元生虽在万分悲恸之下,仍不失灵敏,忙一回头,却是柳玉瑶,见她柳眉深锁,一脸愁容,姗姗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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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瑶来到三人身前,瞧了瞧林元生,又瞧了瞧仍在哀哀痛哭的白紫燕,然后,冷冷地道:“这老人怎么啦?”
白紫燕闻声,娇躯一震,忙止哭抬头,道:“你……你是什么人?”
柳玉瑶道:“与你同病之人。”
说着,蹲下身子,伸出玉手,抚摸白紫燕的头发,又道:“我早就到了这里,你们的谈话,全已听到。”
白紫燕道:“你为什么要偷听我们的谈话?”
柳玉瑶道:“偷听别人的谈话,本来是不道德的事,不过,我今番之举,对我却大有益处。”
白紫燕道:“我们的谈话与你何干?”
柳玉瑶道:“以前我不知道他有你这个未婚妻,现在我知道了。”
指了指林元生,又道:“以前我以为他是个有情有义,侠骨柔肠的大英雄,现在才知道他的真正面目。”
白紫燕道:“你这话怎讲?”
柳玉瑶道:“他既有你这位娇美的未婚妻,却还要与人争夺塔中姑娘为妻,岂不是无情无义?”
林元生道:“真是妇人之见,懂得什么?”
柳玉瑶道:“我本来就是个女人嘛,或许不懂你们男人的鬼心眼,但我问你,现在你怎么安置这位妹妹?”
说着,拍了拍白紫燕的肩胛。
林元生搔了搔头,道:
“这个……这个……”
柳玉瑶道:“说呀!”
白紫燕道:“我有手有脚,还怕饿死不成,谁稀罕他安置。”
柳玉瑶道:
“话不是这么说,常言有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一个女人,不能一辈子不嫁人,但古有遗训,好马不配二鞍,烈女不嫁二夫,你虽不愁饿死,可是……唉!”
白紫燕闻此言后,不自由主地,又悲恸起来。
柳玉瑶又拍了拍白紫燕的肩胛,道:“你也毋须难过,若觉得我这个人可交,我们不妨结拜为姊妹。”
她突然以传音入密的功夫接道:“我尽量帮你把他抢回来。”
白紫燕忙点头道:“我愿意。”
柳玉瑶道:“我叫柳玉瑶,今年二十一岁。”
白紫燕道:“我叫白紫燕,今年十八岁,拜你为姊姊……”
凌望之突然醒来,同时一跃而起,哈哈大笑道:“哈哈……我又做错了一件事,哈哈……”笑得前仰后合。
笑声曳然而止,双目圆睁,扫了三人一眼,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
他连林元生和白紫燕都认不出来,显然已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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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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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元生和白紫燕见此情景,俱皆大骇。
林元生惶然道:“伯父,我是元儿!”
白紫燕也惶恐的急道:“大伯,我是紫燕儿!”
凌望之一脸迷惘之色,喃喃自语:“元儿?……紫燕?……”
林元生忙伸手扶着他,道:“是呀!伯父……”
凌望之陡然猛地一甩臂,把林元生摔翻在地,双脚一拔,凌空而起,一个斜身,飘出三丈之外,一面哈哈大笑,一面飞驰而去。
白紫燕被吓得惊慌失色,怔然不知所措。
林元生臂部及小腿均中毒弹,又麻又痛,动作十分不便,当他爬起,欲待追去之时,凌望之早已消失在夜色苍茫之中。
他悲叹了一声,急道:“紫燕妹子,伯父所爱刺激过深,患了疯狂,你赶快追去瞧瞧,别让他出了事!”
柳玉瑶道:“不错,妹妹,我陪你去。”
白紫燕点了点头,即疾步朝凌望之所去的方向追去。
但驰出五六丈,忽又回来,给了林元生一粒药丸道:“这是解毒之药。”话毕,重新驰去。
林元生目送二女消失之后,才将解药服下,坐下把毒弹取出,包好伤口,摇头一声长叹,缓步踽踽回城。
他忽地想起凌望之的自语:“我又做错了一件事”,心忖:他除错收花自芳为徒之外,还做错过什么事?
