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咬着他的耳朵,道:“我自然有法子,到时候由着你折腾。”
陈湮这才满意了,摸摸他脸,道:“到时候小爷一定好好赏你。”
马车外的护卫:“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南无阿弥陀佛……”
一行人向南行了三日,在洈水城里歇下。这时烟波庄送来消息,说是已经将李木匠接到了庄子里暂住。
李木匠没想到英雄宴后竟闹出烟波庄残害武林人士、楚天阔坠崖身死的事,差点急得吐血,背着个小包袱就要徒步前往烟波庄。
楚云舒听说后,接到楚天阔无事的消息,赶紧去找了李木匠,让他宽心,顺便把人接来。如今李木匠眼巴巴等着陈湮回去给他讲故事,一日要骂三回,说陈湮鬼心眼多,必定把楚天阔给带坏了。
陈湮有点怕,要是回到庄里,李木匠发现他和楚天阔的事,还不拿着大木棒子敲死他。
楚天阔忍不住笑他,当日山顶之上一人面对整个武林都毫无惧色,把魏行天等人都骗得团团转,如今却怕一个木匠。
陈湮语重心长教导他:“这你就不懂了,魏行天那个糟老头子打就打了,李木匠这种才难缠,人家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家里生意还指着他呢。这就叫投鼠忌器,俗称: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傍晚进入奉州城后,一行人住进客栈。这家客栈是烟波庄的生意,以往生意十分兴隆,因为顾及到烟波庄,谁也不敢在这里闹事。
可如今这里称得上是门可罗雀,里面静悄悄的,偶尔只有一两个客人下楼来吃饭。
起初伙计们瞧见一大队人马停在这儿,顿时出门热情招呼,但一瞧见钟离逍,顿时苦下脸来。
钟离逍走过去揪住他的耳朵:“怎么,不欢迎我来啊。”
伙计忙求饶,赔笑道:“怎么会呢,宫主看错了。”
钟离逍放开他,道:“放心,这次我们原价付银子。”
伙计喜笑颜开,道:“宫主请,我们还有上好的厢房。”
一边把人迎进门,一边在心里道,这么个美人,可惜下手忒狠,又脸皮厚,教出一批没皮没脸的手下,每次过来都是白吃白喝。
钟离逍走在前头,楚天阔和陈湮易了容跟在后面。伙计只当他们是新进碧落宫的人,便准备把人一路引到后院天字号房间。
楚天阔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玉在掌柜眼前晃了一眼。掌柜眼睛一亮,神色十分恭谨,但没有声张,只是叮嘱伙计把最好的房间留给楚天阔。
伙计有点奇怪,但掌柜吩咐他照办就是。
等楚天阔进了房间,伙计对陈湮道:“这位公子请随我来,您的房间在隔壁。”
楚天阔道:“不必了,他和我住一间。”
伙计愣了愣,点头答应,准备离开,陈湮却叫住他,道:“别听他的,我去住隔壁。”
说着跟着小二就要出门,楚天阔搂住他的腰往回一带,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伙计扭头一看:“……”
什么情况?
不过他们这类人最会察言观色,既然人家关了门,他们就不便再去打扰,自顾下去准备热水给几位爷送去。
门内,楚天阔把人压在门上,拍他屁股:“就不能老实点?”
陈湮顺势搂住他的脖子,道:“我这不是按你说的,怕晚上睡着忍不住,还是去隔壁比较好。”
楚天阔无奈道:“之前在马车上不是说好了?”
陈湮歪着脑袋看他:“我改主意了。”
看着怀里人眼里亮亮的光和几分迫切的欲.望,楚天阔呼吸一紧,凑上去吻住他。
陈湮立刻把人缠住,楚天阔的火被勾起来,自觉在他怀里摸索,问:“药呢?”
陈湮嘻嘻笑了两声,把解药拿出来,却放在自己嘴里,对楚天阔道:“有本事来拿。”
楚天阔闩上门,把人拦腰抱起放在床上,低头再次吻下去,用舌头把解药卷了过来吞下。
屋子里最后一点日光渐渐移出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衣服被扔出床幔,散在屋子各处,不时有喘息声发出来,让原本渐渐冷下来的房间变得火热。
楚天阔拨开陈湮额边汗湿的碎发,凑在他耳边低声问:“爷可满意了?”
陈湮餍足地摸着他的八块腹肌,微微摇头道:“至少还得来三回才满意。”
楚天阔道:“刚才是谁求饶的?说大话。”
陈湮把身子靠上去,轻轻磨蹭,道:“我是不是说大话,试试不就知道了?”
