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冰上的尤里同人)[维勇] 寻找莉莉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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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偶尔,只是偶尔,当他站在时光的漩涡中心时,他的痴心妄想会不由自主的冒头,就像春天的树枝抽出的第一颗嫩芽,小心翼翼的朝天空伸出了手,期待着根本不可能的答复。

    “你爱我吗?”

    勇利脸上明显的出现了一秒钟的停顿,他迅速地在维克托脸上巡视了一番,紧接着,就在维克托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并且将一切推给玩笑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当然,”他说,目光坚定而柔和地投进维克托眼中,他一把抓住了维克托的手臂,“我当然爱你啊。”

    “……”维克托受到了不小的震动,他张开嘴,却发现没有氧气进入——他刚才说了什么?是幻觉吗,还是真的?勇利说“我当然爱你”,这是什么意思?最重要的是,他——他该怎么做?

    勇利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让他甚至产生了血流不畅而手脚发冷的错觉,靠的太近了,他能看清勇利的瞳孔的纹路,细小的、美丽的纹路,曾经不止一次让他产生了“这个人是活生生”的赞叹的纹路,他心醉、折服与这份活生生的真实,以至于渐渐迷失了。勇利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我当然爱你,一切都要从少年时代说起……”他轻声说,“我做过思想斗争了,但这都是徒劳,一点用都没有。我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情感。请允许我告诉你我是多么喜欢你,爱你。”

    他说的很顺利,像是完全不担心后果一样。维克托直视着那双眼睛,思考着他的话,然后,他退开了,事情变得清晰明了、忽然之间所有不符合逻辑的地方一下子变得符合逻辑起来。

    “……这不是《傲慢与偏见》台词吗?”维克托说,勇利憋不住了,他在维克托心情复杂的注视之下“噗”的一声笑起来。

    “当然是台词了!”他背靠在铁架上,笑得前仰后合,当他的目光扫过维克托的神情时,维克托勉强地冲他笑了笑,“但你得承认我至少有骗到你一秒吧!”他说道。

    “……不止一秒。”维克托只好说道,用一种比平时略微不自然的语调,但勇利显然没发现这点,他正沉浸在终于捉弄了维克托的喜悦中呢!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停不下来的大笑,在笑声中时不时的抓住维克托的手臂,把大半体重倚靠在维克托身上,就好像大笑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似的。维克托希望自己能加入他,但那很难。

    他的心还在剧烈的颤抖着,就像由一只强壮的手曾经把他紧紧地、像一块海绵似的攥住,最后一滴血也被挤出了心脏,此刻它们正从她的四肢百骸缓慢地回到心脏去。他手脚冰凉,呼吸急促。

    一切都是因为胜生勇利对他说了“爱”。

    “好吧,”他说道,为了不显得太古怪而笑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勇利终于停下了大笑,他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我也没看过几本爱情小说啊,要么《傲慢与偏见》,要么《暮光之城》。”

    维克托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他。“不,我是说……为什么要说……”

    “嗯?”勇利看起来完全糊涂了,“因为你想耍我啊,”他耸耸肩,这个动作被他做得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像维克托本人了,反倒是正版,此刻像个坏掉的木偶人一般呆呆地站着,笑容生涩。“你耍我,我发现了,所以就提前一步耍了你——咱们不是一直这么干的吗?”

    他拍了一把维克托的胳膊,“怎么了,”他微笑着说,“耍人的成了被耍的,你失落了?”

    失落是一定的,但并不是因为被耍。维克托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嘴角上扬,慢慢地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当然不是,亲爱的。”他说,“只不过这样一来我设计好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台词就派不上用场了。”

    “嘿!”勇利叫起来,“那可是个悲剧故事。”

    “瞧瞧咱俩吧,这就是典型的悲剧故事,”维克托回答道,这话听上去令人感到讽刺的滑稽,“我可是你爹(I AM YOUR FATHER.)。”

    “……”勇利翻了个白眼,他词穷了,维克托感觉到控制权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不管是对两人的关系,还是他自己的感情——但他胸口的热度却随着控制权的恢复一点点降低了下去,仿佛坠入了冰川的谷底。

    他笑着,身体内部却有一个无底洞,把情绪尽数漏空了。

    “找衣服了,不跟你闹。”勇利嘟囔道,他推开维克托,朝其他的货架走去,“你为什么总开那种没品的玩笑?”

