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皇城大殿,猛诀国第六十四任皇帝猛苍帝此时神情落寞的看着满朝鸦雀无声的众臣,在位时间二十余载的他,在先帝忽然猝然离世的情况下被母亲与舅舅扶持仓促的接过了皇位。
(.)那年他才4岁,然后在其统治的时间里他一直做了二十个年头的傀儡了。
而此时他静静看着满朝的大臣,此时所有的人都在等他的一句话,一道圣谕。
内容是猛诀愿意交出兵权成为天楚的附属国。他亲自带着文书前往天楚帝都,参见天楚皇帝并从此在帝都任职。
世世代代臣服。猛苍帝那张才只有二十六岁的脸上,首次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
站在文臣最前端的舅舅此时正暗暗对他打着眼色,示意他将之前安排好的话说出来。
但此时他却迟迟没有开口的意思而是静静的看着满朝的文武。他从小厌倦朝政也厌倦母亲与舅舅,在他的人生里没有所谓的亲情与朋友只有对与不对,利于不利。
这让他真心厌恶,所以从小他便以琴棋书画为志趣。不理朝政。他的字画可以位列古来名家之作。
他的琴技可以引动万灵共鸣,绕梁数日而回味无穷。但是国事却从来撒手不顾,舅舅在朝内结党营私,母亲垂帘听政偏私袒护决定朝内大事。
致使朝内日益混乱,连年的征战与朝内的**导致数代猛诀皇帝励精图治所建立的帝国日益衰败,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
怨声载道。但他永远都坐在猛诀的云端之上,沉溺在琴棋书画之中假装听不到也看不到。
直到今日梦碎天楚的大军将猛诀的皇城团团围住已经10天了,他看着曾经意气风发,奢靡捧吹的满朝文武,在这醉生梦死糜烂骄奢的美梦忽然破碎后。
所有人露出的苍白面孔和惶恐的力图保存自己的丑恶嘴脸。心底一阵痛快也一阵悲苦。
“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天生的懦弱和逃避,白白浪费了你的天赋,你并没有争取你该拥有的。而是放弃逃避导致今天的结局。现在你只有去了天楚才能保证自己也才能保住整个猛诀。这是你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唯一能为猛诀做的最有价值的事了。”这是在讨论出投降细节后,他母亲冷冷对他说的最贴心的一句话。
是啊只有这样能保住自己的命也能保住大家的命。最大限度的维护住这些大臣与家母家族的利益,满朝无声的文武重新将他的思维拉回了眼前。
看着眼前的大殿之上的殿柱子与殿顶部上那满眼的龙腾虎跃,金碧辉煌在这金光灿灿的阳光下让他不禁微微眯了眯眼。
一种由衷的笑意浮上心头,心底又一阵释然和解脱。看着眼前鸦雀无声的大殿看着曾经大声发誓效忠猛诀为猛诀流尽最后一滴血的猛士在这生死存亡之际竟然卖了他们的主子。
而他的血亲也在这种时刻为了保全而将他卖给了敌国,不过只是换了个笼子而已。
但愿敌国能待他如人。不要待他像牲口一般。他忽然自嘲的哈哈笑了起来。
缓缓站起了身。满朝的文武顿时被一贯懦弱寡语的皇上这一举动给惊住了,纷纷抬头看了过来。
“你们之中有谁敢为猛诀出征带着剩余的人马为皇城杀出一条血路?”他此刻一种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似乎从来没有觉醒的力量在他身上爆发了出来,这股压抑了他前半生的力量此刻忽然宣泄了,那是一股天生王者的威势,一下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俯视着眼前一个个默不作声的百官。忽然一笑
“猛诀建国6000多年,历经六十三朝。我为猛诀国第六十四任皇帝,猛苍生。国号猛苍。今日我要为猛诀做一件事。做一件皇帝真正该做的事。说完竟起身走向文武百官,所有的文武百官顿时被皇上的举动镇住,随着猛苍帝的走来所有的文武百官无不跪伏。猛苍帝静静扫视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文武,眼神仿佛能直透人心,尤其是他的舅舅此时也被这个做了几十年傀儡的外甥给镇住,随着外甥的目光也不禁微微侧头回避,这个时候猛苍帝已经走到了他身边,看着此时随众臣一同跪伏在地上的舅舅,不禁微微一笑,然后弯腰轻轻在当今国舅的耳边说道
“你永远都不会是皇帝。”说完这句以后便排开众人走出了大殿。来到了高高的城墙之上,遥遥看着城下一个一身戎装手持红色长枪的男子,此时此人正单手持枪站在城前,身后的大军已经完全占领了内城就差这最后一道城墙了。
