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光雨迎着天际间第一道曙光的到来而随着夜幕渐渐消退。(.)整个天苍大陆仿佛像是沐浴了一场久违的大雨,万千气象焕然一新。
不少朝拜的民众也随着光雨的消退开始缓缓站了起来。在这场经历过一夜星雨的草原边际的官道上,林正天动了动静立了一夜的身影,身后的马车见林正天在静立一晚后忽然动了,不由便策马驶到了林正天身边,林正天看着驶到身前的马车。
抬头对车夫嘱咐了一声
“走,去见见我的老朋友。”而后便一跃上了马车。马车的车夫迅速策马朝之前炎烈飞天而去的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炎烈的身影此时随着天间光雨的消退而从天际缓缓落下,没人知道他飞入天际后到底看到了什么,不过此时他面色有些微微的失落而一旁的张伯也从天际落下默默的站在炎烈身边,炎烈默默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整个人似乎瞬间恢复了,眼底那一丝失落也平息了。
整个人瞬间又开阔了。无名看着炎烈落下的身影,身形一晃便默默的来到了炎烈身前,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炎烈与张伯。
张伯似乎知道无名的意思,但他现在转头看向刚恢复平静的炎烈,眼底立马闪过一丝犹豫一时倒是并没有开口的意思,而是缓缓转头对面前的无名微微点头示意还是无名开口。
炎烈眼角微动已将张伯的色一览无余。一种预感浮上心头,不禁双眉微皱,沉声开口问道,
“张伯来了。家里是不是出事了?”一边问着一边也顺着张伯的眼光看向了对面的无名。
张伯没有回答炎烈的问题,反而是双膝一跪。这一下倒是让炎烈一惊,急忙欲伸手拉扶,就在此时无名的声音冷冷传来
“如雪,死了。你走后,她为你生了个儿子,今年11岁,在几个月前人抓走了。”无名非常直接冷静的把话说了出来。
“什么?!”炎烈忽然双手一松,心口一痛,脑子一白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无名并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看向了张伯。
“是真的?”炎烈忽然转头冷冷的看向了张伯。迎着炎烈的目光一股无形的巨力仿佛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让张伯一时不由身子一紧。
“烈儿。”此时张伯似有千言万语但仿佛又给堵住了。只能轻呼了一声炎烈的名字。
张伯的表情入眼,炎烈的心中便已有了结果。一时便没了声音。千里外一个此时正在草原边际放牧的一户牧民忽然惊讶的看着此时草原的草。
而一旁一孩子的声音惊呼道
“爹爹,你看大地上所有的草都在往边际倒,今年的风怎么是从草原内吹来的?”此时牧民的小儿子转着头看向父亲说道。
牧民的表情渐渐由惊异转为沉重的看着草原方向。手缓缓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一个由飞鸽从南方带来的一个小竹筒。
脸色一时阴沉了下来。()无边的草原上所有的草都开始以炎烈为圆心向外扩散有规律的摆动起来。
“张伯,我有了儿子,为什么你们没有告诉我?”炎烈此时声音听不出息怒。
紧闭着双眼开口向张伯问道,问完后又向无名问道
“如雪是什么时候死的?可有什么线索?”张伯听到炎烈的声音问起,深深低下了头道
“烈儿。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是我没有将少爷保护好。我对不起你。10年前生少爷的时候夫人说怕打扰你的心情从而会影响的战事便没让我们透露。所以你一直不知道此事。”张伯终于把刚刚一直闷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而且很多从帝都到你这的信件其实都被暗中截掉了。所以就算有信也是一两封伪造的。”此事一直沉默的无名忽然开口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炎烈忽然问向了无名。
“所有的信都是我拦截下来的。并伪造的。”
“什么!?”这时跪在一旁的张伯震惊的猛然抬头看向了无名,惊呼了出来。
炎烈只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此时可以发现炎烈平静的双眼深处仿佛正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燃烧。
一股静得让人发抖的气息从炎烈身上一点点散溢而出。
“林正天真是好手段。”炎烈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无名的身上。似乎是不想开口但还是平静的说道
“如雪,林正天还有你。你们是一路的?”然后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你想要做什么?”
