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如何与意难平共处18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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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录制没有导师在现场,PD手里拿着信封,里面是五位导师们提前写下的推荐生名单。

    我盯着信封一个一个拆开,比盯名次公布还要紧张。过程中偷偷瞄了一眼周图,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合十,惴惴不安,认真祈祷。

    我这段时间新结交的朋友里,受环境影响,周图的变化最大也最明显。我想起刚认识他那会儿,他吃着夏夏买来的早饭,说扬哥你人真好,又害羞又快乐,没什么压力,也不考虑能走多远,就是来交点朋友,增加一些阅历。

    后来就不一样了,开始变得整日紧张兮兮,担惊受怕。

    信封拆了四个,救回两个人,一半一半,姑且还算乐观,现在只剩下展书佚的那封还没打开。

    周图平时和展书佚接触的多,这时候能帮上一把就再好不过了——

    PD拆了信封,把卡片捏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展示给镜头。

    “展书佚老师的名额,能成功救回一位训练生吗?”

    或者钟鸣也行,我在心里默念,他随便蒙对一个就行,这总不难吧。

    “很遗憾,这名训练生也已经成功进入了下一赛段。”PD说:“同时再次恭喜齐悠扬,展老师对你欣赏有加。”

    我闭上眼,心想展书佚疯了吧,他写我干什么?同时却只能起身微微鞠躬。

    什么叫造化弄人,这就是了。

    我听见周图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节目给了大家充足的时间来和朋友道别。

    周图几乎是马上就跑出了演播厅的门,路择远从上面走下来,轻轻抱了抱我。

    “太难受了,”我说:“当时还觉得虽败犹荣,现在才意识到比赛就是比赛,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路择远拍拍我的背,安慰道:“也不是你的错。”

    我仍在自顾自钻牛角尖:“谁知道怎么偏偏今天就全砸我这儿了——”

    “齐悠扬,”他扳过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来:“别再想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周图会回去继续念书,有更好的前程在等他。”

    李卓一被周围影响得伤感起来,抱着钟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蒋三七则在一旁一言不发。

    录制结束后回宿舍,周图的床铺已经整理干净,他人也不在,应该是已经离开。我和路择远一起到门口送钟鸣一程。

    钟鸣全程一滴眼泪也没留,推着行李箱,一副失望惯了的样子。

    “种蘑菇的事儿,我还记着呢,你可别忘了。”我说。

    “记个屁,”钟鸣摆摆手:“既然留下了就好好在里面呆着。”

    我学着那天蒋三七的口吻道:“别知足,路还长着呢。”

    钟鸣摇摇头:“说真的,差不多了。我看着你们一个一个站上去,自己不属于这条路的感觉头一次这么明显。”

    我们站在门口,三人各自沉默

    路择远打破平静,问钟鸣道:“你......还想继续跳舞吗?”

    “想吧,”钟鸣说:“也不会别的了。”

    路择远向他要了纸笔,写了串电话:“确定好了你就联系夏夏,她会帮你安排。”

    “谢谢谢谢,”钟鸣说,把号码收了起来:“我再好好想想。”

    路择远说:“不着急,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打就成。”

    送别钟鸣,路择远陪我在厂里散步,我问他到底干什么的,怎么说安排就安排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我们便撞见了更加惊人的一幕。

    周图还没离开,拐角处,他正在和展书佚告白。

    第37章 第二次舞台分组(一)

    睡醒时天已经透亮,我也不知道现在几点,路择远又躺在床上看书。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昏暗,只路择远床头开了一盏小灯。周图走了,宿舍只有我们俩。我翻了个身,想到自打我从医院回来,已经很多天没和周图一起晨练过了。

    我知道展书佚对外展现出的性格,很容易让人爱上,温文尔雅,满腹才华,如果在网上开个调查问卷,选最想睡的男艺人,他肯定能排在前五。

    我没想到的是周图沦陷得如此之快。

    昨天和路择远路过,他们俩都没注意到我们。周图哭得很惨,说自己第一次爱上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怕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不知道这个没机会指的什么,但周图对展书佚太信任了,心里想的全都抖搂出来。圈子里想睡展书佚的人数都数不完,他根本就不可能把这个小小的插曲当回事儿。

