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跟着我们吧？”Moriarty笑了。
Sherlock闭了一会儿眼睛。接着他睁开眼睛，打开了面前的药盒。他拿出那粒胶囊，把它对准灯光，仔细地研究着。Moriarty也打开了自己的。他们面对面坐着，指尖都摆弄着一粒胶囊。
“我最喜欢的环节来了。”Moriarty低语。
John Watson从阴影中迈出，枪口直指Moriarty。“Sherlock，放下。”他说。
两个吸血鬼都转过身来，Moriarty明显眼前一亮。
“哦，更棒了！John，是吧？见到你太高兴了，John！我爱死‘带着枪来拯救你的吸血鬼’这样的剧情啦，很有美国西部的风情！但是冲我开枪可不会杀死我哟，John，”他耐心地解释着。“杀死吸血鬼可是很难的，但既然你都来了，说不定你可以看到现实写照。Sebastian，”他喊道，而John感到身体左侧传来沙沙声与一声轻响。他没有从Moriarty身上移开视线，却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类走上前来，枪口顶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我肯定不会动。”Moriarty满脸关切的提醒他。“Sebastian，先别开枪。John Watson的死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事——没有冒犯之意。我们这样做，”Moriarty转向Sherlock。“我数到五，如果Sherlock没吃下药，Sebastian，那你就开枪。一。”
[Sherlock，不要。]
Sherlock无视了他，只是注视着指间那粒药。
“二。”
Johian一眼。眼神完全空洞。他是个血奴没错。没有自主意识。
“三。”
John又看向那两个吸血鬼，他们的胶囊都在嘴唇前边打转。Moriarty的眼里满是胜利的欢欣。Sherlock的药里别无他种，只有死路一条。
“四。”
[再见，John。]
[不要！]
Sherlock把药贴近嘴唇，而John确定唯一能够阻止对方的举措就是开枪打他——所以John开枪打了Sherlock。正对胸膛。
第十四章 Chapter 14
John开枪打了Sherlock，那股力量把后者打的向后仰去，从椅子上翻倒到地面上。那粒药飞开了。在Sherlock的身体碰到地面之前。Johian Moran的手打离了自己的头。接着他开枪打了Moran的左肩，并从对方手中夺走了枪。他冲向Sherlock，但Moriarty眨眼之间就挡在了他面前，黑色的大眼睛闪烁着狂怒。
有那么一阵，John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难以置信的是Moriarty露出了笑容——那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你还有点用处。”他喃喃道，迅速奔向John身侧，像拎起娃娃般拎起Sebastian的身体，带着他一起消失在仓库深处。John甚至都没费心去看他跑的是哪个方向。他能听到Lestrade和他手下的叫喊声。他真希望自己发的短信里有比“红色轿车”更有用的内容！！但那时没时间了。
“后面！”John用最大音量喊道。然后他猛地把椅子撞到一边，扑到Sherlock身侧，双膝着地。
他的吸血鬼此刻躺在一片血泊中，眼睛紧闭，脸色苍白无比，而……他看起来真的就像死了一样。John疯了般扯开他的大衣和衬衫。伤口已经愈合了一点点，似乎吸血鬼的生理机能在面临大量失血的危机前就进行了自愈处理。John的右手从Sherlock胳膊下探入，摸索着对方的背部，摸到了被打穿的另一个伤口。好吧，这是你的问题，他想。他笨拙地把左手压到下面的伤口上，用力把它压合。
“Sherlo抱住他，抬起自己的右胳膊，把小臂贴在对方的嘴唇上。“拜托，Sherlock。拜托。”
没有回应。Sherlock毫无反应。
“拜托。”John低语着，轻轻摇晃了一下Sherlock，把手臂压的更紧了。“拜托，拜托。”他转动胳膊，迫使犬齿扎入自己的皮肤里，尽管那是个相当困难的角度。血液慢慢淌到Sherlo用手臂摩擦着对方的牙齿，挪动手臂来让划开的口子变得更大。更多的血涌入吸血鬼的嘴里。
过了一会儿，苍白的嘴唇开始在John的胳膊上挪动。他可以看见对方喉咙吞咽的动作。接着嘴唇闭上了，John又开始转动胳膊，把它紧紧压在犬齿上。Sherlock开始吮吸。
“我的天。”Lestrade以及众人找到了他们，前者在他旁边跪下。“他失血太多了。他会把你吸干的，John。他没法控制自己。”
“不会。”John冷静地说。
&rade在打电话。“去找那辆红色轿车——”他从手机旁边撇开头。“Sally，那辆救护车还在码头吗？让它过来。那个女人可以先坐在后座上，这边需要血。”
他在John边上蹲下，关切地注视着。Sherlock已经活过来了，他的眼睛睁着但毫无神志，Lestrade没法判断他是否已经恢复意识。John的胳膊仍然紧贴在Sherlock嘴边。，手指则在对方背后压着另一道伤口。好多了。John把Sherlock的头在自己胸前扶正，左手从对方身下抽出来，把沾满血迹的手指放到Sherlock嘴角。Sherlock无意识地别开头，迷茫地眨了眨眼，眼睛还是没有聚焦。
