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驰骋在草原的边际,在这无尽的碧野中朝炎烈的方向奔驰而去。
(.)车内眼神平静深远的林正天抬手轻轻撩开了车帘,一束束的光映进了车内。
“我发出的飞鸽现在有回信了吗?”林正天看着车窗外那草原上空干净的仿佛如一块蔚蓝的帆布般的天空轻声问道一旁。
“我们从帝都出发时,按您的吩咐,一共发出了6封信到北方这边,现在已经有4封信回了,还剩下两封信没有回复。”一旁的黑暗里一个声音缓缓传来。
“嗯。”林正天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之中。无际草原的另外一端此时也有一行车队正在朝西方匆匆赶着路,这一行车队里人数众多,虽然众人穿着都显平凡,但是从车队这些负责护卫的身上却能感受出其不弱的武学修为。
但是此时这些护卫一个个都是神情略显紧张,将车队的马车牢牢护在里面催马往西面一路疾赶,车队中一个护卫忽然从一个辆马车便匆匆疾驰向车队靠前的一辆马车。
周围千马奔腾,大地轰隆作响,他伸头到了马车的车窗边大声呼道
“老爷,夫人又闹起来了。服侍的丫鬟都要拦不住了。”马车的车帘被一下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猛诀国曾经的国舅爷此时一身朴素,满脸惊容的探身出来然后对着此时正在驾车的护卫喊道
“快,慢下来驶到夫人的那辆车边上去。”车头的护卫忙点头驾车随着这策马赶来的护卫一同从车队一侧驶出缓速向车队中间的一辆马车靠去。
虽然周边千马奔腾,轰隆作响但是隔着一段距离还是听见那辆马车里模模糊糊传来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声。
渐渐靠近,其声音越来越清晰
“苍儿,娘来见你了……你们都放开我!”听到这个声音,国舅一下乘着辆马车平齐时,纵身来到了这马车上,此时看着被几个侍女拼命阻拦着的皇后。
脸上浮出一丝苦楚。皇后正巧一下看到了出现在车头帘外的国舅。
“都住手,放开!”一声怒喝从国舅的嘴里发出。顿时皇后和侍女都静住了。
侍女纷纷畏惧的缓缓松开了手靠向了一边。国舅的眼底变幻莫测,仿佛在努力克制着自己。
皇后看着忽然出现的国舅,忽然一下便趴倒在了马车上嚎声大哭了起来。
“你们都出去。”国舅对马车里的两个侍女吩咐道,然后招呼了几个外围的护卫策马过来,将几个侍女接到其他的马车上。
然后他走到了皇后旁边,看着痛苦万分的皇后一时也没了语言,只能静静的跪坐在皇后的身边。
“苍生从小天资过人,惊采绝艳只是内心过分善良。这份善良像了先皇。不过他的善良甚至到了懦弱地步。他一直是有能力的,只是他不愿意承担这份责任,他害怕与我们反目。所以一直在逃避。宁愿永远长不大,做一个傀儡。直到最后幻梦破碎,他才将他的才华展现,用那那在骨子里流淌血性和气势捍卫了皇室的尊严。他到最后一刻都在努力。但你我都做了什么?哥哥你曾说过一定会保他周全的!你答应我的,你没做到…….”说到这里皇后猛然抬头,直直的看向了此时脸色苍白的国舅。
声音空冷的说道
“我恨你。猛诀没了我不恨你,但是我儿子死了。我恨你。”皇后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忽然就这样直直的晕了过去。忽然从皇后口中流出了一道鲜血,国舅瞬间一惊。
伸手将皇后迅速抱起,但是接下来源源不断的鲜血从皇后的嘴里涌出,一个空空的瓶子从皇后藏在深深的袖袍中的手上滑落而出。
(.)国舅瞬间抓起一看
“断魂散”顿时手一抖空瓶就又从手中滑落而出。
“啊!”国舅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国舅口中发了出来,一下将皇后给抱在了怀里。
“紫菱!”眼泪顺着国舅的脸侧滑了下来,伸手苍白着脸,将皇后的脸扶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任凭皇后口中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双手和胸口。
“猛…..诀…..亡了……我……不恨你……但…..但…….你没…….保全…..住我的儿子…….我恨…..恨…你,我就……葬…..葬….这……陪…..苍儿……一起赎…..赎……….”在最后的弥留之际,皇后含着满口的鲜血,模模糊糊的说完最后一句。
这张曾经美惊猛诀上下,垂帘20余年的一代猛诀皇后就这样凋谢枯萎在了最后随家族躲往西方戈壁的路上。
终究还是魂断在了草原之上。这一刻的国舅低低压着声音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位权倾朝野几十年城府极深,从不显山露水的国舅此时竟然已完全不能控制自我了。
