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神夏同人)【福华】Vamplock/夜访夏洛克

分卷阅读20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John倚着一张桌子,胳膊交叠在胸前,嘴边挂着个小小的微笑。他看起来像个等着好戏开场的男人。Sherlock清清嗓子,拉开了窗帘。

    “Henry爵士一段时间以来都被认为是已近疯狂。他经历了困惑,抑郁,迷失自我,而更为惊人的是,他还出现幻觉,在物体周围也会看到光晕。以上症状单拿出来,每件都是癫狂的证据,而我毫不怀疑我的出场本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他看见的是幻觉,没有什么猎狗。我可以证明这个。他看到的确实是幻觉,没有什么猎狗。然而,其他症状的出现将这件事引向了另一个结论。Henry爵士视力模糊,这个从他能把两块突起的岩石看成猎狗就能确定。我怀疑我们第一次在伦敦见面时,他之所以把火车上那女人的号码递给我,是因为他自己看不清楚所以没法打电话。我的结论是Henry爵士根本没疯。他是中毒了。”

    医生的身体绷紧了,但Beryl夫人的表情依然满是关切。Sherlock继续说了下去。

    “我的大衣扣里插了一朵从Beryl夫人花园里摘来的毛地黄[3]。它还有一个名字叫洋地黄,用法恰当可以对抗心脏病,用法不当便会导致困惑、抑郁、迷失感、幻觉、视力模糊、物体周围出现光晕等症状的出现,尽管光晕现象通常只出现在中毒已有一段时间的人身上——”

    “等等。”医生打断他。Henry的脸色白得像张纸。“Holmes先生,谁会故意对Henry爵士做这种事。请告诉我你没在指控这房间里的任何一位。”

    “啊。指控。这个先等会儿吧,好吗?厨娘!”

    Sherlock转向厨娘,后者吓了一跳,接着表情专注起来。

    “厨娘,你带来昨晚的的剩菜了吗?”

    “是的,先生。”她回答,并递上了两个塑料袋中的一个。

    Sherlock把她往警察那边一推,她便把袋子递到了警官手里。

    “昨晚的饭菜是用前一顿兔肉宴的剩余做的。我认为这些兔肉该拿去化验毛地黄成分,因为小Emily常带兔子到花园里玩,而它们很可能吃了Beryl夫人的毛地黄。兔子消化了一部分毒素,而我们可以推断出,含有毒素的兔肉被消化累积后,最终达到了洋地黄的毒性。Beryl夫人是素食者,而厨娘告诉我她只为Henry爵士提供兔肉,她和仆人则很少吃,他们更喜欢鸡肉。当然,Emily也肯定不会碰它们一口。Henry爵士将是兔肉的主要消化者。”

    对于Sherlock的这些话,大家露出常见的宽慰夹杂惊奇之色。只有John,Sherlock还有警察觉得这可不是全部。

    “那么,这是又一个神奇而不幸的场面被Sherloes的聪明才智拯救了。”医生热忱地说,而大家似乎都松了一口气,开始恭维Sherlory则感谢着他的拯救。

    “稍等。”Sherlo露出期待的笑容。

    “我们要问的第一件事可能就是一个医生是否该有能力判断癫狂与中毒的差别。答案是肯定的,一位出色的医生可以迅速判断,那我们就有问题要问Stapleton医生了,对吗?Stapleton医生忽视了这一差别,偶然抑或有意为之。医学院半道出家的学生都不会忽视这个,那他就是有意为之了。但这是谋杀未遂吗?不,这只是一个目的是拖延的计划,用以令Henry爵士宣布自己已经精神失常,这样他妻子便能掌控房产。但正常医生不会这么做——除非他与这位夫人有感情关系。这位妻子,她是个素食者,却从未对丈夫养兔子为食的行为提出反对意见。这位妻子,她拉拢一个孤单的小姑娘,并让她带着兔子去花园里长着毛地黄的地方。这位妻子,她需要一个独立而非常清醒的目击者——也就是我——来确定她丈夫就是疯了。这位妻子,她给全家人做沙拉吃。厨娘!你的另一个垃圾袋里装着昨晚Henry爵士吃剩的沙拉。请把它给警察。检测结果会显示,沙拉才是逐渐把Henry爵士逼疯的真正原因。兔子仅仅是防止别人窥见真相的障眼法。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很好。警官,我建议你们立刻逮捕Beryl夫人,不过你们要想等到沙拉的检测结果出来也行,不过我怀疑若是等到那时候的话,你们会发现她和那医生已经逃出这个国家了。”

    Beryl夫人已然站起身来,鼻翼因愤怒而翕张着。现在她身上可没有一点温柔的气质了。Stapleton医生向前倾去,双手捂在大张的嘴巴前。Henry爵士抬头看着妻子,像个信任被辜负的小孩。John看着Sherlock的表情就像太阳每天从他的卷发间升起。

    [精,彩,绝,伦。]

    [没错。当然。]

    [但你确定吗?]

