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特殊红酒供应商[星际]

分卷阅读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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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梏洛帝国安全局深入调查后发现,其具有一项极为特殊的种族天赋,寄生。其使用该天赋后,就会进入寄生体体内,夺走其生命,吞噬其记忆,消化其性格,百分百成为新对象。

    寄生的天赋一旦使用,为不可逆行为,假若放弃原本的身体选择寄生,原**死亡,无法回归。而一旦寄生失败,其就灰飞烟灭,消失殆尽。这也是允密幸人拥有天赋却不使用的原因。一般而言,只有肉身老而将死的允密幸人才愿意做最后一搏。

    这些年,允密幸人之所以再次活跃起来,是因其发现,寄生在联邦人身上,寄生成功率大幅度增加。

    于是,年迈的允密幸人会选择合适的、正当壮年的联邦人进行寄生,延长寿命。

    见两人翻阅得差不多,萧殷开口:“杜元帅应该也痛恨联邦的非主战政策吧?觉得懦弱,可笑。其实百年前联邦高层会推出该政策,就是因为察觉到了允密幸人的存在,当然,还有其他多方原因。”

    萧殷顿了顿,继续道:“允密幸人的寄生条件颇为苛刻,要和寄生体身体机能相匹配,精神体强度相近,才有可能寄生成功。想找到一个完全符合心意且成功率高的寄生体并不容易。况且允密幸人有东山再起的想法,其必然会选择精神力、身体各方面优异的寄生体。”

    “这对于外邦种族来说并不容易,而战争,则会为其提供温床。战争中,联邦人颠沛流离,能够较为轻易获取相应的信息,身体机能和抵抗力降低,方便允密幸人选择寄生目标,进行寄生行为。”

    “百年前,联邦高层在与海梏洛帝国的秘密外交中获取了该项信息,当局敏感性极强,察觉到了其可能带来的后果,决定在找到解决对策前,都采取不主战政策。只是因为这原因若公布,容易造成互相猜忌,人心动荡,故而对其原因进行保密。百年来,允密幸人也并无太大动静,或许是因为寄生行为本身也意味着风险。”

    萧殷说到这,从琉璃柜上取下一瓶异植酒,斟了三杯,递给杜康和陈咬之。

    杜康显然无心品酒:“既然如此,你又怎么确认,我父亲和母亲被寄生了呢?”

    萧殷晃着酒杯,看着杯中的异植酒与杯壁缠绵。那异植酒显然非同常物,玫瑰金鸢尾蓝两色交融,混出一种近似梦幻的颜色。

    萧殷:“你在军部元帅任职体检前,应该在总司令部做过一项名为十三谭测的特殊体检吧。”

    杜康点头,他对这项检测颇有印象,因其检测仪器相当复杂,步骤繁琐,耗费巨大,只有将级以上人员才会进行这项检测。

    萧殷:“十三谭测是联邦从海梏洛帝国引进的检测技术,由当时的学者谭暨进行改良,其主要效用就是检测其是否有被允密幸人寄生。这项检测的第一批使用者,就是你的父母。这项检测技术每次使用耗费十分巨大,只针对联邦政府和军部的高级官员和高级将领,其他情况下,除非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确认该人已被寄生,否则不会动用该检测技术进行检验。”

    良久,无人接话。

    直到窗外的光影都挪了几寸,杜康才开口:“那我呢,我算什么?我是杜礼国的孩子?亦或者是允密幸人的孩子?”

    杜康的神情里透着几分压抑和苦楚,可惜年过七旬见过风雨的萧殷并无怜香惜玉之情。

    “你今天还能和我面对面,当然不是允密幸人的孩子。当初解决掉被寄生的杜礼国夫妇后,我们也对你进行了十三谭测的检测,检测结果显示,你并非允密幸人。只是当初你悲伤过度,一直处在昏阙状态,并不知晓。”

    杜康:“所以,我还是杜礼国的孩子?”