这个如神般的男子就是曾经草原之神的后裔。这个拥有着强绝武艺与无双的军事才能的年轻人,肩着满身的血海深仇带着滔天的恨意与疯狂。
引领着曾经的敌人踏碎了自己曾经的家园,将长矛狠狠捅进了曾经保护的人身体里。
带领着天楚大军杀尽了猛诀最后的精锐与忠臣。同样是个疯狂的人。他看着城下那个挺拔俊朗的声音呐呐自语道。
忽然他朗声冲着城下的炎烈喊道
“猛诀第六十四任皇帝,猛苍生。现在在这里!下面的可是天楚的炎烈将军。”
“不错!正是我。”下面的声音朗声回应道。
“好。”猛苍帝听到回应后,忽然开心的应了一句,然后起身一下爬到了城墙之上。
身后尾随而出的满朝众臣一下吓得惊慌失措,纷纷上前欲将他拉下城墙。
但此时忽然一种威严从猛苍帝身上散发而出,怒目而视众上前的臣子厉声呵斥道
“谁敢拦我,我就从这跳下去。纷纷给我退下!”众人一下都为之一镇。
纷纷退下无人再敢上前了。
“炎烈,草原的儿子。草原神的儿子。今日我代表整个猛诀的历代皇帝所有皇城尊严向你道歉。向你们全族人赔罪。”说着他不禁又往前迈了一步。
顿时又惊的满朝文武一阵惊呼,这时几个武官飞快的下了城墙朝**方向跑去。
而城墙外的炎烈此时看着皇城上的猛苍帝微微冷笑
“我的族人不会因为你的道歉而活。所有的血都必须用血来偿还。”说完狠狠的用长矛击打了一下脚下的大地瞬间大地被他用力击打的一片龟裂。
身后的无数天楚将士都纷纷用手中的兵器敲击起护盾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与战意。
顿时惊的城墙上的百官面色如纸,手脚不稳。但此时猛苍帝也被这惊天的士气惊的脸色有点微白,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眼神瞬间坚定如铁道
“炎烈,你是草原的儿子,这终究还是草原的国。我猛诀当年先帝确实糊涂犯下这无法弥补的大错。我原以死谢罪。我只求在我死后,你可以带领草原的子民走向和平和安定。这是玉玺!”说着猛苍帝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由草原深处特产的天石翠玉打造的一枚玉玺。
传说这种翠玉在这个世间也就只有1枚,而这唯一的一枚便用来打造了猛诀国最高的权力象征,猛诀玉玺用掉了。
这枚玉玺传说是一枚绝世神兵但只有猛诀的开国皇帝曾用过,然后再无人知晓如何使用。
虽然是无人知晓其玉玺的用法。但是这枚玉玺的坚硬程度可以说是所有神兵中位列之首的。
故此历代猛诀皇帝都将其珍藏为猛诀国最高权力的象征与至宝。而就在这时候一声厉叫从城下一路跑来,百官不禁纷纷侧目。
“苍生!不要跳!”原来太后赶来了。只见此时太后完全没有顾上装扮仪容,披着大大的袍子便一路跑了过来,厉声尖叫道
“苍儿,不要跳,不要!”这一瞬间猛苍帝的双眼瞬间湿了起来,终究我还是她的儿子啊。
这个女人终究在最后时刻露出了自己真正的心。太后已经跑至近前了,看着手握玉玺站在城墙边的猛苍帝,这个活了20多年的身体里首次爆发出了坚决与决然,不禁涕不成声。
大呼道
“你们谁跟我去救救他。”众百官纷纷出声劝阻起站在城墙上的猛苍帝。
忽然猛苍帝朗声问道
“你们之中可有人能胜过城下之人?你们之中可有人能代猛诀去与之一战?你们之中可有人愿意猛诀共生死?”这连续的三问没有丝毫疑迟的问了出来,顿时让百官哑然。
场面为止一静。猛苍帝扫视一圈,众百官眼神纷纷回避,忽然猛苍生嘴角一勾,看着此时被众人拉住哭的全无姿态的太后。
满含眼泪的双眸微微一笑。
“母后,你看。这就是猛诀。我是不会投降的。我要做一个皇帝应该做的最后一件事。我不愿苟活。”说完又反头冲着城外的炎烈以及身后的百官与所有守城将士呵斥道
“我一生无所求,只求万民安定与我母亲一生健康。炎烈求你在我死后照顾我母亲。在此我宣布,我猛诀国第六十四任皇帝,猛苍生。于今日让位给炎烈将军。如有不服不从者,斩!”说完便拿着玉玺,在城墙上朝城外纵身一跳,伴随着太后最后一声厉喊,猛诀国第六十四任皇帝的身影在这历经几十代帝王修建而成的宏伟城墙上化成了一道细线坠落而下。
“苍生!我的儿啊!不要啊!”太后一下挣脱了众人的阻拦也要纵身扑到城墙上,结果又被众人给拦了下来。
这时候国舅也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妹妹,忽然太后一个反身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了国舅的脸上尖声嘶喊道