    因为我恐怕真话会把你吓得跑到我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去。维克托心里说道。但他笑着说:“因为有意思呀……但那是不对的,”勇利扬起了一条眉毛,连忙补充道,“非常、非常不对的。”确实是不对的,而且他应该对自己保证再也不犯了——他总是一次一次的重新燃起希望,因为勇利说的话、勇利的亲昵和勇利对他的态度,他的眼睛忽然变成了福尔摩斯,追寻着每一丝踪迹,而他的心,他的心是会变成贪婪的野兽——而那全是徒劳,注定落空,他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

    但那又谈何容易呢?

    勇利的身影拐过一排架子消失在一堆蓬蓬裙后头,但他的嘟囔声似乎还不远不近的飘过来,听不清内容,但维克托能感觉到他的不满——即使是不满也表达得像羽毛一样温柔。

    “勇利!”维克托努力打起精神来,他追了过去,随手从路过的架子上取了一件外套——这是一件蓝色的宫廷式外套,有精细的纹章和刺绣,大约是因为配色和迪士尼人物不太搭边所以被剩了下来——他从背后搂住了勇利,把他带到了一面全身镜面前。“我有一个好主意。”

    勇利看起来不太信服,并且因为维克托贴在他后背上而显得不自在,他试着挣脱,但维克托力气比他大,个子也比他高,如果维克托想,可以像个牢笼一样将他紧紧锁在自己臂弯里,这让勇利非常沮丧。

    “怎么了。”他没精打采的说,“你要说什么?”

    “我认为我们应该停止寻找角色来扮演了。”维克托说,“我认为现在是时候了——是时候咱们自己编两个角色了,只属于咱们自己的。”他把蓝色的外套举到勇利身前,冲着镜子比划着,勇利皱着眉头看着他,像是没听明白。维克托不懈的冲镜中的勇利充满期待的笑着,直到最后勇利被软化了,他笑起来。

    “好吧,”他说,“我是个什么?”他好奇的打量着镜子里的蓝色外套,目光从纹章和刺绣上飞快地飘过。

    “你是一个小王子。”维克托在他身后说,他们靠的是如此的近,勇利被他完全圈在怀里,他甚至能闻到勇利发梢间的洗发露味道——橘子味儿的,他昨天在旅馆里洗了头发——如果他垂下眼睛,勇利小而轻巧的耳廓就在那儿,薄薄的皮肤下有隐约可见的血管,勇利的耳廓很软,几乎和他的心一样软,如果用嘴唇去品尝又会是什么味道?这在他心里已经成为了一个谜,而且这个谜将永远的存在下去,直到它成为维克托的一部分。他看着镜子里的勇利,后者正好奇的捉起一遍的袖子仔细观察,当他抬起眼睛,注意到维克托的停顿和目光时,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感觉不到像个王子。”他用一本正经的声调说道,“我昨天还被淋成了落汤鸡,闻起来有股牛肉干味儿。”

    “好吧,这是一个……仙蒂瑞拉的场合。”维克托说,“你是个灰小伙。你叫……你叫山姆瑞拉。”

    “……好吧。”勇利无奈的接受了自己的角色,“那你呢?”

    维克托伸长胳膊——一些被圈住的勇利的温度迅速地沿着他展开的手臂散失了,让他觉得有点冷,他不记得自己是这样畏寒的人——他从墙上取下一件深紫色的带兜帽长袍,“我是一个巫师——我是你神仙教父。”

    “……好吧,爹地。”勇利说,“你能做什么,把强尼的猫变成重型机车吗?”

    “我会给你打扮一新,”维克托说,“而且不设晚间门禁。最重要的一点是,比起不尊重物质守恒定律的水晶鞋,我会提供避孕套哦。”勇利的耳朵红了。他从维克托手里一把夺过蓝色的外套,挣开了维克托的怀抱。“大声告诉我我是不是年度教父之星?”维克托在他背后喊道,勇利摇摇头,反手对他比了一个中指,维克托得意的大笑起来,把长袍披到了身上。“还不错,”他冲着镜子说,这一切都归功于他身材高大、体型流畅健康,而不是这件粉紫相见、坠有亮片的长袍有多好看。但维克托满意极了,他甩了甩长发。

    “我可以做个超赞的小天狼星。”他嘟囔道。勇利在远处发出了一声嘲笑。

    “你是个斯内普。”他说道,“典型的。”