自然,他绝不会想到,他父亲之死,也是凌望之的过错之一。
他返回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一则养伤,一则因有丑婆子五天后的约会,不便他往,便欲藉这五天的闲暇,再精研“一掌定江山”绝艺。
然而,不知怎的,老是心绪不宁,杂念横生,无法专心入定,大好五天时光,一无所得,白白浪费。
当然,也难怪他,凌望之得了疯症,白紫燕未死,将来如何安置她们,这是责无旁贷的事,他与丑婆子成婚之后,老妻少夫,将如何过活,以及穷家帮与九大门派之战,有这许多的问题和烦恼,叫他怎能安得下心。
这天早晨,吃饱肚子,算清店钱后,便怀着惘然落寞的情绪,朝龙头峰进发,曾几时,行人络绎不绝登峰小径,到如今,已是白露涔涔。
未牌时分,他已到达峰上,一登上峰,便见丑婆子在塔前等候着他。
他心情茫然,面无表情,一声不响地走将过去。
丑婆子含笑迎上,道:“相公怎么这时才来?”
林元生“哼”了一声,游目峰上,除了十九具暴露尸体外,已看不出五天前的盛况了。
丑婆子见他冷漠的神情,不由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这孩子真是个凡夫俗子,与其他之人一般的昏,怎不想想,我已是年过半百的老太婆了,我会这等不知廉耻,还摆擂台招亲?”
林元生浑身一震,急道:“你这话怎讲?”
丑婆子笑盈盈地:“告诉你吧,摆擂台招亲的是我家小姐,不是我!”
林元生双目瞪得老大,呐呐地道:“不是你?是你家小姐?可是……太上真人对群雄宣布的,是我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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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婆子道:“太上真人对群雄宣布的,是你与梁芳娥,我又不是梁芳娥,我只是梁芳娥的奶娘郑青莺而已。”
“啊!”
林元生茫然地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郑青莺道:
“我家姑娘乃是冰清玉洁的黄花闺女,岂能抛头露面,给那些邪滛、贪婪的眼睛,像花儿的一般欣赏,而且,这里面还有内情。”
林元生道:“什么内情?”
郑青莺笑道:“我不便说,以后姑娘自会告诉你。”
林元生转向古塔瞧了一眼道:“梁姑娘也住在塔中?”
郑青莺道:“当然,你要不要见她?”
林元生道:“老前辈我能进去么?”
郑青莺道:“不行,你若想见她,我就请她出来。”
林元生道:“好的,就麻烦你吧。”
郑青莺转对古塔,仰首叫道:“孩子,林相公来了,出来吧!”
不一会,自塔中出来一个美绝人寰的少女,却见她冷若冰霜,没有一点欢愉和喜悦之色。
“啊!”
林元生擦了擦眼睛,惊喜地道:“是你?”
少女冷笑道:“是又怎么样?”
郑青莺忙过去扶着她,低声道:“孩子,他是你夫婿,怎能对他如此无礼?”
少女粉面飞红,低头不语。
林元生大步走将前去,道:“你为什么生气?”
少女道:“问你自己。”
林元生茫然:“问我?”
郑青莺笑道:“我们一早就在等你,直等到现在。”转对少女道:“他不知道招亲的是你,自然懒惰前来,好了,别孩子气了。”
少女道:“妈妈,你先带他去别墅休息,我一会就来。”
说着,抽身回塔。
郑青莺道:“走,先到别墅休息。”说着,领着林元生朝北走去,直到擂台后面才站住,道:“这悬崖下面,有个天然石府,极为干爽清静,只是去路甚险,你武功太差,让我抱你下去吧。”
林元生道:“你们能去,我怎么不能去,何须你抱!”
郑青莺笑道:“你武功在江湖上还可以过得去,但走这绝路,却还差得远呢。”不由林元生再推辞,一手将林元生挟起,纵身顺着千丈悬崖而下。
林元生心头大惊,但下落约二三丈时,忽觉身子一挪,已然落在一块约二尺方圆的凸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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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四下一看,上面是光滑如削峭壁,下面是千丈悬崖,崖下是滔滔长江,放目前望,视界极远,风景绮丽,后面有个八尺方圆的洞门,石质细嫩,平滑如镜。
郑青莺把林元生放下,道:“进里面去吧。”
林元生走进洞门,门内是一间三丈方圆的石室,因有八尺洞门,光线十分充足。
里面一应用器具齐全,而整理得井井有条。
郑青莺道:
“这地方是我在二年前偶然发现的,你就暂时住在这里。”
林元生道:“你们呢?”
