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然扶着后颈转了一圈脖子,咯吱作响,没搭理赵铭的小脾气继续做题。
直到放学铃响了赵铭还没来,齐昭然只好撕了张小纸条把作业工工整整地抄好,从赵铭桌斗里翻出要写的作业,和自己自习课提前写好的作业放到一起,准备去趟赵铭家供这位大爷抄。
结果赵铭家还没到,路过那天和赵铭一起吃饭的烧烤摊却见赵铭和他们班上次扔赵铭纸条的男生扭打在一起了,战况还挺激烈,赵铭已经满头是血,应该是被啤酒瓶子砸伤的。
眼睁睁地看着那男生的板凳要落到赵铭头上,齐昭然伸手去挡了一下,又顺手抄起地上的空啤酒瓶照着那男生胳膊上来了一下,这一下砸的狠,玻璃渣扎进去的感觉并不好受,但顶多是轻伤。
几个人简单处理了伤口,被请到警局喝了杯茶,齐昭然算是摸清了事情原委。
那男生名叫朱昊,本身就与赵铭不对付,放学见赵铭一个人在这儿喝啤酒就过来骂了他几句,赵铭也不知道哪根筋儿搭错了就直接上手了,旁边人见打得凶就没敢掺和。
齐昭然倒没受到什么牵连,打朱昊那下按他说属于自卫,就是胳膊反倒骨折了。受了警察叔叔的安全教育,几个人就出了警局。
俩人蹲在警局门口的马路牙子上。赵铭脑门上被纱布包了一圈,刚理好的发型被剃成寸头,看着有些滑稽。齐昭然胳膊骨折,倒是没什么大事,被架在胸前,本就宽大的领口此刻松松垮垮要掉不掉地勾着肩膀。
赵铭突然就道了歉,回头帮齐昭然整好领子,灰溜溜地蹲好了。
“没事儿。”齐昭然就知道这小子只是闹脾气,也没嘲笑他今天晚上的幼稚行为。
“谢了。”赵铭在身上摸了摸,明明已经摸出来烟,又看了一眼齐昭然放了回去,见齐昭然看他,自己低头解释:“中学生守则上不让抽烟。”
齐昭然挑了挑眉没说话,继续盯着赵铭的脑门看。
“想笑就笑,”赵铭自己呼噜了一把自己极短的头发,扎手。
“圆润。”齐昭然没什么别的评价。
“你真跟富婆在一起了?”赵铭小心开口,好像早上大发雷霆的不是他自己。
“不算吧……”
“你你你现在的样子就好像被她包养了一样!”赵铭嗓门儿立刻大了起来。
齐昭然没说话,低头从书包里掏出来整好的作业递给赵铭:“别全抄,写几道错的。”
赵铭悲从中来,直接抱着齐昭然的大腿哭起来:“大哥……”
“别把眼泪鼻涕蹭我裤子上!”齐昭然拿作业本打了赵铭一下,没打头。
“我祝你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子孙绕膝天长地久人鬼情未了……”赵铭拿过来练习册嘟嘟囔囔,齐昭然心想这应该是赵铭毕生的词汇全加进去了。
这边刚打的送走赵铭,自己家离得不远,就想走着回去。
月色清朗,齐昭然单肩背着书包往家走去,夜风细细地拂面而来,他低头就闻见衣服上淡淡香味儿,忍不住叫人深嗅。
因为是十七八岁关律的香味儿。
11
齐昭然晚上到了家才发现自己没吃饭,磨磨蹭蹭地叫了份外卖就匆匆回屋准备学习去了。坐在书桌前才发现自己伤的是右手,左手提不起笔来,索性给赵铭发了微信,让他代自己请假,干脆放假前最后几天不去学校了,直接过暑假。
坐着又没事儿干,掏出手机给宋姨打了个电话,得到起若揭病情还算可以的答案后松了口气,仰面靠在老旧的木椅子上,刘海被窗外温热的风吹得翻起,头顶的巨大扇叶呼啦啦地卷起桌上的卷子。
刚想拿出手机玩儿一会儿消消乐,关律一个电话打进来,齐昭然差点没拿住手机。
“……”那头良久不开口,齐昭然隔着电话能听见淡淡的呼吸声。
“喂?关律?”
“嗯。”
“怎么了?”
“来找我吗?”
