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精神焕发。“哦,太好了。哪儿还有卖吃的吗?”
“你两个小时前才吃了一个三明治。”Sherlock提醒他,而John脑海里仅仅闪过了约摸六张图片,每张都是Sherlock以各种姿势在John身上吸着血。
“楼下有个食堂,走吧。”Lestrade说。
John一脸期盼地看向Sherlock,后者翻了个白眼。“在我大衣里。”
John翻出了钱包并取出几张钞票。[我觉得自己像是——]
“情人?”哦,树木着火了。
John压下怒火。“咖啡加糖吗?”他问。Sherlock嗯了一声,两个人类便离开了房间。
Sherlock听到Lestrade出门时想着:这两个人可真有意思,他跳跃在键盘上的手指突然顿住了。他意识到只有当John在他身边的时候,自己才不会被其他人类的思想干扰。周围很静。他可以看见、闻到或是听见任何来自John身上的讯息,但对John的专注使得其他人的影响消退了。
Sherlock停下在国防部吸血鬼网上数据库的搜查。这会是一个明智的发展吗?他沉思着。这取决于John的存在是否产生了一个Sherlock无法切断的屏蔽器。如果John确实在阻碍他的读心功能,这就有些不好弄了。但如果那是个有助于Sherlock集中注意力的缓冲带,一种他可以凭自己意志随时切断的,那么这会是个良好的开端。
他会在Johrade回来后进行探索的,Sherlock下定决心。他继续在数据库中按身高、护照数量、掌握语言数量搜索着吸血鬼。不一会儿他就有了近2000名嫌疑人,由于身高限制,大部分都是女人。好吧,有可能是个女人。
但从统计学上看,更有可能是个男人,所以Sherlock进一步筛选了结果。人数缩减到了约600人。足够保持这件事的有趣性了,他满意地想。 即使是从追逐的角度上讲,英国的一万名吸血鬼也有点太多了,但600名刚刚好。成功率很高。
Johrade回来了。John把加了两块糖的黑咖啡(完美)放到Sherlock面前,接着拿着自己的咖啡和比萨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那块奶酪似的厚比萨被微波炉加热过,只有吃了多年政府提供的未加热定量口粮的士兵才会真正享受这种食物。Sherlock甚至不愿看它。
Sherlock想起刚才的顾虑,便聆听起Lestrade的思绪。[咖啡,他在喝咖啡,Sherlock居然喝咖啡,我认识他五年了从没见过他喝咖啡,我甚至不知道他能喝咖啡,你知道吗,两天了,我和John还有Sherlock一块喝咖啡,说不定他还会去剪头发呢——]无聊。Sherlock把天线转向John,享受着John因比萨而产生的烛火味道的满足感。有点奶酪的味道,但它环绕着Sherlock的大脑,隔绝了Lestrade的咕哝声。绝妙。
当然,人类也可以直接用说话来干扰。“我不知道你喝咖啡。”Lestrade说。
“你压根就没问过我。”Sherlock尖锐地指出,抿了口咖啡。
&rade看起来有点愧疚,上前越过Sherlock的肩膀看向屏幕。接着他喊起来。“哦真该死,不,不,你不是吧!!哦,Sherlock,你可是在用我的电脑。我没有什么清理软件,你到底是怎么进去的,你知道他们能追踪IP地址,那些人现在可能已经在来这儿的路上了,我会被杀的!”
John快活地瞅着他,仍然吃着自己的比萨。
Sherlock坐回去。“我们都知道你不会被杀的。”
“谁在路上啊?”John问。
“你即将见到的最危险的吸血鬼,不过现在还不是我的麻烦。”Sherlock快速说,上下滚动着屏幕,浏览着他的Top 600。
&rade踱着步。“每次你做点什么事儿把他给引过来,他看着我的样子都好像我是罪魁祸首似的。没多久他就会——”
“他会采取措施的,没错。”Sherlock坏笑起来。
&rade看起来很窘迫。“那不好笑。”
对我来说很好笑,Sherlock想着,但他嘴上说的却是:“跟他说是我干的就行了。”
&rade一屁股坐到John旁边的椅子上。“你看到我的灰头发没?”他指着Sherlock,后者则无视了他,继续上下滚动着屏幕,寻找着某些线索,任何线索,只要是有助于区分出那个卷入两件谋杀案的吸血鬼。两名来自海运区的受害者均为东欧人,死法都不像是吸血鬼本该采用的那种更为有礼的方式。
Johrade。“那这跟他们被吊起来有什么关系?”他问道,吃完了自己的比萨。
“哦,跟那没什么关系。”Lestrade叹了口气,指向Sherlock正用的那台电脑。“我们已经有三件吊死的案子了,而且说实在的,他们可能是自杀。”
“错。”Sherlock嘟哝了一声,甚至没将视线离开屏幕。“好了,我要把这些打印出来,然后我们就走。”
“真是谢谢,看来我得独自面对他喽。”Lestrade抱怨道。
“只是给你们留点私人空间嘛。”Sherlock回道,转向那台一页接一页吐出身份识别照片的打印机。每页只有25张照片,所以Lestrade满脸不情愿地看着Sherlock打印出24页光面的照片。
“这不好笑……哦看在老天的份上,Sherlock,你要彩印?真的吗,彩印?你知不知道墨有多贵,啊?我们有预算的!”