郑青莺道:
“本来,我们偶然也会在这里住上几夫,现在就得让给你住了,这里清静,最适宜于练功。”
林元生点了点头,在一张石椅上坐下,道:“我作梦也未想到塔中姑娘会是她,我吴爷爷说她是个非凡女子,并叫我多多与她接近,不想现在竟成了……哈哈。”下面的话不好意思出口,只好一笑结束。
郑青莺道:“她因惨遭不幸,性情变得十分偏激,她显得高傲冷漠,以后你得让她几分。”
林元生点头道:“嫦娥是不是她的绰号?”
郑青莺道:“真名是梁芳娥,嫦娥是她拿来搪塞别人,而掩饰身份的名字,那里是绰号。”
二人正在谈论梁芳娥之际,陡地“嗖”的一声,梁芳娥已站在洞口,她右手提着一个大包,进走石室。
林元生道:“这包里是什么?”
梁芳娥把包裹放在石桌上,道:“书籍,你把这些书上的东西都学会后,方准出去。”
林元生道:“那么多什么书?”
梁芳娥道,“天文、地理、星卜、阵图、武功,都是绝世之学。”“啊!”
林元生大为兴奋,道:“武功秘笈你不是给人了么?”
梁芳娥一面解开包裹,一面道:“那是武林圣僧早年的著作。”
她拿出一本羊皮封面的书籍道:“这是武林圣僧晚年时与武林贤儒合著的武功,这种武功,可能从来未出过江湖,你得用心去研读。”
林元生走将过去,见封面上草书“自然神功”,就道:“看这武功之名,定是很难练。”
梁芳娥道:“这种武功与其他武功迥然不同,不注意招式,全要自己去体悟,说难,一辈子也学不会,说易,三两月也就够了,完全悟透其真义,可借自然之力,于十丈外摘叶伤人,更可以剑气杀人。”
“不过,即使能把它完全悟透,也只是一个武夫而已,没有多大作为。”
“如果领袖武林,非得把这些书里面的东西学会不可。”
“这些书,大部份是武林贤儒所著,包罗万象,而且都是古今罕有之学。”
“武林贤儒,凡老一辈的人都知道,乃是与武林圣僧齐名江湖的一个贤士,曾以一人的智慧和武功,大败当时赫赫有名的勾漏派一百余人。”
“你听了我这番话,一定觉得这些东西很难学,尤其是这自然神功,其实不然,只要你懂得一个要诀,我再在旁指点你,包你在二三年后,必有所成。”
林元生骇然道:“要二三年那么久?”
梁芳娥道:“武林贤儒乃是古今武林中的绝才,他一生之心血结晶,你如能在三年内学会,我已把你的聪明才智估计得相当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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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元生道:“你这话虽是不错,但我有万分急要之事,最多只能在这里逗留七十天而已。”
梁芳娥道:“什么事那么重要?”
林元生道:“穷家帮与九大门派,相约于明年正月十五日,大战于雾峰之下长草坪,此事乃由我起,我怎能不闻不问,置之不理呢?”
梁芳娥低首沉思了一会,道:“我也知道你不肯在此久居二三年,既是这样,就只好先练武功了。”
林元生点了点头,未说什么。
梁芳娥道:“长草坪,我曾去过,那是一处极适于用谋的地方,据我判断,即使有你参与,穷家帮也非败不可,而还要看九大门派的主持人是谁,若是伍伯铭,穷家帮很有可能全军覆没。”
林元生道:“穷家帮势压天下,高手如云,不知你据何而判。”
梁芳娥道:“这等大战,武功高低,人数多寡,都无多大影响,主要的是要主持人有谋略和心地狠毒。”
“武林贤儒独败勾漏派一百余人,诸葛孔明手无搏鸡之力,每战每胜,都是谋略胜人。”
“这一战,若非穷家帮,而是茅山教,全军覆没,却是九大门派了。”
这些话,林元生闻所未闻,只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何以见得?”