    果然,展书佚给他递纸巾,帮他擦眼泪,公式一样的标准温柔,然后揉着周图头发,耐心解释爱和崇拜的区别。

    太狠了,用这样的招数对付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儿,只会让他更念念不忘。

    我起身翻到路择远那儿,侧躺着搂住他的腰。

    “醒了?”他问。

    我闭着眼,听见他把书放下,点了点头。头发在他的腰间蹭来蹭去,路择远只穿了一件薄衬衫,觉得痒,用一只手抵住我的脑袋让我别乱动。

    “齐悠扬,我最近才发现,”他轻笑道:“你真的很爱撒娇。”

    我稍稍拉开点距离,对上他的视线:“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喜欢,”路择远把我往怀里拢了拢:“喜欢的。”

    我又把脸埋回去,问道:“现在几点?”

    路择远答:“十点多了。”

    我揉揉眼睛:“怎么不叫我吃早饭?”

    “看你困,”路择远说:“上午没事,想你多睡一会儿,饭在桌上,饿了的话现在就可以起来吃。”

    “不饿,”我说:“你往下躺一些。”

    路择远听话的躺平。

    我扯过他的一只手臂,搭在我的腰上,想让他也抱住我。

    兴许是刚醒,我情绪泛滥,高兴与失落,希望与惆怅,寻思真他妈是人间百味,全在短短几天体会个遍。路择远有所察觉,便不再谨慎会不会有人进来,乖乖任我摆布。

    我在床上耗了二十来分钟,才终于下定决心爬起来。

    这决定做得艰难。宿舍的床很小,路择远的亲吻有魔法,怀抱也像有魔法似的,我挤在那儿就觉得安稳,有那么一瞬间动了死在这儿也值了的念头,想起昨天立下雄心壮志,才恋恋不舍的把这些儿女情长暂且抛诸脑后。

    唉,温柔乡是英雄冢,亘古不变的真理。

    路择远不知道我为什么一会儿黏了吧唧一会儿唉声叹气,眉眼之间透露着着急。

    我心想那就让他急一会儿吧,不然只有我一个人患得患失也太难受了。

    洗漱完出来,我清醒不少。食物放在保温饭盒里,还是温热的。路择远早上带了很多回来,我俩就索性当午饭吃了。

    没在一块儿的时候,路择远顿顿要我吃饱喝好,在一起了,俩人开始能懒就懒,特别将就。掰着指头一数前后其实也就过了一个月而已。

    也不知道该说他越来越迁就我,还是觉得无所谓了。

    在这种环境里,情感充沛,但周期变短。想想刚开始他在练习室天天虐我,已经遥远得像去年的事儿了。

    不说了,惆怅。

    吃饭的时候路择远递了张表给我,说是要填第二次公演的志愿方向。分了四类,说唱、声乐、舞蹈和唱作。

    “你填的什么?”我问他:“舞蹈?”

    “填的唱作。”路择远答。

    我微微一顿,想起了点什么。路择远看我反应不对,又说:“还是你想选声乐?”

    “选舞蹈啊你,”我说:“干嘛猜我怎么选?”

    看来上次也是,说什么想试试唱歌,全是编的。

    “上次公演,”我好奇了起来:“你先选的歌,怎么蒙到的同一组?”

    “没蒙,”路择远说:“命中注定的。”

    “胡扯,”我十分感动,还是拆了他的台:“你唱歌什么水平自己不清楚吗?命中注定选薛凯琪啊?”

    他这才不得不讲了实话:“那两首抒情歌你都听过,回信在你12年的歌单里,另一首是蝎子的老歌,前几年他们的巡演,你在微博上发过图。”

    “所以,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路择远继续道,有些不好意思:“剩下就真是命中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