    [当然。我读了她的心。]

    [哦,那就是作弊了。]

    [不,我是先推理,然后再读心以确认。说真的John,否则就太无聊了。]

    警察正在把Beryl夫人和医生带走。管家与厨娘正围在Henry爵士身边,显然哀伤地试图安慰他。Sherlo一起走到窗边。

    “等等,你本来可以昨天早上就点明这一切,就在我们见到她的那一刻起?”John问。

    “当然。”Sherlock颇为自得,把毛地黄从衣扣里拔出来扔到一边。

    “你的意思是你任凭她又给他下了毒,任凭他整晚上惊恐地在荒野里乱跑,然后度过惶惶不安的一早上,但你本来可以昨天就解决这事儿??”John穷追不舍。

    Sherlock低头看着他。“说真的,John,一秒前你还在说这是作弊。”

    “但Sherlock,这关乎一个面临危险的男人的生命!”

    “所以如果我读她的心是作弊,不读心我又是不近人情。总没办法让你满意,John。”

    “这不是我满不满意的事儿,Sherlo怒道,从他身边大步走开了。

    Sherlock注视着他的背影,想着这其实就是关乎让John满意。至少有一部分是。接着他叹了口气。显然我做什么都不对,他生着闷气。我把他绑起来他抱怨,给他下药他抱怨。他睡着时跟他上床他抱怨,上床之前先把他叫醒他也抱怨。说实话,这就是他一直不想养血奴的原因。他们就是很难懂。

    Sherlock在自我怜悯中沉浸了一会儿,然后从眼角瞥见窗户外John正穿过草坪向花园走去。

    John走进花园,四下寻找着一个小小的、穿黑衣服的身影。她不在那儿。他回身出来,绕着房子打转,最后终于在棚子附近发现了她的身影。她怀里抱着一只大兔子,望着刚开出车道的警车,它们把Beryl夫人也一起带走了。

    显然有人该委婉地把Beryl夫人背叛她的坏消息告诉她。还是她一直都深信关爱她的人。John感到自己最为适合。

    注:[1]原文为Letty Bedell’s gah-den,即Lady Beryl’s garden。Sherlock是在用Emily的口音嘲讽Henry。

    [2]既视感:原文为déjà vu,即未曾经历过的事情或场景仿佛在某时某地经历过的似曾相识之感。

    [3]毛地黄:花名。

    第十二章 Chapter 12

    Sherlock走出庄园,穿过草坪,发现John正试图用最温和的措辞来向一个忧郁的小女孩解释事态的发展。

    “是这样,Emily,有时人们会做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事。不是每个人都和看起来一样——”

    Emily抱着兔子,不耐烦地看着John。

    Sherlock觉得更为直截了当会有所助益。“Beryl夫人给Henry爵士和你的兔子下毒,所以大家都以为是兔肉让他虚弱不堪。但事实并非如此。那并不是全部。”

    Emily的嘴张大了。John瞪了Sherlock一眼,但在他开口责备之前,庄园的后门便被打开,Henry爵士蹒跚着走了出来。他还穿着睡衣,上面缝制着丝绸腰带。仆人Bates无助地跟在后边。他大步迈过草坪向棚子走去,脸上的表情因抽泣而扭曲。

    John惊讶地看着这场景——Henry爵士猛地推开棚子的门走了进去,Emily一脸好奇,Sherlock则最为淡定。一阵碰撞声、哭喊声与语无伦次的抽泣声过后,两打兔子从棚子里惊惶地窜出来,以飞一般的速度跑过草坪,径直奔向Beryl夫人的花园,消失在蔬菜区里。

    “然后它们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Sherlock干巴巴地说。

    Henry爵士蹒跚着离开棚子,再度爆发出一场哭泣。Bates试着安慰他并把他带回房子,管家也赶来帮忙。

    Lucy显然被这戏剧性的场面弄得焦躁起来,它开始在Emily怀里扑腾,于是女孩松开了兔子。它像其它兔子一样飞奔进了花园。接着他们一起看着仆人们把Henry爵士往房子里推。

    “他会好吗?”Emily问。

    John摇了摇头。他的神志或许已经清楚,但心脏和肝脏却毫无疑问被植物的毒素侵害过久。但John并不打算把这些告诉一个九岁的小孩。他深吸一口气,说:“我不知道,Emily。他伤透了。他被自称关怀他的人下了毒。”John意有所指地看了Sherlock一眼,“一个假装需要爱,实则充满控制欲的人。”

    Sherlock迅速翻了个白眼。上帝,John还没忘记那事儿呢。

    “那她爱的到底是谁?”

    “医生。”Sherlock立刻开口。Emily的嘴唇反感地扭起来。

    “他留小胡子!”