    萧殷看着他,摇头:“当年对于你是去是留,联邦高层曾经展开激烈讨论。被寄生之人所生后代会是何种情况,连海梏洛帝国方面也无法提供具体信息。因为我们无法得知杜礼国夫妇被寄生的具体时间,也无法得知你具体是谁的孩子。如果允密幸人在你母亲未怀孕前,亦或者怀胎十月时寄生于杜礼国夫妇的身躯,你的属性就有些难以判断。我们无法得知允密幸人寄生于联邦人后,其后代会是怎样一种情况。但至少从十三谭测来看,你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允密幸人。”

    一直沉默的陈咬之开口了:“或许杜礼国夫妇是在杜康降临之后才被寄生的?”

    萧殷摇头:“虽然无法得知两人被寄生的具体时间,但从其行为处事的变化来看,寄生行为一定发生在杜康降临前。”

    萧殷的话好似裹了层厚棉的钢针,哪怕萧殷用语言修饰着事实,事实依然在碰触皮肉的那一刻,轻易的穿过了厚棉,刺入骨髓。

    萧殷给三人添了酒,缓和了下气氛,继续道:“从你学生时代刚入学院开始,联邦每年都会对你进行包括十三谭测在内的精密检查。”

    杜康一愣,想到学生时代每年的体检。当初他曾经奇怪,为何每次自己体检耗费的时间都比其他人长,是否身体有什么疑难杂症。

    萧殷:“一直到你成年后,身体情况稳定,表现优异,联邦高层对于你的争论才停止。不过有件有趣的事情,虽然你的十三谭测没有任何问题,但你的普通体检里却显示,你和杜礼国早年存档于军队资料库里的基因样本并不一致。也不知联邦人被寄生后产生的后代会有基因异变,亦或者,你其实和杜礼国,还有允密幸人都无关系,是允密幸人从其他地方捡来想要掩人耳目的孩子。”

    萧殷说这话的语气,带着些略微调侃的轻巧,杜康却觉一阵寒意从脚底涌到心头。

    他追寻了这么多年,想要知道事实的真相为何,是谁要致父亲于死地。未曾想追寻到最后,他却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了。

    或许最终,所有一切会化作无名的风,除了让他心神俱伤,什么也没留下。

    杜康只觉四面伸出了无数藤蔓,将他囚禁和捆绑,他无法挣脱。

    或许宿命,真的不可逆。

    忽然间,一只手轻轻扣住了他的手指。熟悉的十指交握,熟悉的温度。

    那温度和那人的性格一样,比常人偏低一些,就像那人的性格,永远带着疏离的节制和客气。

    但此刻,那温度却慢慢渗入了杜康体内,像最温柔的春风,舒缓开囚困的藤蔓。

    萧殷的视线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最终落在陈咬之脸上。

    “其实我也查过陈老板的情况。”萧殷道。

    陈咬之一愣。

    萧殷并无羞愧,坦荡道:“之前在万商荟萃的拍卖会时,我让邢达蛻采集了一点你的血样,做了一个简化版的十三谭测。”

    陈咬之想起这码事:“所以,结果怎样?”他明知顾问。

    萧殷意味深长:“没什么问题。”

    ==

    两人从萧家出来已是夜深。

    冷风骤起,从四面八方吹来,吹得人眼睛发酸。

    两人没有说话,消化着今日获悉的消息。

    杜康目光迷离的看着街道尽头。胸腔被愁绪与迷惘塞满,堵得心口难受。

    允密幸人的存在是联邦的隐患,而他名义上的生父杜礼国,不过是这盘棋局里一颗棋子。

    高层担心人心涣散,互相猜忌,无法告知群众允密幸人的存在。检测是否被寄生的耗费高昂,联邦只能保证军部和政府高层的纯洁性,至于普通群众,联邦认为一个两个成不了太大气候,只要未发生大规模量变,也就静观其变。

    这或许是当局者在无数次高层会晤、商讨、推论、演绎后施行的最理智、最合理的方法,杜康却感觉难受极了。

    他像一只蜕皮失败的蛇,想要从旧的牢笼里挣脱,却失了气力,在新旧之间茫然挣扎,苟延残喘。

    两人回到别墅,没有睡意,陈咬之给杜康倒了一杯新研制的普通红酒。

    杜康端着红酒杯,盯着杯中液体。这红酒醇美甘甜,可是一饮下肚,剩下的全然是无穷无尽的怅惘。

    那些怅惘比酒精跑得快,渗得深,攻占了胃,攻占了血液,攻占了他的情感与回忆。

    章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终于要写元帅的身世了╮(╯▽╰)╭

    第191章 身世猜测

    “怎么, 表情这么嫌弃, 是我的酒不好?”陈咬之问道。

    杜康苦笑了一声。“我现在好乱, 说不清是难过,亦或是其他。”