“联合。一起对付林正天。”无名缓声说道。
“你,如雪还有林正天到底是什么关系?”炎烈此时的眼底变幻莫测的问道,全身的气息已经开始不断攀升向顶点,一旁的张伯此时也震惊的站了起来,从腰间抽出了一直用黑布裹着的噬魂。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如雪一生有太多遗憾,其中之一就是没把真相告诉你,今天我代她告诉你。”无名并没有动,整个人仿佛如深潭般冷定的站在炎烈面前缓声说道。
炎烈看着无名默默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我们三人是师兄妹。我们的师傅是当年天楚三大传说高手中的苍炎道人。”
“是他!”一旁的张伯猛然惊呼了出来。无名看着张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当年龙牙一战,天楚国武学境界最高的三大传说高手带领着武林各大门派的精英与你们当年的族长带领的神族众高手在龙牙山上打的两败俱伤,那一战张伯应该还记得吧。”张伯听着似乎思绪又回到当年那场血洗的夜晚了。
当年还不到20岁的他随着族长与众族内高手奔赴了龙牙山。在那绝巅之上,天楚的三大高手领着无数江湖人士踩着月辉飞身而来与神族众高手对峙而立,双方都针对两国战事各不相让,最终双方都动起手来。
族长与天楚的三大传说高手战到了一起,发挥出了超出人所能认知的极限力量。
而当年的他还只是一个普通高手,只到武侠境界。只随着族内的各个高手与正派武林人士杀到了一起,那一战是他人生中最凶险的一场战斗。
天楚江湖众门派无数的青年才俊,江湖豪杰与他们战到了一起,天地仿佛都染满了血光,众多族人纷纷倒下。
无数江湖英豪也血染在他的剑下。直至今日想起当年那晚张伯的双眼也不禁露出几分血丝。
无名默默的看着张伯的反映然后又接着说道
“当年那一战,天楚三大绝顶高手死了两个,只剩我师傅侥幸活了下来但却因为身负重伤,实力再不能回复。而你们族也因为那次一战,所有精英损失殆尽,剩余的少部分也因为身负重伤丧失了战斗力,而你们的族长也因为力战三大高手而神血反噬过度,在带领族人回归草原的中途便死了。”说道这里炎烈忽然顿了顿。
抬眼看着炎烈。
“我就是那时候被师傅捡回来的。”
“你说这些是想要找我报仇吗?”炎烈看着无名全身的气息仿佛预示着随时可以发出惊天一击。
“当然不是,曾经我有,但现在已经没了,我在办完现在这件事后,便会隐居从此一生追求只有武学最高境界。再不管世间烦恼。”无名静静的回答道。
然后沉静了一下后又接着说道
“当年那一战成了师傅日后的心结,他唯一的独子与儿媳都战死在了那一晚上,就是那天晚上如雪成了一个孤儿。之后身负重伤命悬一线的师傅带着年幼的我在回门派的中途被皇室所救。师傅为感谢皇室的救命之恩,收下了林正天做记名弟子。然后把如雪接到了皇宫,一同教导我们三人。可以说我们三人是从小一起在皇宫长大的。师傅生前一直担心,你们神族会卷土重来,但是最后你们被灭族的消息传来后,他松了一口气,过了好几年因为旧伤复发而去世了。师傅去世后嘱咐让我好好照顾阿雪带阿雪回南方门派,那时候我武功小成便听师傅的嘱托带着如雪告辞了皇城去了南方门派。”说道这里无名又停了下来。
忽然陷入一阵很长时间沉思。然后慢慢抬头看着眼前的炎烈道
“阿雪曾经一直很恨你们,是你们夺走了她所有的亲人,让她流离失所与我相依为命。我们当年都曾发誓要让你们神族血偿。但是那时候你们已经被灭族了。就当我们已经决定淡忘的时候,天不亡你们族,你们这个强大到无解的竟然存活下了你这个关键的火种,而且你的那惊采绝艳的军事才能让刚刚登基林正天又爱又怕,所以他利用我们曾经的愤怒,专门针对你的后手,而当时年少的我们就这样被他利用参与了这个疯狂的计划。但是事情万万没想到的是,阿雪在与你相识后竟违背了计划的初衷与林正天的设计真正与你相爱了,甚至到最后更是用自己的死来终结了林正天的这个计划。是你改变了她,也是你害死了她...........”无名说道最后似乎也不再平静,感觉有一股力量也在他身上在蠢蠢欲动。
炎烈在听完这一切以后已经逐渐稳定了自己气息。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的无名喉咙干涩一时想开口却发不声音。
一种痛彻心扉的滋味瞬间翻搅而出。让他一瞬间空白了。而一旁的张伯持刀那张久经尘世风霜的面孔上也留满了震惊与沉重。
“这一切都是假的?林正天最后的后手是想让如雪杀了我吧?在我完成北方统一以后?好手段。真是好手段!你知道这些前因后果为什么没有阻止林正天!?而看着如雪死?”一种惊世杀意从炎烈身上破体而出。
“我当时根本没想到,林正天会真的下杀手。而且阿雪在她怀有身孕之时曾来求过我,要我保住她腹中的孩子。但她执意赴死。她说让你知道真相后,便再也信不过她。她是真的将一切都给你,甚至为你留下了一条血脉。你可知道在我们以前每天里想的都是如何将你们连根拔起。呵呵。”这时无名忽然莫名的笑了笑。
然后声音里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努力压制着接着说道
“我曾想找林正天,但是都被阿雪阻止了。她说想在你心里留下一个最美的她,她已经累了。已经将她的全部给你了。”说完一直保持平静的无名似乎再也克制不住,一道剑光从无名手中奔袭向了草原的天空,一个巨大恐怖场景一下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草原的天空竟然瞬间被这一道剑光给斩裂了开来。
出现了一道无比黑暗的口子,一股强大的气流开始出现时裂口又瞬间就愈合了。
整个草原又恢复了平静,无名也平静了下来,仿佛刚刚那一切并不是他所做一般。
炎烈看着眼前的无名忽然笑了,此时笑的是那么的彻底。一种莫大的压力和巨大的恐怖也从他身上传来。
一旁的张伯被这气机一触不由也脸色发白。
“我为什么要信你!?”忽然炎烈止住了笑。森冷的对着无名说道。
“你只能信我。因为我是阿雪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无名冷冷的回道。
炎烈听后沉默了。
“我儿子是不是他抓走的?”炎烈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张伯。
“按推测,他的嫌疑最大。”张伯点头说道。
“无名你想怎么联手?”炎烈收起了自己身上的所有气机。默默地看着无名说道。
阳光此时已经到了正午,草原的草逐渐恢复了平静,但似乎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这平静中酝酿。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