    维克托不理他。

    “现在我还需要一根魔杖,”他说道,“嘿,这儿有一整架的魔杖!这还差不多,这些蝗虫总算留下了一点好东西,看看我会拿到谁的……哦!”他嫌弃的叫了一声,“珀西韦斯莱。”他念出了魔杖上刻的名字,他赶紧把它放下了,拿起了另一根,“珀西韦斯莱,珀西韦斯莱,珀西韦斯莱!”他叫起来:“我以为至少能有一根“德拉科马尔福“留下!”在架子的另一端,寻找搭配的裤子的勇利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所以我是一个装成男版灰姑娘的假猎头公司经理,”勇利说,“哇,生活真是充满了惊喜。”

    “这就是度假的精髓。”维克托回答道,还在一堆魔杖里翻来翻去,宽大的魔法师长袍袖口碍事的在半空中摆动着,被他不耐烦的推到了肩膀上。“你可以是任何人!”

    铁架上全是珀西韦斯莱的魔杖,很显然谁也不愿意成为韦斯莱家最有政治前途的男性成员,最后他放弃了,大步流星的朝勇利走来。

    “我会在路上捡一个树杈子。”他宣布,勇利已经在试穿那件漂亮的湖蓝色外套了,它太庄重了,而且有一种古典的风流感,这和戴着眼镜、刘海盖着眉毛、目测年龄不超过十七岁的勇利非常不协调。但他扭过头,看到维克托和他身后摇曳着的长袍袖口之后,惆怅的神情就消失了,他又咧开嘴笑了。

    “笑什么?”维克托说,故意使声音听上去粗声粗气、充满一个神仙教父该有的威严。但勇利只是耸了耸肩。

    “你真是非常邓布利多。”他真诚地说,“太、太、太基了。”

    第二十八章

    *您的好友维克托·大忽悠·尼基弗洛夫和胜生·小忽悠·勇利上线了。

    “梅林在上,你能别弄你的裤子了吗?”

    “可它真的有问题,我感觉裤裆特别紧……你确定你给我拿的是男裤吗?”

    “好吧,梅林佐证,我‘可能’是从女裤里随手拿的——但这至少是女篮球运动员的裤子,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你从刚才起就一直念叨的梅林是什么鬼?”

    “……”

    维克托拨动了两下垂到脸上的长发。“这叫‘进入角色’,”他微笑着回答道,“我是一名大魔法师,追随梅林的脚步,探寻这个世界的真理与奥秘,笑一下。”大魔法师尼基福罗夫胳膊伸得直直的,开始用二十一世纪的手机自拍,屏幕里显示出两张脸,一张微笑,一张有苦难言。“你这表情太不上相了。”维克托评价道,“我会给你套一个滤镜挽救一下。”

    “……”勇利还在摆弄他的裤子,这条黑色的骑马裤的剪裁非常贴身,让他感到有点不自在,离开旅馆房间前,他花了此生最长的时间在镜子面前摆出各种pose来测试它会不会“过于”贴身,然而即使如此,此刻他还是觉得胯下漏风,随着走路的摆动,他的家伙随时有现形的风险。“我感觉自己是个露阴癖。”他愁眉苦脸的说,而且他的马靴太硬了,走起路来咔咔作响,仿佛有十二个踢踏舞演员住在鞋底。

    “你看起来是完美的,当然了,没有我完美——因为你还没有进入你的角色。”维克托说道,看起来非常的心不在焉,他们俩正朝镇外的嘉年华会场走去——越到了晚上,前来狂欢的人们就越多,就好像春天的土拨鼠一样,闻着一股风就出来了。五彩的吊灯亮了起来,空气中飘散着玉米热狗和爆米花的香气,距离会场越近,正常打扮的人就越少,当他们被一大群的Elsa(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可能有八十了)包围住时,两人都意识到:他们已经快要到了。

    夜幕即将降临,天空变成了灰度很高的蓝色,维克托的银发反射着街灯的颜色,时而是粉色,时而是金黄色,他打扮得相当不伦不类:在那一身紫红色的长袍之下,他穿着中世纪的卡其色绑腰裤子和宽松衬衫,受伤套着厚厚的牛皮手套(不像是道具,倒是有点像农场里干农活时戴的)脚上还踩着一双牛皮靴子——最让勇利感到惊讶的是,它们不是租来的,而是维克托自己的,它们一直被扔在维克托的后备箱里,“以备不时之需”维克托这样解释道——除此之外,他还戴着假发,顶着花环。

    “你这是要扮演什么啊?”服装店老板强尼在结账时问他,“湖中仙女吗?”