Sherlock把纸归拢起来,优雅地起身。“把账单寄到国防部。”他建议道,一边把纸递给John,套上了黑色长大衣。
“好吧。”Lestrade叹了口气,走到窗边向人行道张望着。“哦,我的天,他来了。”
John越过Sherlock的肩膀向外瞥了一眼,看到一辆豪华的黑车停到了路边。
“嗯。”Sherlo的胳膊,把他拽走了。“我们会走楼梯的。”
“把车钱付了,John。”Sherlock吩咐着,从车厢里纵身跃出,站到了贝克街221号的大门前。
你怎么知道我有钱?
“因为你把钱包里的钱都拿走了。”Sherlock一边说一边打开大门。John带着愧疚之情付了车钱,跟着吸血鬼进了门。
“Hudson太太!我们回来了!!”Sherlock大喊着上了楼。Hudson太太往门外瞥了一眼,看到了John。
“哦,你在这儿呢亲爱的,出去转了一圈?我帮你俩把床单换了。”她说。
“谢谢——”John开口。
“仅此一次,亲爱的。我不是你的管家哦。”她微笑着离开了。
而公寓里的Sherlock此时刚消失在通往楼上空卧室的楼梯上(John还不确定它算不算是自己的卧室)。“John,”他冲下面喊着,“去生火。”
John瞥了一眼壁炉。[好吧。点燃。把木柴竖着摞起来。长火柴,不错嘛。]他坐下来,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生起的火。接着他瞥到壁炉台上的什么东西,又猛地站起身来。那是个头骨吗??他怎么才看到那个头骨?我的天,那是谁的头骨?
Sherlo看上去好像下一秒就要逃走似的,惊恐地盯着那个头骨。John在自己的脑海中看到了两个头骨,紧挨在一起摆着。那是什么意思,第二个是谁的……哦,是他自己的。他以为……好吧。可真是荒唐。嗯,不,不完全荒唐。Victor曾是他过去的血奴,Sherlock觉得可以这么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多愁善感。”Sherlock评论道,而John则满脸愁容。
[怪物。]
“哦,别这么讨人嫌。过来看电视吧。”Sherlock下了命令,把遥控扔给他,接着便回到自己的卧室去换有着配套袍子的深蓝色睡衣。回到客厅时——John还在厨房里乒乓作响地闹腾——他坐到火边翻看那600个吸血鬼嫌疑人。我总会漏掉些什么的,他想。
夜幕笼罩了贝克街,公寓中的两个男人相处时有了些家庭的感觉。John还在担心有朝一日自己的头骨也会被用来装饰Sherlock的壁炉架(他可以用它做书挡),为了使自己分心,他用炉子炸了些爆米花。他喜欢用以前的方式来做,加上油、黄油和盐,前后颠颠平底锅,然后把那些玉米花一股脑儿地倒进碗里。
之后John便坐到沙发上看电视。他换了几个台,直到找到一个看的时候不用动脑的《赶尽杀绝》式的电影,一边看一边吃着爆米花。好吧,这跟两天前的那个晚上也没什么差别,他想。不算很坏。更好的公寓,确实,如果你不介意暗沉的色调和黑白相间的维多利亚风格墙纸。John挺喜欢它的。窗帘从被木钉钉住的窗户前垂下(就是他第一天来这儿时打碎的那扇,或许他有义务把它修好。明天他会问问Hudson太太她的修理工是谁。我是不是还得掏腰包啊?很有可能。)火苗在壁炉里跳动着。漂亮惊人、穿着丝绸的吸血鬼沐浴在暖融融的火光中,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他瘦削的脸颊和瘦长优雅的身形。好吧,John觉得自己可以习惯任何事情。看上去自己的个人品质还没被抹杀呢。他又瞟了一眼那个头骨。或许是循序渐进的吧。
Sherlock的嘴唇在试图憋住笑时扭曲了。出于某些原因,就算是John最傻乎乎的思想也会让他觉得有趣。他坐在那儿,穿着扣子解开的衬衫和牛仔裤,双脚稳妥地放在地面上,额前的短发排布整齐,正认真地看电视,尽力不去想楼上松开的镣铐(已经接好了,你一会儿会发现的,John)和窗框上的马鞭,架子上的头骨,还有橱柜里的黑盒子。哦,你可真美味。
Sherlock把纸摞成一叠,过来坐到John的沙发上。他毫无预警地把枕头往John腿上一搁,在他身旁躺下,头枕在枕头上,然后抓住John的左胳膊,把他的手指带向自己的嘴边。
