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暗暗给自己灌输正能量,周图凑过来把我的思路打断。
“还有件事情想问你,”他眨巴眼睛:“昨天晚上怎么一直念谢佳琪的名字?”
我:“......”
周图又说:“不会是让蒋三七说中了吧,难道你真的......”
我连忙否认:“梦到她代表节目组问我银行卡密码。”
抱歉了,谢佳琪。
我急于将这个问题搪塞过去,主动改变话题,教起周图控制气息的技巧来。
两次评级都已经全部结束,接下来就要是第一次公演舞台了。集合时大家看起来异常兴奋,虽然也有些和我一样参赛初衷莫名其妙的,但是总得来说,更多的人还是在等待登上舞台的节点。
我出道那一年,和展书佚也零零散散有过几次登台机会。舞台就像一枚潘多拉魔盒,体验过就再也忘不掉,我站在聚光灯里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个永远处在情绪顶点的躁郁症患者,可以轻易拥有世界。
PD先公布了7位导师投票选出的中心位,还有7名对应组的中心位将由训练生投票选出,每人按照权重投列出一份名单,不能重复选择。
导师选出来的C位中,左清秋、路择远和李卓一各占一席,路择远和我一上午没碰过面,现在站得又远,根本说不上话,我想看看他的答案都看不到。
我拿着投票卡抓耳挠腮,上面只写了钟鸣和蒋三七两个人,又想起周图说他想多留几轮,便添了他的名字上去。
犹豫再三,非常不要脸的也给了自己一票。后来想到如果真的被选成C就不能和路择远一组,于是又把我自己的名字划掉了。
在我苦恼到打算随便逮几个身边想做C位的人随便一填然后交卷之时,楚江生在F班隔着三排人冲我叫唤:“齐悠扬!选我!我怕没人投我很尴尬!”
虽然我觉得楚江生作为我厂交际花,应该没有这个顾虑,但还是非常配合的写上了他的名字。剩下的位置我又填了几个相对比较有印象的vocal。这些人普遍都是腼腆型,在节目里也不怎么说话,存在感甚至比我还低,有的我在琴房见过几次,确实唱得不错。
唉,想想我真是自己剩个血皮,还急着要去给毒圈里的人送药。
这次又是谢佳琪负责收卷,投票箱放在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训练生进去投票,顺便聊几句写名单的心路历程。也不知道是自打蒋三七那次深夜屁话之后就留了个心还是怎么,我总觉得她最近的出现次数指数上涨。
我排队去交卷,蒋三七还不嫌事儿大的在那儿吹口哨,搞得我非常不好意思。
谢佳琪本人当然对她在梦里参与过我和路择远的青葱岁月一无所知,她看了我的卡片后提问:“你的名单还挺不一样,为什么选了这些人呢?”
我也不好说自己其实瞎写的,硬着头皮装逼:“歌手间的惺惺相惜吧。”
“歌手间的惺惺相惜?”谢佳琪问:“楚江生也是?”
我脸一红:“......楚江生是对傻子的疼爱。”
谢佳琪笑了起来,确实挺漂亮:“偷偷告诉你,虽然选小楚的人也挺多的,但是他有给你投票哦。”
我心里想着楚江生可能是本着一票还一票的心态才选得我,嘴上还是谦逊的道了谢。
“你俩真的太甜了,”谢佳琪还在笑,嘴都要咧到耳朵根:“我真的忍不住pick,一会儿就给你们开超话。”
我:“???”
真的,不必这样,想想我都觉得辣眼睛。
我鬼使神差道:“给小李和蒋三七也开个呗?”
谢佳琪突然满眼放光:“其实早就想开了,但是还没想好CP名,你也吃这对吗?”
“我有我有,”我连忙举手:“211成吗?”
谢佳琪开心到想要冲上来拥抱我,碍于有镜头在场不敢造次,强忍激动道:“特别好,齐悠扬,我真的pick你了!你是我的宝藏男孩!”
我临走前又多嘴问了一句:“我跟路择远有超话吗?”
谢佳琪还沉浸在空手套了两个超话的欢愉之中,也没工夫思考我的问题:“好像没有吧,但是路择远和左清秋有一个。”
告辞了,祝你们搞的CP全是假的。
第16章 初舞台分组
投票统计出来之后,楚江生看着结果泪流满面。.
他似乎确实没想到自己人缘还不错,稀里糊涂也混到一个C位。PD看他一脸痴呆相,开他玩笑:“楚江生,不想要可以给别人,我们不强求的。”
楚江生怂道:“要还是要的嘛......”