楚天阔喘了一声,把人按住,道:“别闹了,老老实实歇会儿,待会儿我让人送饭上来。”
伙计烧了热水,起初见门一直没开,也不敢贸然来问,这会儿眼见水都冷了,重新烧了一锅,这才上楼来轻声敲门:“客官,可要热水?”
楚天阔应道:“打水来我们沐浴。”
“是。”伙计只提了一壶,沐浴是肯定不够的,便赶紧下去吩咐同伴再烧几锅。
等他们抬着热水和木桶上来的时候,楚天阔已经掌起灯,穿好衣服,等着他们把木桶放在屋子对面的屏风后。
调好水温后,伙计没看见陈湮,便抬眼望床上看了一眼。只看到床幔后面似乎坐着一个人,再看床边的小凳上散着衣服,登时心下明了,急急出去了。
之前那公子说要住隔壁,却被拉回去,看来是两个人闹了别扭。他一拍脑门,自己还真把人往外带,幸好没去成。也难怪屋子里黑着,想必是这位佩剑的公子正想着法儿地哄人呢。
钟离逍刚刚下去溜达了一圈,正准备上楼顺便叫楚天阔和陈湮吃饭,撞见伙计下来,看他面颊红红,问:“怎么了?瞧见和我同来的两位公子没有?”
伙计下意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想了想又道,“有有有,两位公子正在沐浴。”
钟离逍一听就明白了,转身和伙计一起下楼,问他:“是不是看见什么了,怎么脸通红?”
伙计急忙否认,他可不会去听墙角。
不过听钟离逍的意思,这两个人似乎不像他的手下,伙计有些好奇地问道:“不知那两位公子是什么人?”
钟离逍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连自家庄主都认不出来。
“我朋友。”钟离逍最后说了一句,道,“等他们叫你们撤水的时候,顺便把晚饭送上去,别的什么也别看,知道吗?”
伙计忙点头:“小的自然懂分寸。”
钟离逍拍拍他的肩,心道,这些家伙还不知道,烟波庄马上就要有庄主夫人了。
楚天阔和陈湮一起沐浴完,吃了些东西,想着去楼下小院走走消食,却听见前厅一阵吵嚷。
两个人走过去,看见钟离逍坐在角落,抱着手正看热闹。
只见一群穿同样衣服的人围在柜台前,为首的一个长脸男子正拍着柜台道:“老子有的是钱,你这里面才住了几个人,赶出去便是!”
掌柜赔笑道:“这位客官,如此怕是不合适。再者说客栈空房多,诸位完全住得下,小人一定给诸位安排上房。”
长脸男子立时瞪眼,揪住掌柜的衣领,恶狠狠道:“老子就要这整个客栈,图清静!现在烟波庄早就是落水狗,人人喊打。你还以为是以前呢,识相点的就赶紧照做,否则削了你的狗头。”
☆、会算命的姐夫
“正是,”后面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附和道,“等我们吃饱睡好,再去烟波庄走一遭。听闻楚天阔的妹妹也是个花容月貌的美人,正好带回去伺候……”
尖嘴男话未说完,便感觉脖子上一片冰凉,转过头来,瞧见一个相貌平常的青年男子正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眼中一片冰冷,竟是吓得两腿一软,差点站立不住。
长脸男见了,立刻和同门齐刷刷拔出佩刀对着青年男子道:“识相的把刀放下,否则叫你做我刀下亡魂!”
“好啊。”楚天阔握着刀柄慢慢收回,刀锋在尖嘴男脖子上缓缓划出一道极深的口子,鲜血顿时喷洒出来,贱了周围人一身。
“你找死!”长脸男双目赤红,举刀来砍。
楚天阔手腕一转,刀锋转向长脸男,侧身避过他的劈砍,只轻轻一划,便割断了他的右手手筋。
长脸男惨叫一声,刀落在地上,尖嘴男捂着脖子,不多时就没了气息。
两人的同门大骇,一齐围攻上来。却见楚天阔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在众人当中走了一圈,随后便是哗啦啦刀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捂着右手手腕,避开厉鬼一般往后面散去。
从尖嘴男说起云舒那一刻,陈湮就看见楚天阔拔了碧落宫护卫的刀飞身上去,悄无声息落在那些人身后。
这会儿他也依旧平静地看着楚天阔取了尖嘴男性命,割断他们的手筋。
若是他们直接攻去烟波庄,把他们打发走也就是了。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对云舒出言不逊,陈湮若不是毒针用完没来得及制,早就数针齐发把他们扎成筛子了。
长脸男深知自己手筋难以复原,此生右手只怕再难拿刀,仇恨地望着俯视着自己的男人,道:“你是烟波庄的人?”
楚天阔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