    “我扮演的是来自冰封森林的维萨凡多齐·冯·西斯敏斯特爵士,梦境的使者、圣火之剑的守护人、以及年度巫师界最受好评的教父。看到这花环吗,这是我亲爱的教子——来自平原的卡斯利·特里维奇殿下,莱文和嘉让妮之子,叛乱平息者、新秩序的创立人——亲手送给我的。”维克托说道,并且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他转向勇利,“你能相信这家伙吗?他连《十字军之剑》都没看过?”

    强尼的目光呆滞的转向勇利,“那不是本真的书,”他说道,“他编的,对吧?”后者把笑意憋在喉咙眼儿里,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本书现在超火,哥们儿。电视上报得到处都是。”他说道,也学着做出困惑的表情,这下强尼也动摇了。

    “哦!哦哦哦哦——《十字军之剑》嘛!”他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当然读过了,刚才我以为你们说的是别的什么呢,我是个超级粉丝——一共是一百二十元,刷卡还是现金?”

    想起在服装店里的恶作剧,勇利暗自笑起来——他是多么享受这一刻!实际上,如果可以稍微自大一些,他认为也只有自己能够这样迅速地理解维克托、并且配合他,他们……

    “啊哈!”维克托兴奋地叫了一声,撇下正路朝一旁的灌木丛跑去,不一会儿,他手里拎着一根足有一人高的棍子,兴高采烈的跑出来了。“瞧这个!”他冲勇利喊道,“酷不酷?”

    “……我希望你不是打劫了某个牧羊女。”勇利回答道,但维克托板起脸:“这就是你对教父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他们俩打了个平手,这时两个绿巨人——不对,是一个绿巨人和一个女绿巨人,手牵着手从他们中间穿过,把两人挤到了一边。

    视野逐渐开阔起来,他们走到镇外的空地上,一时间,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上百个尖顶帐篷,各种颜色都有,错落有致的搭建在草坪上,整个场地都被几万个嫩黄色的小灯泡照得如同白昼,一个巨大的霓虹拱门用花体字写着“欢迎来到嘉年华!”字样,场地里人流涌动,吵闹声、笑声、气枪声、电动游戏机报数声汇聚成一条巨大的河流,仿佛第二条银河,在嘉年华的上空闪烁飘荡着,场地最中心,一个巨大的旋转木马圆盘和一个香蕉形状海盗船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最远的一片空地上,还有碰碰车、和充气式游泳池,以及在视线尽头,一个摩天轮缓慢的转动着。

    “哇哦!”维克托和勇利彼此对视了一眼,他嘴里发出惊叹,“——哇哦!这太棒了!”他们周围的人们有的发出和他们一样的赞叹,有的则脚步虚软、司空见惯;勇利也觉得这个嘉年华棒极了,但维克托的反应显然是所有人当中最突出的一个。

    “哇,勇利,看这个!”他指着一个货摊里成对成对出售的翅膀说道,“我一定要来一对。”他眼馋地瞅着两个八岁的女孩戴着翅膀走掉了。

    “你不觉得自己岁数大了点吗?”勇利问道,“而且,那样你就没法穿长袍了,冰封森林的西斯敏斯特爵士。”

    “哦!”维克托说,但他还是眼馋的盯着那些闪闪发亮的翅膀装饰品看了好久。“那你至少可以买个玉米热狗给我,”他要求,“还有玉米片。”

    十分钟之后,两个人手里都拿上了热腾腾的热狗和当地特制的橘子汽水,维克托忽然说道:“是时候做点正事了!”勇利这才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身旁的抓娃娃机上收回来——其中的一个机器里装满了星球大战的暴风兵模型,披集曾经送给他一套这样的塑料小人,“怎么了?”

    “我以前也有一个那样的玩具,披集给我的,但是丢了……”勇利出神地说了一句,随即回过神来,“不,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刚才说什么?”

    维克托微笑起来,“我说,咱们该干点正事了,咱们可不是真的来狂欢的。”

    “哦!”勇利说道,低下头咬了一口玉米热狗,它忽然变得没有那么美味了——有那么几个小时的功夫,他和维克托一起选服装、彼此嘲笑,就好像他们真的是两个来嘉年华玩耍的游客一样。他的心里有一小块地方迅速地降温下来。“你说得对,”他说,喝了一口橘子汽水,几分钟以前它是勇利喝过最好喝的饮料,但它现在尝起来就像白开水。“我们……”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同时在大脑里飞快的搜索了一下最后一点“正事”相关联的信息。“我们要从哪里找起?我猜人们总不会在自己的帐篷顶上挂一个牌子,写着‘我曾经是个舞蹈演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