所有的眼泪混着血水不断滴落,此时众多护卫在听到车内的呼喊都纷纷围了过来,但当撩开车帘看到国舅正满身鲜血的抱着怀中的皇后之时,不禁一下僵住了。
隔了一阵,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缓缓从国舅口中传来
“皇后累了,想睡一下,我陪她说说话,你们该做什么去做什么。”车外的护卫纷纷低头默然,轻轻放下车帘迅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国舅看着在风中翻搅的车帘,那一束束被搅得支离破碎的阳光若隐若现的散在此时太后的脸上。
一直无法克制的悲伤在他脸上浮现而出。
“我已经力图想保全你们母子了,你们只要按我的计划就都没有事了,我在西面戈壁都布置了后手。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是我如何也没想到,从小言听计从的苍生会在最后所有人都愿降之时,决然刚烈的选择了反抗并以死殉国,但是这个反抗最终还是来的太晚了。虽然在致死的时候想用自己的死与玉玺来换炎烈与天楚的反目。但是炎烈终究是野心不够。这是神族的通病,也是当年神族为什么会被猛诀控制消灭的原因。不过苍生还是将天楚与炎烈摆在了对立面。苍生如若在些懂事必然是个好皇帝。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罪人…….”国舅抱着皇后的身影,一面默默流着眼泪,一面小声嘀咕着。
在那破碎的阳光的投射下,背影显得无比的佝偻。此时边际的两个声影从草原西面的边际策马驰来。
当看到这条长长的车队时不禁,缓缓停下,拦在了马车的前头。来着何人?
为首的护卫大声呵斥着。两个身影似乎并未听见,依旧持缰立在车队的前方。
车队前的几个护卫忙加快速度驰到近前,当行至近前看到是两个打扮普通的但已年过半百的草原牧民不禁脸色一沉。
从腰间抽出了配剑呵斥道
“你们是聋了吗?我家主人赶路,若再不走,我们便不客气了。”两个中年人都是微闭双眼直到俩护卫走至近前之时忽然寒光一过,鲜血四溢两护卫还未见其出手,便已连人带马的身首分离一时血染大地。
身后的大批看到后不由大惊,不过还未缓过神来。那俩中年人的身后忽然大地也震动了起来,无数马匹出现在了两人身后,同样也是人头耸动但是比起车行车队似乎多了将近几倍的人数,一下仿佛把整个眼前都站满了。
这时整个车队迅速停了下来。
“这里的风景比西面好,就葬在这里不要再过去了。”说着朝周围的人一点头然后带头抽刀朝对面的车队冲来。
顿时所有的护卫都抽出了手中的兵刃策马与来人拼杀起来。车队中的侍女和下人看着这迎面而来的人群,不禁吓得惊声尖叫,嚎啕大哭起来。
中年人带领的这些来袭的人个个身法如龙,武功都是一等一高手,冲入车队见人就杀,完全不管男女老少。
而车队的护卫身手也都不弱但无奈人数不多,只得分出一部分掩护车队中的其中一辆马车向后飞撤而逃而剩余则与来袭者战到了一起,
“想逃!”其中一个中年人迅速领着一批高手,撕开了一条口子追向了向后奔逃的马车,最后终于劫住将其重新围了回来。
草原上顿时被鲜血染红,无数马匹奔腾嘶喊的乱窜,俩中年人剑法如飞,所过之处必然是分筋断骨,血洒一地,而他们身后一起来袭之人却并没讨到太多好处,被车队护卫拼死之下也砍倒了一大批,不过中年人带领的这群人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同伴倒下而影响反而更加犀利。
招招都是以命搏命全然不顾自身。顿时又杀的车队护卫一阵手忙脚乱,节节败退。
就在这混乱之中忽然从太后的马车中窜出一个人,只见他一身染血将太后用衣服紧紧的绑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抢下一马,顺手夺下一剑,然后一人一尸一马迅速杀入了人群中。
朝外突围而去,剩下的众多护卫纷纷围聚在了此人身边迅速朝外厮杀。
中年人瞬间闪身,领众人围杀而去,刀光如影中年人的刀影瞬间而至,但是一下便给那人劈开顺带着反刺几剑向那中年人。
“好剑法!”两外一个中年人也瞬间而至,伸手挡开那两道剑影后,不禁暗呼一声。
“是林正天派你们来的?真是个好后手!”那人一路急杀但是俩中年人又重新缠住了他。
刀影纷纷瞬间砍断了那个座下马匹马脚,一时马匹去势不止住整个人一下就跌下了马,
“今日你们若想留下我,那么你们也要死一半。”摔下马后忽然发狠,剑势陡然凌厉万分一面飞奔闪躲,一面出剑袭敌。
所有来袭者都进不了他三米以内,但凡靠近都被连人带马挑飞刺死。身后众护卫见其被围纷纷都想上前营救无奈被无尽的来袭者所当。
一下都无法分身,并迅速被着四周来袭者密集的剑影给刺死砍倒。最终只得在临死前对周围的来袭者进行起临死的反扑。
