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奉旨和亲

分卷阅读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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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路上没有跌下骆驼之类的吧?”炎问道,他担心乌斯曼摔过跤,但是碍于面子没说,这从骆驼上跌下来可大可小,万一是内伤,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但是会咳血不止,那乌斯曼手上沾着的血就说的过去。

    这样一想,炎的表情越发的严肃了,他直接抽开乌斯曼才扎好的黑布腰带,扒拉开他的衣衫,右手直接抚摸上那裸露的厚实胸膛。

    “唔,肋骨摸着……不像有事。”炎的手指摸过乌斯曼的每一道胸前肋骨,还寻思着,“不过这心肺也得听一听。”

    乌斯曼心跳得挺大声的,炎的耳朵都还没贴上他的左胸,就听到了“砰咚!砰咚!”擂鼓似的声儿。

    而等炎把整个右脸颊贴在乌斯曼的裸胸上时,乌斯曼的呼吸音陡然急促起来。

    “你是不是哪里疼?”炎抬头问乌斯曼,这才看到乌斯曼的双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炎炎,我没有摔跤也没内伤。”乌斯曼显然看出炎的想法了,他苦笑着道,“只是你这么一来,我当真开始难受了。”

    炎正要问哪里难受,就看到乌斯曼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

    即便知道乌斯曼毫不知羞,但炎也还是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乌斯曼在说什么。

    “不能怪我,是你一大早地投怀送抱,我这不就忍不住……。”乌斯曼厚颜无耻地道。

    炎眉头一皱,一掌拍在乌斯曼的胸膛上。

    “啪!”这声儿特别清脆,肋骨断不了,但能盖一个五指红印儿。

    乌斯曼疼得一个咧嘴抽气,生生地把那□□苗头给掐灭了。

    库尔旦进来问炎,是否可以出发了,结果就见到衣衫不整的鸦灵术士以及面红耳赤的王后……

    库尔旦哪敢多瞄,都恨不得自戳双目,当做啥也没看见了。

    所以他没看清正在低头系裤腰带的鸦灵术士,长着和西凉王一模一样的脸,他只道自己不小心撞见了十分不得了的事情,原地转个圈就往外走了。

    “啧。”炎到底还是没防住,给西凉王“戴绿帽”了。

    “炎炎,没事。”乌斯曼摆摆手,倒是不介意,“我回头和他说说吧。”

    “你的身份暂且不能暴露。”炎想了想道,“量他也不敢乱嚼舌根,只是委屈你这‘绿帽王’了。”

    “这不还没戴上吗?”乌斯曼熟练地戴上赫连乌罗的假面皮,灿然一笑,“你让我睡了才算。”

    “滚!”炎爆粗口道,掀开帐帘出去忙了,再和乌斯曼磨叽下去,当真今日也去不了古城库勒了。

    辰时三刻,探险队拔营出发,有两个护卫负责搬抬装满羊血和羊肉的人走在前面开道。

    “会有乌鸦来吃吗?”伊利亚好奇地问。

    “当然会。”炎牵着一匹骆驼,他平时能自己做的事情都不劳烦旁人,因为人少事多,每个人都得各司其职。

    乌斯曼的职责就是扮演好鸦灵术士,让大家无所惧怕地穿过这满是尸骸的坟场。

    鸦灵术士原本就是伺候神女,安抚生灵、亡灵的使徒,那些对穿越坟场抱有疑虑,怕惊扰到亡灵、招致诅咒的人,一见有鸦灵术士相随,就跟戴了护身符一样,立刻安心不少。

    尤其是昨日吃坏肚子三个驮夫,今日是腿脚麻利,全然没有病态了。

    所以炎昨日才会对乌斯曼打趣说,捡到他这个“鸦灵术士”回去,就不算白跑一趟。

    才入坟场没多远,戈壁滩上就起了风沙,天空急速变脸,那层层相压的乌云走得极快,他们也就裹着那暗沉沉的飞也似的云影,往前匆匆赶路。

    这不知不觉下已经深入坟场十二、三里了,原先还能看到点灌木、荒草,现在触目所及皆是人骨尸山,这些或斜插或横躺着的骷髅将这片荒山填得满满当当。

    带着旋涡的风沙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摸过尸骸,一阵阵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声音便顺风送入每个人的耳孔里,令人不自觉打寒噤,头皮整个发紧。

    炎面若沉水,不禁想:昨日来时也有风沙,怎么就没听见这寒毛林林的“鬼语”声?对了,炎忽然意识到——红眼乌鸦呢?

    昨日这个时候,乌鸦可都是吵翻了天的。

    这带来的羊肉和羊血早就抛洒完了,可是除去惊动了蛇鼠来吃,未见有乌鸦靠近。

    炎走出队列,站在边道上巡视全队,大家伙都安静得很,排成一行,像梭子一样往前穿行,就连伊利亚都是屏息敛目,没有东张西望,紧紧跟随在乌斯曼的身后,每个人都在留神脚下,别踩着什么“人”了。

    见没有人落下,炎回到队列中,走在乌斯曼的左边。

    在他们跟前,还有向导库尔旦,他自踏入坟场开始,就把头上那顶灰褐色皮帽檐压得更低,还半猫着腰走,像是一路避让着什么似的,那模样十分谦卑。

    只是他那副弯腰驼背的样子,像极了在磨房里蒙着眼打转的骡子,让炎一度担心他到底瞧得见路么?会不会是原地打转?所幸库尔旦还是有真本领的,不仅方向正确,脚下的路也比炎昨日走的要平坦一些。