梁芳娥道:“这其中大有蹊跷,一时也难说得清楚,不过,如九大门派肯推伍伯铭主持战局,虽然败于茅山教,却不致全军覆没。”
林元生道:“听你口气,似乎很看重伍伯铭嘛?”
梁芳娥道:“不是我看重他,事实上,九大门派还没有强过他的人,不过,若与太上真人相比起来,他又要差上一筹了,你们都以他差劲,共实是大错特错。”
“我举个极浅显的例子,以他的武功,只是一个普通高手,很可能接不上你十招,但他却能领导伍家庄数百人物,挤身于九大门派之列叱咤江湖,若无雄才大略,岂能办到。”
林元生道:“你一个女子,长居塔中,怎会知道这许多事?”
梁芳娥笑道:
“诸葛孔明隐居南阳,却早知天下三分!我虽居塔中,但三四年来,哪一天没有人来龙头峰?什么人没有见过?目前武林三分之局势,我早就料到了。”
林元生很为穷家帮担心,搔了搔头,道:
“这可怎么办呢?”
梁芳娥道:
“你无须烦恼,我虽尚未进林家门,也算是林家的人了,有我在,九大门派、茅山教,都威风不起来,不过,这次,我得让穷家帮吃点亏方可!”
林元生道:“为什么?”
梁芳娥道:“吴帮主过于仁慈,死到临头,仍想息事宁人,如不吃点亏,那会有决心与人搏斗到底?”
林元生道:“你这话极有见地。”
梁芳娥微微一笑,道:“好了,妈妈,烧饭吃吧。”
郑青莺点头道:“好的。”
石室中,样样齐全,一会工夫,便已烧好。
在郑青莺烧饭之时,梁芳娥道:“饭后,你就开始练自然神功。”
自怀中取出一红一绿两瓶丹丸,又道:“这两瓶丹丸,是以万年火龟肝、千年参王,何首乌,及多种药材配制而成,是增进内功的圣品,十天各样服一粒,不可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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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元生把两种药丸各倒出一粒,细目一看,又嗅了一嗅,不由惊道:“咦!这绿色药丸我身上还有两粒。”
抬头望着梁芳娥道:“原来那隐踪高人就是你!”
梁芳娥笑道:“其实你该早就知道才是!”
林元生道:“我怎么早就知道?”
梁芳娥道:“吴帮主不是早已看出我身怀绝学么?”
林元生道:
“话是不错,但你我无亲无故,怎会想到你?不用说,青城山送我解毒药的也是你了,黄花谷以松叶伤伍伯铭等,救我一命者,也是你?”
梁芳娥只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时,郑青莺已把饭菜摆好,道:
“相公,要不要喝酒?”
林元生道:“喝一点吧。”
转对梁芳娥道:“你喝不喝?”
梁芳娥道:“就陪你喝一杯吧。”
这时,林元生面对佳人,暂时忘了原有的烦恼,倒也相当愉快。
饭后,梁芳娥道:“由现在起,你就在此修练自然神功,我是不能常来看你,就由妈妈照顾你吧。”
林元生道:“为什么?”
梁芳娥道:“我既然答应你帮助穷家帮,就得出去了解双方内情,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除要清楚彼此情况外,还要熟悉战场地理,以及演算出战时的气候风向,换句话说,战斗虽在明年正月十五,现在已然开始作战了,不过,现在的战争是无形的。”
林元生道:“什么是无形的战争?”