“就是!就是你把我的儿子给杀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完便晕死了过去。
国舅被这一耳光打的愣在了当场,看着所有鸦雀无声的百官道
“救太后…….”..........当日黄昏,猛诀皇宫最后一道城门打开,百官出城跪降,炎烈拿着玉玺,骑着战马,战后拖着一车,车上有一具由白布遮盖的尸体。
慢慢走入了猛诀皇城。那金碧辉煌高大宏伟的建筑,下站满了猛诀的将士,一个个面色如纸放下了手中的兵刃跪伏地上。
周边无数将士百官看着炎烈身后马车白布遮盖的身影都忍不住痛哭而出。
深深低下了头。炎烈面色冷静的穿过众人来到了猛诀的大殿之中,缓缓走上了大殿之上。
林啸天此时一身戎装也是一脸复杂的来到了猛诀大殿之中。所有战士都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兵器静静看着这个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央的身影,林啸天此时也是看着站在大殿中央久久不语的炎烈,忽然炎烈抬头看着林啸天一笑道
“我们回家吧。”…………从此历经六十四任皇帝的猛诀王朝画上了句号。
所有的前朝百官都被遣散了。此战史称草原围城,这个一生不被记住的猛诀六十四任皇帝,猛苍帝在最后亡国之时发挥出了最璀璨的光和热。
事迹被后世流传史书记载,而炎烈在最后在大仇报完后也并没有大肆屠城,而是收编了所有猛诀国的皇城军队。
安顿好了猛诀的皇室的**,猛诀帝都上下欲立炎烈为猛诀国新帝。但被炎烈婉拒,然后安排后一切后的隔日忽然从军中拉出了自己的赤血神驹,留下众将士,一人一马披星戴月的朝天楚方向回去。
在朗朗的星空之下,炎烈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流着泪。用着一种奇特的语言在沿途草原的风中呼喊。
宁静的月色下似乎无数白色的灵魂慢慢浮现然后随着炎烈的呼喊慢慢在空中凝聚旋转,渐渐越来越多的灵魂浮现,草原的各个角落都开始有这种灵魂的出现。
忽然这些灵魂形成了一张张的脸有孩子有老人有少女,或哭或笑或悲或恨。
凝聚宣泄着。到最后所有的灵魂表情都平静了。然后都统一默默的飞向了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
一道照彻了整片草原的强光一闪,所有的白色灵魂都消失成舞数星芒点点的飘洒而下,整个草原仿佛瞬间下起了星雨,美的让人窒息。
渐渐所有都恢复了平静,炎烈看着那满眼星芒的消失,忽然大哭了起来。
趴伏在马背上哭的撕心裂肺。这应该是从他这一生以来哭的最彻底的一次了。
马依旧在朝着天楚的方向狂奔着。月夜依旧静朗默默的注视着这片茫茫的草原恒古不变。
这是在草原的上空一个声影在看着那漫天的白色灵魂和那巨大的光圈消失化成无数星芒时,顿时也是一阵大惊,一下竟从天空中落了下来,跪在地上看着那漫天的星芒。
一下也哭的撕心裂肺起来。而一旁随之而落下的无名看着那漫天的星芒也平静的双眼下也满是震撼,但是很快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便默默的迎着那漫天的光芒,静静的站在张伯的身边。
无数的北风吹过,一辆马车在天楚与草原边境的的官道上停了下来,两个身影从中走了出来,林正天一身白衣静静的看着那漫天的星芒,眼底一阵变幻莫测。
而另外浑身都融入在黑暗中的身影忽然一个踉跄,竟然从阴影中浮现了出来,看着眼前那漫天的光芒,忽然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瞬间被打破了,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缓步走到了林正天身边道
“这是神族的聚魂。是我们神族独有的一种死亡方式,我们神族的灵魂死后是不会消散的,只有动用了聚魂所有灵魂才会被唤醒重聚然后选择轮回。”黑衣老者默默的在林正天身后道。
“嗯,看来炎烈是打大胜仗了。今天我们就不赶路了,在这里看看着漫天的光雨吧。”林正天谈谈的说道。
“是,皇上。”黑衣老者点头然后身影缓缓消失在了空气里。林正天看着那漫天的星芒光雨。
忽然笑了起来。这一刻似乎他也笑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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