John犹豫了一会儿,接着小小地挪动了一下,这样他可以用空闲的那只手拿到爆米花。他继续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爆米花。说真的,他还能做什么别的吗?Sherlock舒服地蜷起来,在John小口咬着爆米花时,他小口咬着John的手指。字面意义上的。John渐渐意识到Sherlock在慢慢地、心不在焉地用他的手指磨牙,吸那么一两滴血,把伤口舔合,再重复一次。
[他把我当成小吃了。]
“只有一点点。”Sherlock嘀咕一声,用舌尖爱 抚着John的指尖。John得承认这没那么难熬,所以他又小小地挪动了一下,坚定地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电视上。
壁炉里的火光逐渐微弱下去,而John的脑袋也慢慢垂到沙发上。Sherlock当然还清醒得很,他正等着看John会不会接受今晚睡在Sherlock床上的安排,或者他们可以共度另一个“哦,我要睡楼上”的夜晚。
最后他实在没法忍受这个假设了。他转向John,把他摇醒。
“我没睡着。”John立刻说。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咱们该上床睡觉了。”Sherlock用上了自己最富磁性的声音。
John眨眨眼。“好的。我去洗漱——”
Sherlock在沙发上等着,聆听对方淋浴时脑海中的声响。与前晚不同。今晚他的头脑一片清明,毫不担心。脑海中的气味是……干净的床单,新鲜的空气,少许树木的气味……嗯……John把树木与自由联系在一起。他觉得自己今晚会享受某种程度上的自由。他对镣铐动了手脚……啊。他会先要求在自己房间睡觉。他会按我意愿温顺地躺下,任我把他绑上,而当我去睡觉的时候,他会把自己解开……但他是在计划逃跑,还是仅仅想拥有一个晚上的“自由”?
Sherlock从窗框上取下了马鞭,把它拿到John的房间,滑到床下看不到的地方。
接着他回到沙发等着,直到John再次出现,穿着条纹睡衣,用毛巾擦着头发。
“嗯。今晚我想在楼上睡,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只是……睡个好觉,你懂的,不会……不会被叫醒。我太累了。”
“John,今天过得愉快吗?”Sherlock关切地问。
“……是的。”John回答,紧张地用手绞着毛巾。
“没愉快到想从房顶上跳下去吧?”Sherlock抬眼,故意摆出关心的模样。
John看起来有点尴尬。“没有——”
“也没有计划趁夜逃跑?”
“没,没有那种——”John的思想也并未反驳他。“——就只是……一个安静的晚上,你知道,仅此而已。一点隐私。”
Sherlock得到了结论。“很好。我们上楼吧,我会给你掖好被窝的。”
John深呼吸,带头走进了那间空卧室。Sherlock好笑地注意到John快速上前自己整理床单并小心地避免碰到左上角的镣铐,但他控制自己的表情不动声色。
“今晚脸朝下吧,我想。”他对John说道,后者看起来有些不舒服,但还是下定决心不做挣扎,因为当然了,他以为床边上的镣铐还是解开的。哦Sherlock可真喜欢这个小惊喜。他满意地看着John面朝下躺在床上,四肢放松地打开着。Sherlock先扣上了脚踝,John朝肩膀后不安地张望了一眼,但并未反抗。对啊,你觉得自己一会儿能把它们解开,所以现在没必要大惊小怪,对吧?接着Sherlock又把他的右手腕带到镣铐里,牢靠地扣好。他决定把惊喜留到最后。John顺从地递上左手腕,Sherlock也把它严实地扣好了。
“你是想要枕头垫着头呢,还是觉得它撑的太过了?”Sherlock体贴地问。
“嗯……不用枕头了吧,不要。”
Sherlock把它扔到一边,在John身边坐下,抬起一只手顺男人的脖颈滑下,抚摸着他的后背。“我想我们得谈谈,John。”
象征着不安的嗡嗡声在John的脑海中小声地响起。是啊,你挺内疚的吧,是吗?Sherlock想。
“别误会,你做的挺好。对我也很有助益。在出人意料的一些方面。”Sherlock用指尖描摹着他后背的轮廓。“但我得对你负责。对教你如何成为合格的血奴负责,对训练你负责。而如果我任你这么早就养成坏习惯的话,那就是我的失职。”
嗡嗡声变大了。
“比如说,撒谎。”嗡嗡声很大了,空气里一股樟脑丸的味道。“你对我撒谎,John。好吧,其实你也没真撒谎,不过是把马鞭藏起来,把项圈藏起来,把这个镣铐解开,是吧?为什么不拽下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