    “嗯。我想咱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John,一会儿我到车那里找你。

    John和Emily道别后便走开了。Sherlo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内,才从大衣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钱包,取出一张他那极少见的名片。他用长手指夹着它递给Emily。

    “满18岁了就来找我——如果你想——我会把你转化成吸血鬼。”他轻声提出。

    Emily接过名片,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为什么你不现在就把我转化成吸血鬼?”她怀疑地问。

    “因为那样你就长不高了。”

    她小心地把卡片揣进连衣裙的口袋里。“那好吧。”她说,接着转身穿过草坪,跑向花园。Sherlock带着一脸赞许神情注视着她离开,然后回身到车那里去找John。

    在去火车站的路上,Sherlock满意地注意到西边的天空正在暗下去。伦敦上空已聚集起乌云。快下雨了,他期待地想。

    回程的火车上John一直在睡觉。Sherlock此前一直坐在他对面,直到对方支撑不住地点头时他才坐到John身边,这样他就可以把John拉过来,让他把头搁在自己肩上(而Sherlock也可以闻他头发的气味)。Sherlo是否会在睡眠中消磨掉最后一点血奴性格,而当他醒来后,他又是否还会回应Sherlock在脑海里下达的指令。他希望他们别又回到原点——回到威胁、束缚与操纵。就屈服吧,John,他思索着,盯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别再逼我了。

    他们回到公寓打开门时(到家了!)(你的家)(也是你的,John)(我有别的选吗?)(确实没有)(这不是家,这是个笼子)(用在底下铺点稻草吗?)(哦,你这吸血鬼好逗哦。)Hudson太太高兴地出来迎接。她甚至还趁他们不在家时用吸尘器打扫了地毯,还去乐购买了牛奶回来。

    John向她道谢,她则眉开眼笑,注意到他看起来更像原来的那个他了,而她希望这代表着一切都好。Sherlock之前太过孤独,而孤独的吸血鬼喜欢在半夜十二点拉小提琴。

    他们打开行李,收拾妥当。John沏好茶后便坐下更新博客。Sherlock换上T恤衫,穿上睡裤——尽管此时仅是黄昏——愉快地叹息着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过了一会儿他重又盯着上吊受害者的图片,着重注意悬空双脚下的那一小片区域。他抬头看向John,心中翻腾起一股满足感——后者正有条不紊地敲打着键盘。

    一切都好极了。这就是家。若要更好一点的话,那就是John能(或许是赤裸着)躺在他身边伸展身子。Sherlock把照片放到一边,躺下身子,用指节敲击着自己的胸膛。嗯,没错,赤裸的、温暖的,紧紧地被拥在他怀里,他们双腿交缠,相互磨蹭,而Sherlock会把他的犬齿插进……这回该轮到哪儿了?脖颈一向是他的最爱。让John整个人昏昏然……但胸膛也不错,因为每次Sherlock这么做的时候,John都会像婴儿似的摇晃他。后脖颈也是上佳之选,一种掌握控制权的性感方式,而一个心怀不轨的吸血鬼也可以借机进入猎物的身子。嗯……仅仅是思索这些可能性就让Sherlock内里泛起温暖与喜悦感。

    “Jo-ohn,”他用自己最深沉、最柔滑的声音开口。John从眼角瞥了他一眼。

    我懂你的意思。

    “无聊,John。”Sherlock冲他说,并在沙发上暗示性地挪动了一下。

    John从笔记本电脑前起身。他走向咖啡桌,抓起电视遥控递给了Sherlock,然后一言不发地回到座位。

    Sherlock盯着遥控。“我用这个干什么?”

    “不知道。你看电视,而我更新博客?”

    “无聊。”

    “哦。好吧。你可以假装上面有一层美味的巧克力,而你的任务就是用嘴把它舔干净。”John说,打字的手指仍未停歇。

    喔,有人还郁闷着呢。

    “有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吗?”John没好气地说,仍然没看Sherlock。

    Sherlock张嘴想要回答,脑海中却突然有根弦“啪嗒”断掉了。似曾相识。他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Sherlock把遥控放到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嗯。他将指尖合拢,闭上双眼,进入一种恍惚似的模式,脑海中却快速闪现着过去48小时发生的所有事情。似曾相识。一定是在近日。那就是在德文郡……啊,我当时是在花园里。Emily说我的鞋毁了。我说它们之前就湿了。那场对话让我想起……想起……John。在那家旅馆里。坐在吧台那儿。他碰翻了啤酒。瓶子滚进了水槽。酒保说它之前就湿了。John盯着那瓶子的模样就像盯着……犯罪现场的照片。犯罪现场的照片。吊死的受害者。脚下什么都没有。凶手只在下雨天作案是因为……因为地面已经湿掉了。Sherlock猛地喘息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