梁芳娥道:“有形战争的胜败,可能会决定于无形战争,无形战争败了,有形战争非败不可,反之,无形战争打得好,有形战争即使不胜,也不会落败。”
“所谓无形战争,乃是先派遣干探探听对方的虚实行动、主帅、军师、大将之个性才能,人员部署,粮食运输等等,再订对策。”
“这里面学问极深,一时是无法说得清楚的,而还要看战局的变化而应变,预先是无法确定的。”
林元生闻言,感到这个未来的媳妇儿,实在是胸罗万象,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真乃孔明再世也,不由佩服得五体投地,无话可说。
他长叹一声,道:“你真了不起,所谓聆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一点不假。”
郑青莺道:“有她出头,再大的事情,也无须你操心,大可专心修练神功好了。”
梁芳娥自石桌上拿起“自然神功”秘笈,随手翻了一翻,道:“我现在告诉你练这种功的秘诀,其所谓自然,即是借大自然的力量来克服敌人,修练时,要随时记住一字狠,这个狠就是秘诀,但如何才狠得起来呢?必须时时念着你父亲的音容像貌,及他临死时的痛苦,以及凶手狰狞的脸孔,与其胜利的狂态,和你一生所遭遇的痛苦,如此日复一日,自会把狠的心性,及出手的气势培养起来,再按照秘笈中的口诀去体悟,就不难成功了。”话毕,将秘笈交给林元生。
林元生点了点头,接过秘笈,翻开首页,从头细看下去,只觉里面字字句句,都含着无穷的奥秘,看了半天,都看不出所以然来。
他抬起头来,欲向梁芳娥请教,却不知几时,梁芳娥和郑青莺,都已去了。
他苦笑着,依照梁芳娥的规定,服下两粒药丸,盘膝坐好,专心一致地揣摩秘笈的奥秘。
自此以后,他就在此揣摩修练“自然神功”。
郑青莺每天来一次,给他准备食物,梁芳娥却三天五天,或十天半月才来一次,而每次来时,也均只是答复林元生所提修练的问题,绝不谈其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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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家有谓:“山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林元生在此修练神功,不觉已是七十天了。
这天,梁芳娥来来洞府,笑盈盈地挨近林元生身前,道:“相公,恭喜你!”接着,羞人答答地偎入林元生的怀里。
这种情感,尤其是梁芳娥,老是一付冷若冰霜的脸孔,即使偶尔一笑,也是短短的一霎,叫人不敢起非份之想。
然而此刻,她竟一反常情,做出如此亲热的动作,一时,逗得林元生心头鹿跳,俊脸通红,大有受宠若惊之状。
他怔了半天,才举手将梁芳娥抱住,道:“喜从何来?”
梁芳娥抬起嫣红的秀脸,道:“恭喜你神功有成!”
林元生双臂一收,把梁芳娥抱得紧紧,道:“都是你的功劳,不过,我觉得与大成阶段还相差甚远。”
梁芳娥道:“当然,但以你现在的阶段,再想精进,就得靠临阵搏斗,方始有进了。”她扭一扭被抱得过紧的纤腰,又道:“丹丸服完了没有?”
林元生道:“没有!”
梁芳娥道:“继续服,每隔十天各服一粒,至服完为止。”
林元生点了点头。
梁芳娥道:“半年前,我给你三粒绿的丹丸,不想你只服下一粒,怪不得你的功夫只精进些微。”
林元生道:“提起此事,当时差一点没有把我烧死,幸得我伯父替我打通任、督两脉,才把热流化去。”
梁芳娥道:“我若不这样做,你伯父怎会替你打通任、督两脉呢?你岂有独斗八九个九大门派之人的能耐呢?”
林元生道:“你怎么知我师兄会来救我?”
梁芳娥道:“当然不知,不过,如你师兄不来救你,只要你未死,别人也会救你,那救你之人,同样的也会打通你的任、督二脉。”
林元生道:“你真是仙女也。”
说着,低下头,亲着梁芳娥的小嘴,同时抱得更紧,这一亲嘴不要紧,在亲嘴之下,心头烈焰顿起,浑身火热,接着,双手也就调皮起来。
梁芳娥从沉醉中陡然清醒过来,忙把林元生推开,嗔道:“不知羞!”后退三步,低头一看,衣扣已被林元生解开一大半,忙扣了回去,道:“走吧!”
林元生难为情地笑了笑,道:“现在就走?”
梁芳娥道:“你在这里已经足足七十天了,外面已紧张万分,你吴爷爷时时在挂念着你呢!”
一提到外面的事,林元生情欲顿消,急道:“现在怎么样了?”