    正当炎想:“还好……”时,库尔旦蓦然唉声叹气起来,还驻足不前了。

    第109章 保护你

    炎都差点撞上去, 乌斯曼拉了他的胳膊一把。

    只见库尔旦一手反复捻着他长长的打着绺的灰胡须, 叹气道:“殿下, 有点不对劲啊。”

    “怎么了?”炎上前问他。

    “您瞧,这里的乌鸦都不见了。”库尔旦指着十来步开外一棵巨大的、烧得内焦外残的古酋树道。

    这棵参天古木他们离得老远时就望见了,它不仅枝桠繁多, 这树干还有四人合抱那么粗。

    可惜的是它被雷击中过,除去枝干还有点囫囵样, 主干早已爆开, 树芯子都烧空了, 从上到下都没有一丝活气。

    不过凭着树大根深,它还能屹立在这, 成为乌鸦的巢穴。

    库尔旦又往前走了几步,粗粝的指头指戳向老枯树道,“到这树便是分界岭了,我们只要越过它, 便算安然度过鸦灵坟场。”

    “太好了。”不等炎开口,伊利亚便兴奋的插话,“可算过去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伊利亚, 你别打岔。”库尔旦的胡子抖了抖, 态度倨傲,伊利亚哼一声, 把头扭开了。

    “你说吧。”炎看着库尔旦。

    “是,殿下。”库尔旦郑重其事道, “一般来说,上千只灵鸦会在树上审视你,若你从无恶念,一生行善就能安然度过。但若你带着恶念,它们就会替天行道,将你去皮拆骨,生生吃了。”

    炎皱起眉头,乌斯曼静静听着,伊利亚则不以为意地抱起胳膊:“炎,你别听他胡说,这怎么可能啊,不过是几只乌鸦而已,还能生吞了人?”

    “只有几只当然是不用怕的,但这数量一旦上千近万的,这威力就不同了。不肖一刻时,就能把人啄成白骨。”库尔旦不客气地瞪了伊利亚一眼,继续往下道,“殿下,这有邪念的人是不能过鸦灵树的,但生而为人怎可能没有一丝半点的邪念,就连贪杯也是罪念,所以从没有人可以穿过这棵古树。这也是为什么,库勒古城明明就摆在前边,却从没有人去挖盗过。”

    从库尔旦蒙头走都能走对方向,以及知道乌鸦会在这里袭击过客这一点,炎明白了库尔旦曾经来过这里,他想要偷盗库勒古城的古董,但被凶残的乌鸦给啄跑了。

    库尔旦那惊疑的表情也明确表示了这乌鸦群不在,是一件玄奇的事情。

    “我昨日来时是见到许多乌鸦。”炎望了望晦暗如灰烬般的天色,“会不会是起风的关系,它们都躲起来了?”

    “也有这个可能,或者是……有这位鸦灵术士坐镇的关系。”库尔旦又捻了一把他灰白色的络腮

    胡子,朝“赫连乌罗”别有意味的望了一眼。

    乌斯曼不置可否,稳稳端着鸦灵术士的大架子。

    库尔旦露出狡黠一笑,继而道,“不管怎么说,殿下,我们这一趟走得很顺,再往前两里地便是古城遗址了。”

    “嗯。”炎轻轻点头,虽然这一路上畅行无阻,但这感觉比昨日还要糟糕,就像面前垂着一个尖利的钓钩,眼前的“顺当”便是一个可口的钓饵,等着他一口咬上去,便再也脱不开身了。

    可这是上千年的古城,人迹罕至,谁会来这里设陷阱害他?祭司塔的手伸得再长,也管不到千年前的事情吧。

    再退一万步说,哪怕他们能从千年就开始设下圈套,引他们上钩,这斗转星移,沧海桑田的,就能保中间不出岔子?

    因此祭司塔设陷阱的猜测难以成立,只是这当中必然藏着什么玄机。但不管是什么,都只有亲自一探才能知其深浅。

    “继续往前走吧。”炎对库尔旦吩咐道,又抬头对身边的赫连乌罗报以温和一笑。

    库尔旦看在眼里惊在心底,他急忙调转脑袋,装作没瞧见的继续向前走。

    “——我的天啊!炎!你快来过来看看!”伊利亚不知什么时候跑开去的,大约是不想听库尔旦那耸人听闻的废话吧。

    他沿着尸骸造就的陡坡向上爬,竟然来到昨日炎和乌斯曼发现的那一座巨大天然墓坑前。

    他这一嗓子喊得惊天动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骆驼都跟着嘶叫了两声。

    驮夫急忙拉住辔头,这骆驼才没给惊跑了。

    “你们都留在这,我和赫连乌罗过去看看。”炎果断下令,并和乌斯曼一起赶到伊利亚的身边。

    炎原以为伊利亚是看到那么多尸骸所以惊叫的,他上去轻拍伊利亚的肩头,想安抚他两句,没想自己就惊呆在那儿了。

    ——是乌鸦!

    成千上万的乌鸦尸体密密麻麻地连成一大片,宛如黑色棺布铺盖在尸骸之上。

    这些乌鸦无一例外都是死状惨烈,就像被巨大的车轮倾轧而过,那玄铁刀似的鸦嘴也好,还是梭形的躯干都呈现出不自然的破碎、折断,那一双双血色眼珠全都暴突而出,而它们的血将底下的尸骨都染红了,像是一场生祭,这场面实在骇人!

    炎的神色比伊利亚还要惊骇欲绝,毕竟他昨日才来过这。

    没法用突然得病去解释这些乌鸦的死亡,毕竟这死相太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