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资格吐槽我怂……”
“我喜欢你。”
“……”
他成功看到一目连肩膀抖动了几下。
一目连举起手机,荒瞧了两眼,其实他先前就看到了,但他并没有想多,只认为自己卖出去了一份很好的安利——个鬼,他刚买回来的时候还在嫌弃呢。
一台同他一样的iPeachX。
一样的深空灰。
前几天分明用的还是那台老旧的安卓机,今天就换了,不得不说,有些过于“故意”。
“满意了吗?”他听到一目连说。
对此他的回答是:“只要你不承认,它永远不会成为情侣机。”
这世界上用iPeachX的人实在太多了,借此自欺欺人也没什么问题。
“这是之前,和青行灯去买的。”
“她买的是8plus,应该推荐给你的也是8plus。”
“是的,但我买了X。”
“为什么?”
“因为……”
“因为‘你想买情侣机’吗?”
“……”
“因为‘你也喜欢我’吗?”
“……你还要脸吗?”
“你就说是不是就行。”
空气又沉寂了。
没什么忍心不忍心的,荒自认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为了达成目的,很多事情上他无所谓牺牲与后果,尚还理性的他深知自己狼心狗肺,愿意留下一条退路,双方各下一级台阶,可是久了又会愤愤不平——人生退一步海阔天空,爱情退一步人去楼空,没点自私自利,没点强人所难,怎么会有进展。
一目连摇摇头:“你是在逼我。”
荒大言不惭地承认了:“我是在逼你。”
而且是想将你逼到走投无路、退无可退的那种。
“没别的路了?”
“没有。”
“你明明知道的……”
“嗯?”
“我很直!”
一目连的表情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哭出来,眼眶红了一半,眼睛湿润,水汪汪的,楚楚可怜。
如果对话的内容是别的什么,他或许真会有所动容。
可惜不是。
“我知道。”
荒故作镇定地说,他很想踹翻桌子,以表达他对现在状况的深恶痛绝。
一目连闭上了眼,他看到眼角有颗晶莹崩溃地滚落下来,面目狰狞,痛苦极了。
他想咧开嘴嗤笑一句什么,随便什么。但他一句话都想不到,他的词库悄声无息地被掏空了。
他不太想面对这样的一目连。
恻隐之心在骚动,他一次又一次想扼死在摇篮里的心软又跳出来作祟了。
——看啊,你爱的人因为你的原因生不如死,你好意思说你对他的感情真的是爱?
好意思啊。
他看见一目连向前走了两步,近到一种不科学、不现实、不可能发生的距离,直面着一目连放大的泪痕,他又什么也不想说了。
一目连吻了他。
主动的。
tbc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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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不用自己掏钱的更好吃?
某种意义上,青行灯那番话挺有道理。
说白了不过就是唯心主义,同样一件事,由于出发点不同,整件事的性质就变了味。
确实是啊,同样是那片柔软温润的嘴唇,可是强吻和被吻的感觉那能一样吗?
就算无视“被回应与否”带来的心理落差,那也是不一样的。
无论如何,这是荒意料不到的展开。
他的第一反应是,一目连疯了。
疯了好啊。
疯了不就说明,这场与理性和耐性的博弈,一目连先忍不下去了么?
回不回吻是个送分题,他一手揽住一目连的肩胛骨,哪怕隔着厚厚一层外套,肩胛骨的颤抖还是传递到了他的手心里,他本是靠着墙的,在得到重心倾覆之后,心中无名火起,荒直接将人反身一摁抵在了墙上。
一目连的脑子多半也是懵的,沾着零星水光的睫毛噗哧噗哧地扇,眼底的是热切,迷离的眼却看起来像有万千般生无可恋。
舌头发麻,嘴角发疼,脑壳发昏,他激烈的回吻除了这三样东西什么回报都没有得到。
哦,还有一个。
一目连吃痛却不得不哽在喉咙里的呜咽真好听。
荒并不是很在意一目连那双绷得僵硬的手,也不在意它们就无所适从地垂在那里,丁点儿回应都没有给,僵硬到举起手来就宛若僵尸,他“毫无杂念”,根本没去管,所以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亲到第几分钟的时候胸前突然多出了一只手。
一个吻而已。
但是换个角度,对于直男来说,同同性的一个吻,足够比很多东西来得难以接受。
亲起来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男性之间的吻更具侵略性一点,8102年了,这样大胆冲动的姑娘也有很多,可是谁也不能屏蔽事实,它就是会让一部分“正常人”感觉到生理的不适。
一目连额上的汗很多,长时间断断续续的窒息显然压迫到了对方,荒不得不承认,一目连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
那又怎样呢?
一目连没有挣扎,甚至还是自己送上来的,他这么做算不上狼心狗肺。
顶多就是个狼子兽心。
相比起一目连的无措,他的反应要轻得多,垂眸一看,胸前那只手、一目连的手是很漂亮的。
小巧玲珑,这是最合适的用词,尽管它对于一名男性而言甚至像是贬义词,白白净净,算不上修长,但是够窄瘦。
这只手如今就隔着一层布料贴在荒胸前,无法抑制地蜷缩,无法抑制地颤抖。
衣料底下,是他起伏的胸膛,叫人骄傲的肌肉,和灼热的心。
很快他的心理就只剩下了三个字。
***。
尽管生搬硬套的生疏对胃口有点冲击,那只手此时此刻,确实是在勾勒他胸肌的形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