梁芳娥道:“要我说也说不来,你出去一看便知。”
林元生即把各种书籍包好,配上宝剑,走出洞门,仰首一看,距峰上足有三丈多高不禁犹豫起来。
梁芳娥道:“不要紧,以你现在的轻功,足可上去了,书包给我。”接过林元生手中书包,微一纵身,人已冲上三丈多高,一斜身,已然落脚峰上。
林元生见梁芳娥的姿式,大为赞佩,当下,仿照梁芳娥的姿式,猛一提气,拔足冲起,高达四丈七八,然后,斜身飘落峰上,居然与梁芳娥的姿式一般无二。
他四下一瞧,那些无人收葬的尸体,如今已成堆堆骷髅,不由冷笑道:“这些骷髅,都是九大门派的杰作!哼……”
忽见郑青莺笑嘻嘻地走来,道:“相公,恭喜你神功有成,现在可以为老爷报仇了!”
林元生忙拱手道:“都是妈妈的功劳。”
梁芳娥道:“妈妈,我们现在就走,这些书你带回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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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书包递给郑青莺。
林元生道:“妈妈不一同去么?”
梁芳娥道:“这些时,她也够苦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二人告别郑青莺,联袂下峰。
林元生道:“我吴爷爷现在那里?”
梁芳娥道:“在八仙镇。”
林元生道:“他知道我们的事么?”
梁芳娥道:“我没有告诉他,但他似乎已经知道了。”
林元生道:“他是老江湖,自会察言观色,要不要明白地告诉他?”
梁芳娥道:“由你吧。”
二人刚出山区,即有两个化子迎接上前,恭恭敬敬地朝梁芳娥施礼,道:“姑娘回来了?”
梁芳娥冷漠地点了点头,一指林元生道:“他就是林元生,你们马上带他去见你们帮主。”
两个化子对粱芳娥十分敬畏。
梁芳娥道:“我尚有许多事要亲自瞧瞧,你先去。”
说着,朝东而去。
就这一瞬间,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叫人不敢亲近。
二名化子朝林元生一礼,道:“公子,我们走吧!”
林元生点了点头,随着二化子朝巫山县城进发。
林元生一面走,一面道:“二位高姓大名?”
前面化子道:“我叫庞公兴,他叫赵东社,都是四川堂的属下。”
林元生道:“梁姑娘在贵帮是何身份?”
庞公兴道:“梁姑娘并非本帮中弟子,乃是我们帮主礼聘的军师,嘿!说起她,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巾国英雄。”
林元生道:“有什么了不起?”
庞公兴道:“此次大战,全由她一人策划,公正严明,有条不紊,帮中七位长老,九位堂主,都对她十分恭敬,听从她的差遣。”
赵明社道:“听说你公子也很了不起,我们帮主要拿你为统帅呢。”
林元生笑道:“我只不过学过几年拳脚罢了,那能担任统帅要职。”三人进入城池,再转向东行,大约走了二十里路程已到了八仙镇。
在入镇之前,林元生偶一回头,忽见一个老化子一闪没入路旁一株冬青树后,动作迅如闪电。
林元生一转念,已猜出那化子的行为,当下,佯装无所发觉,随庞公兴等人入镇,只走了三四步,忽地闪入一家杂货店中,佯装购物,眼角却凝睨店外行人。
庞公兴等尚不知林元生没有跟来,依然前走。
不一会,果然那老化子跟踪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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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颜容红润,三角眼,八字眉,已将近七旬年纪,精神却十分饱满。
他一入街,即一面向前搜着,一面匆匆前行。
此时,庞公兴和赵东社已发现林元生没有跟来,都停在街上,四下找寻,见那老化子前来,均即弯腰为礼,显然,那老化子在帮中的身份不低。
老化子问了庞公兴等几句,回头瞧了瞧,便大步而去。
林元生见老化子去远,才走出杂货店,赶上庞公兴等道:“那个与你们说话的前辈,是贵帮什么人?”
庞公兴道:“本帮长老,文丐宋清和,掌管本帮的外务。”
林元生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其他。
穿过八仙镇,来到东郊一座规模甚大的城隍庙。
庙的四周,都有重重明卡暗桩,戒备得十分森严。
一个四旬化子前来,道:“这位公子爷可是林元生?”
林元生忙拱手道:“正是区区林元生。”
四旬化子一摆手道:“请!”领林元生?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