John检查了一下前面的枪伤。还在愈合中。“他需要更多的血。救护车来了吗？”
&rade卷起袖子。“马上到。你先帮我看着吧，行吗？”
John点点头，胳膊环在吸血鬼身侧，而Lestrade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放到Sherlock嘴边。接着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哦，喔……嗷呜。妈的。我靠。啊呜！啊，这个感觉真是……天。”
他抬头看向Sherlock，后者还在注视着Sherlock，但咧嘴笑了起来。“没错，感觉很奇妙。”他说。
Sally Donovan跑进来，后面跟着拎着三袋血和静脉注射器的医生。
“来了——我靠，你们在干嘛？！”她叫道。
John把手指滑进去，与此同时Lestrade小心地抽出了手指。他的脸色相当精彩。医生过来跪到Sherlock旁边，然后才意识到他的病人不需要静脉注射。
“他不需要，但是我需要。”John开口。他的脸色很苍白，却神色平静。“来吧。给他两袋，给我一袋。”
Sally后退了一步，看起来既惊恐又着迷。接着她看向Lestrade，后者还在惊奇地查看着自己的手臂。
“我希望你不会想要我做这种事。”她不留情面地说。
&rade咕哝道，“你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然后他把袖子又拉了下来。
John和Sherlock回家时已经很晚了。他们都脸色苍白，疲惫不堪。Lestrade问他们是否需要什么帮助，但他们拒绝了他的好意，所以他看着他俩进去后便开车离开了，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其中之一是John和Sherlock之间的契约关系真是非比寻常。
[我要去洗澡。]
[等等，我再看一眼——]
[都愈合了，John。没关系的。]
[好吧，我去烧水沏茶。]
他们都太累，不想开口说话。
John烧上水后，便在淋浴声中坐下查看博客了。没错，名誉。名誉不重要吗。对公众而言，故事在Sherlock奇迹般的营救了年轻女人的早上就已经结束了。漂亮女人总能获得更多的关注。
Mycroft此前幽灵似的在医院露了一面。那时John还在输血，而Sherlock在冲工作人员大喊大叫，告诉他们能对吸血鬼做的最好的事就是把细菌离他远一点。
“我猜你知道买主是谁。”Sherlock意有所指地说，恼怒地一屁股坐到塑料椅子上。他在等John出来。Mycroft站在他旁边，用雨伞支撑着身体。他总有看起来足够清醒的优雅从容。
“现在我至少有足够的证据来让他远离英格兰。还是很有希望的。尽管我敢肯定他对你的兴趣不会消失。”
“他怎么会觉得让你看着自己的弟弟烧成灰会鼓励你买他那可怕的小药丸？”Sherlock恼怒道。
“我自己也很是奇怪呀。”Mycroft平静地说。“要不就是我把自己的身份掩藏的很好——像他对我掩藏的一般——要不就是还有别的游戏在等着我们。我们仍需等待。”
Sherlock长久地注视着他。“我真不希望这是个煞费苦心、用来保证我还有活干的计划。”
Mycroft微微挑起嘴角。接着他说，“不要和Dr.Watson走的太近，我亲爱的弟弟。他们会一次又一次地用他来对付你。”
Sherlock看向别处。Mycroft最终还是坐下了。“Victor的死不是你的错。你那时太年轻了。我知道你不想再体验一遍那样的痛苦，但你没法抵抗命运。”
“这回的得怪你。”Sherlock哼了一声，而Mycroft妥协地歪了下头。
“也许我们都没法度己。”他评论道，然后又说：“保证他安全最好的办法，当然是——”
“他不想那样。”
“是他不想，还是你想保留他原来的模样？”
“二者兼而有之。”
Mycroft礼貌地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但不久后的将来你还是要做出抉择。让他成为我们的一员，还是看着他变老然后死去。”
Sherlock没回答。
“当然，两种方式你都会失去他，某种意义上。”
“是的，真是谢谢了。闭嘴吧。”
Mycroft不说话了。他们抬头看着John走出来。他在把袖子放下来。
[啊，福尔摩斯兄弟俩。]
[别说话。我们走。]
现在他们到家了。没错，家。John想着，把两杯热气氤氲的茶端进客厅，然后坐进（更像是瘫进）沙发。Sherlock终于出了浴室，而John从沙发里起身去看是否还剩热水。
[茶。]
[看见了。]
[不客气。]
[是啊，谢谢您的茶，也谢谢您给我胸前留的那颗子弹。]
[也谢谢您差点为我吃了颗毒药。]
[我们精力充沛的讨人厌了。去洗澡吧，你身上全是医院的味道。]
John进去用还剩的温水快速地冲了个澡。
他们终于躺上床，两人肩并肩地躺着，除了手紧紧交握其他部位都没有接触，仅仅是轻轻挨着。Sherlock此前喝了太多血，现在一点都不想继续喝。他们显然太过劳累，因而毫无性致，而他们的感受也没什么好谈的。没有好谈的，他们也不想谈。确实没必要。他们已经和彼此紧密相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