PD不再逗他,按照流程播放了一遍可供选择的14首歌曲demo。基本上两两对照,七种风格。
初舞台分组采用的是盲选赛制,录影棚被搭成两个屋子,连接屋子的通道里摆着歌曲名称卡片,大家按照抽签顺序选歌,从房间1去往房间2。至于都有谁选了哪首,在确定自己的选择并进入第二个房间前基本只能靠猜。
顺了一遍demo,我又朝着A班的方向看去,琢磨路择远会挑哪首歌。
我犯了难,对于路择远的音乐喜好,我是真的一无所知。
我妈年轻的时候曾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民谣歌手,家里常年堆满各种碟片和播放机。小时候我的玩具很少,但总是同龄人里最先用上音乐类便携设备的,三年级就有了自己的第一台walkman,十岁出头能跟夜市街口卖打口磁带的大哥称兄道弟。后来随身听被淘汰,数字音乐占领市场,我也同时拥有了一个小小的ipod。我还能记得拿到它的头一天,几乎一整晚没有睡着,把它和我的磁带盒摆在一起,好奇这样一枚小东西,要怎么承载得了我巨大的收纳箱也装不下的音乐来。
但是在音乐喜好上,我那时很难和同龄人多聊几句,我的朋友通常打人打牌打电动,不怎么爱听歌,所以彼时发现路择远和我用一样的机器,难以自持的好奇他喜欢哪些歌手,或是钟情那些乐队。
可事实上一直也没机会问,过去是没交集,现在是不好意思,也不知从哪开口。而且感觉路择远也不太想跟我聊这些。
demo里的14首歌,我自己比较喜欢的是《still loving you》,ss我断断续续也听了很多年,金属乐队的抒情曲,字句带着铁汉温柔。.去年他们来内地巡演,这首压轴,我在体育馆双眼含泪全程跟唱。
这也是所有歌曲里最能凸显vocal的一首歌,理论上讲是非常适合我的。但考虑到路择远的dancer属性,陈绮贞的《跳舞吧》remix版本和Gorillaz的《She’scollar》两首节奏鲜明,更适合排舞,应该会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中心位可以优先选择,我看路择远和左清秋边走边在讨论怎么分,还没得出结果就被身后的人推进通道。
我心里默默给三首歌排了优先级,尽可能先保证和路择远分在一起,毕竟就算我能撑到总决赛,也只有半年可以和他交流感情的时光,一分一秒我都不太想浪费。
可事实证明像我这样喝汽水都从没见过再来一瓶的人,真的不要指望自己运气会好。
当pd终于从抽签筒中念到我的名字时,14首歌就只剩下四首还没被选完。
我排过的优先级全都白瞎,放在我面前的
两首电子音乐、一首网红神曲,相对正常的只剩一首港台流行乐《回信》。
这歌改编的是薛凯琪那首《奇洛李维斯回信》,是除了《still loving you》之外另一个相对适合vocal发挥的抒情曲,黄伟文写得词,原曲是讲一个女孩儿给自己的偶像写信的故事,节目组改编的时候做了性别的调换,变成了一个男孩子等待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回信。
我捏着那张卡片走向下一个房间,心想人生怎么跟信就过不去了。
这首歌总得来说甜甜嗲嗲,非常少女,大概率能和李卓一选在一起,多少给了我一点安慰。
待我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推开2号房间的门时,才发现《回信》这组队伍里站在首位的是路择远。
什么叫做塞翁失马,什么叫做焉知非福。我齐悠扬本人就是了。
而且蒋三七竟然也在这队,看起来非常水土不服。
李卓一放弃更能显出他长项的唱跳,选择了一首说唱,应该是想要和蒋三七一组,无奈蒋三七来得晚,我们这届rapper多,几首说唱都是热门,早早就满员。
我倒是挺开心的,谁能想到路择远这样的人竟然会挑如此少女的歌。
我凑上前想要开他玩笑,路择远语气古怪,像被老师忽略的幼儿园小朋友:“我在生你气呢,你都看不出来吗?”
我一愣,才想起他确实一整个白天没跟我说过话,我也不是完全没察觉出不对劲来,但可能潜意识认为他要是哪天不想理我也情有可原,况且还给我准备了午饭,就没多想。
我摸摸耳朵,不自觉矮他一节,虽然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他,反正先诚诚恳恳道了歉再说。
路择远也不是真的想和我吵架,主动解释起选歌缘由:“本来是想选别的,但是我们按初印象视频排名顺序来,左清秋在我前面,就被他选掉了。”
我看了一眼,左清秋选到了我喜欢的那首抒情歌。
我又问路择远怎么不选适合跳舞的?
路择远犹豫了一会儿,非常官方地回复我:“想尝试些没做过的方向......”
《回信》组限额6人,到我是第5个,等来的最后一位是周图。
我们宿舍,真的是非常有默契的宿舍。
全场最失望的好像是谢佳琪。她磕的CP都没在一组,全员被拆。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分组结束后,大家到各自的练习室就地开始分词。
蒋三七拿着歌词,皱紧眉头嘟嘟囔囔:“什么年代了,想谈个恋爱还写信,磨叽的。”
“写信怎么了,”我愤愤道:“比发微信强多了吧。”
说完又小心翼翼偷瞄路择远,他本在读词,闻声抬起头看我一眼,很短暂的,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回手中那页薄薄的纸上。
齐悠扬,失落2019。
选管拿了编舞视频给我们看,这首歌舞蹈的部分不算难,剧情编排站了很大比重,总觉得路择远选得吃亏,但事已至此,我也不好再婆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