以命搏命的拼杀在了一起。鲜血染红了草地渗入了土里,无边的草原上回荡着各种惨呼与刀剑拼击的声音,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来袭者最后都围成了一个圈,将一个已经气喘吁吁的人围在了里面。
只见此人此时单手持剑,一手紧抱着怀里的尸体,看着四周紧围的人剧烈的呼吸着,他默默听着四周的响动发现已经再无打斗声音便知所有人应该都已死去。
不禁顺手微微打斗,双眼阴森如水,就在这时一旁的人群中几个来袭者似乎看出他着片刻的走神迅速持剑飞刺而来,但是剑还在半空中,就见此人身影一转剑光如电,脖子一凉便被击飞,倒飞入人群之中。
而就在这时两股刀光从人群中一下袭至眼前,那把握到几乎完美的时机一下刀影一洒鲜血纷飞。
那个人终于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无数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草地,而一直被牢牢抱住的尸体依旧紧紧的绑在身上。
其中一个中年人走至近前,将他的手上的尸体解开,发现正是皇后的尸体,不禁微微出了口气。
然后对着身后的众人点点头道
“再重新找一遍。不能留下一个活口。”所有来袭者纷纷点头一下四散来到了刚刚一路打斗而来的位置对所有尸体纷纷抽剑重新又补上了几剑。
而俩中年人则将最后这两具尸体找人用布捆了起来放在了马上。然后对众人嘱咐道
“你们弄完了就跟上来,我们先去会合。”说完便策马朝草原方向跑了。
这时一个满脸血污的来袭击者在补完几剑后,在看到许多人都上马朝草原内赶去后,他也骑上了一匹马,然后缓缓的绕开队伍朝西面赶去。
皎月无声,寂静的草原上又经历了一天的血洗,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那人踏着星辉一路疾驰飞奔,一股仿佛能烧尽天地的火在他的眼底酝酿。
忽然马头一停,在这无边的月夜下,那两个中年人携着无数人影此时正遥遥的站在他的前路上,而他身后人影点点竟然已将他围住。
“国舅,好手段。”一个中年人此时背着月夜轻声的对着来人说道。此时那人当看到眼前的中年人拉定了马头,静静的立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林正天安排的后手吧?”说完看着面前的众人似乎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他不禁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好手段,好手段。看来今日我是真走不了了。”国舅此时迎着苍白的皎月,眼神看向那无边月夜下西面的天空。
终究还是输了。然后又看向黑衣人坐骑上的两具尸体从腰间缓缓将剑抽了出来。
两位中年人对身边的点了点头,众人竟从身上掏出一把把的弩弓对向了面前的国舅。
“你们既然真想留我,那就做好死的准备吧。”顿时万千剑影倾泻而出,在星夜下迎着漫天弩箭飞扑而去,双双在空中交击在了一起……….林正天此时正坐在马车上,马车依旧疾驰在草原上,星光点点皎月如辉,正片草原被照的一片银白,一旁的黑暗中忽然声音响起,
“西面那边回了一封信,并用信鹰送了三件东西过来。”说着三个盒子夹着一封信纸忽然出现在林正天面前,林正天斜了一眼微点了一下头示意打开。
三个盒子被迅速打开,透着天空那淡淡的月光,林正天看着三盒子里东西然后又点了点头。
轻身说了句
“丢了”然后伸手打开了那张夹在盒子间的信。
“不辱使命,以陛下布置完成围堵。但最后与国舅一战惨烈,一共死伤6成,我单手被废,刘将军捐躯。”林正天看完信后无惊无喜,手指微动,指尖的信忽然自燃起来,迅速便燃尽化为飞灰从车窗吹散出去……月色依旧无声悬挂,炎烈此时与张伯坐在一起,而无名则是坐在对面静静的看着炎烈与张伯。
“你的计划我不能接收。”炎烈低声说道。
“整个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但是这将会重新将把这片大地重新推入战火之中。我不能让我们的仇恨再次将这片大地上所有无辜的生命牵入无边的痛苦之中了。”炎烈抬头看着此时正静静看着他的无名。
“那你的意思是?”无名的声音缓缓传来。炎烈却一下沉默了。
“你今晚好好考虑吧。”无名剑炎烈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便不再说话,然后身影一幻便无了踪影。
“你还是要早点决断,我们时间不多了。明天早上就要开始布置。”无名的声音在炎烈与张伯耳边回荡。
忽然炎烈的鼻子动了动,猛然侧头看向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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