    陈咬之没说安慰话,从储物器中搜寻片刻,取出了一瓶赤霞珠和一瓶黑皮诺。重新找了一干净红酒杯, 陈咬之从两瓶酒中各倒了少许,晃悠均匀, 递给了杜康。

    杜康以为他要自己品鉴,接过来,闷头一饮而尽。

    “你能分出这两种酒吗?”陈咬之问。

    杜康摇头:“我可没阿之这般专业。”

    陈咬之重新给自己倒了同样的酒:“假若赤霞珠是爱,假若黑皮诺是恨。当他们混在一起,大多人无法分个泾渭分明。感情也一样, 时间久了,各中滋味难以分辨。”

    杜康知道陈咬之在暗示什么。他最难受的,是关于他父亲的来历。他一直以来敬重,追寻的男人,或许是一个十分可憎的人, 甚至是他的仇人。而他, 是一个身份不明, 属性不明的存在。

    忽觉眼睛酸涩,杜康语气难得脆弱,像个尊师重道的学生:“那请问陈老板,我该怎么办?”

    陈咬之缓缓将红酒饮尽:“其实不用多想, 干了他。”说罢,陈咬之发现有些歧义,补充道“我说的是喝了他,你可别想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杜康摇头,他以为自己放荡不羁,却全然做不到陈咬之这般洒脱。“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我的身世。”

    在萧家时,杜康处以极度震惊,情难自抑的状态。反观陈咬之,除了稍许惊讶,更多的是处在若有所思的状态。

    陈咬之凝视着杜康,许久,道:“你还记得,我曾经当着你的面,喝过一杯特殊红酒,叫做黄粱一梦吗?”

    杜康脑海略微搜索,想了起来。这酒喝下半小时内,可以进入对方潜意识,搜寻相关回忆。不过要让这异能生效,喝酒者的精神力和异能等级必须远高于被进入者。陈咬之能够探入,是因为自己放弃了所有防备。

    陈咬之继续道:“当时我不忍心告诉你,在那个回忆里,我感受不到杜礼国夫妇对你一分的爱。”

    其实当初看到杜康的回忆,陈咬之并未思索太多,他只是感慨,这人的童年和自己真是异曲同工。只是自己选择了伤心、愤恨、麻木、淡忘、最后尘封,而杜康选择了用一层糖粉去包裹,把它修饰得精致又甜蜜,连自己都欺骗了过去。

    “我是不是很可笑?”杜康喃喃问道,如画的眉眼写满哀伤。“报仇报到最后,发现可能都不是自己亲生父母。”说罢,自嘲一笑“那我现在就是孤儿了,甚至可能是怪物,你怕不怕。”

    这是陈咬之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如此脆弱。像是一只受伤的仙鹤,看起来亭亭玉立,鸣声嘹亮,殊不知在夜半无人寂静处,他独自一人,静静舔舐伤口。

    陈咬之感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在血液里流淌。他以为自己不是能感同身受的人,他以为他是个没有共情力的人,现在他发现,或许他只是没有遇到愿意放在心上的人,愿意让他去战胜原生家庭所带给他感情里懦弱和逃避的那个人。

    陈咬之伸出双手,包裹住杜康的手。

    “其实关于你的身世,我有一个猜测,可能有些大胆,有些荒谬,有些不可思议。”陈咬之说道。在今天听到萧家家主萧殷的话时,他想起了一段有些淡忘的记忆。

    杜康带着点迷茫看着他。

    “你还记不记得,顾寄鸿?”陈咬之问。

    酒饮三杯的杜康脑袋依然清醒,很快在脑海里搜索出这个名字。“记得,现在顾家家主的弟弟,颇有名气的异植研究员。我记得之前因为飞船上丢失的红酒,他还来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