齐昭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不了。”
“来吧,想见你。”关律的声音有种微醺的沙哑,齐昭然听得耳朵痒痒。
“嗯……在哪儿?”齐昭然只好缴械,从老旧木椅上直起背来。
关律给齐昭然发了定位,齐昭然没法单手系鞋带,只好散着鞋带,简单蹬上一双板鞋就下了楼。
黑峻峻的街头,齐昭然心如擂鼓,走着走着就不自觉奔跑起来,穿过涌动的人潮与斑斓的夜市。
到了酒店楼下,齐昭然单手扶膝,微微弯下腰喘气,继而靠在一颗粗壮的树上,抬了眼皮去看酒店大门,找寻关律的身影。
不过几分钟,关律一行人出了门,身边除了贺宁还跟着一个年轻清秀的男孩子,面色酡然,关律似乎嘱咐了贺宁什么,贺宁就带着那个男生走了。
齐昭然隐隐知道了,大抵是最近关律没找他陪酒的原因,是因为找了别人。不过也难怪,当初关律谈的时候就说好了,只要齐昭然陪着关律的那一刻起开始计费,没说什么时候截止,也没有说只他一个。
关律只剩下一个人,也可能是齐昭然的白色绷带过于显眼,关律一抬头齐昭然就撞进了他眼中。
两个人对视片刻,倒是关律先迈出了步子朝他走来。
“怎么弄的?”
“摔的。”齐昭然也不打算告诉关律,但显然关律也喝得不少了,思路不怎么清晰,没有计较这个问题。
“嗯……”关律低头片刻,似乎在想什么,半天才抬起头对齐昭然说:“走?”
“去哪儿?”
“哪里都行。”关律虽说嘴上这么一答,脚下却先迈出了步子,有些飘飘然的感觉。齐昭然在树下停留了片刻便追了上去。
关律迎着风走到河边,单手倚着栏杆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尽管这条路既不通向齐昭然家也不通向关律家,齐昭然还是没出言提醒。
关律扭过来头看着齐昭然,突然拉近距离,半晌才回答了他的上个问题:“好看。”
齐昭然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还是风景,偷偷地后退了两步,关律就慢慢地跟上来。
直到关律凑上来与他接吻,齐昭然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切,桥上人来人往,车流一趟趟地流过,齐昭然索性单手揽过了他的臂膀。
拦下出租车说出自己家地址的时候,齐昭然的指尖都在发颤,关律已经有七八分醉意,任由齐昭然摆弄进车里,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齐昭然拖着关律进了屋,回头锁上门,正想回头却被关律紧紧地抵在门上。
“放假了吗?”
“放了。”齐昭然睁着眼说瞎话,但他剩下几天并不打算去学校,就当是放了假吧。
“成年了吗?”
关律的手在齐昭然的腰窝打着旋,齐昭然一只手半推着他,另一只手还挂在胸前,有些滑稽。
“……六个月了都。”齐昭然舌头打结,左手紧张得攥紧了衣角,眼神飘忽。
“那,可以了吧。”还没等齐昭然回答,关律就掀起衣角已经滑了进去,用指腹摩挲着齐昭然的腰际,以吻去寻找齐昭然的唇舌。
不知道关律摸到哪里,齐昭然短促地叫了一声,觉得痒痒,蜷起了身子弯腰钻出了关律的禁锢。
关律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边扯领带边走向他,最后把他逼到房间的单人床上,自己的衬衫也已经脱得干净,双手撑开,压在床板上,慢慢吐出个“硬”字。齐昭然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关律是在嫌他的床板硌手。
齐昭然自己没手脱衣服,又因为是穿的关律的衣服,不敢用力扯。关律干脆牵起宽大棉衫的衣角让齐昭然咬着,自己低头去吮齐昭然的乳尖,舔舐一圈粉色的乳晕。
下身隔着齐昭然的短裤磨蹭,很快就硬的发涨,齐昭然感受到关律滚烫的性器隔着一层衣物。
齐昭然身上已经出了一身薄汗,空出来的左手把床单抓皱。很快关律就不满足于仅仅隔着衣物的止渴,索性拽下齐昭然的短裤,露出蛰伏于齐昭然雪白腿根已经勃起的性```器。
好在关律并不算醉得丧失理智,低头巡视半晌才在齐昭然的指示下找到抽屉里的一瓶甘油,是超市打折时店员送的,两块钱一瓶。关律毫无耐性地挤出一大块,又慢慢在齐昭然穴口摩擦,半晌才插`入一根手指,
顺着第一根又填进去中指,转着圈地在齐昭然嫩肉里摸索,齐昭然一下子就切实感受到了关律手指的粗砺。关律抽插了片刻,不停地问齐昭然疼不疼,嗓音沙哑得温柔。
齐昭然顾不上想别的,只是一直摇头,薄汗已经浸湿了鬓角。
“想不想要?”关律轻轻地问,又像是征求意见,又一边不怀好意地把水声抽插地更响,齐昭然眼圈已经氤氲了一层水汽。
齐昭然理智回笼,单手抵着关律的胸口:“不,疼。”
“乖,不让你疼。”
关律慢慢磨蹭着齐昭然的穴口,缓缓挤进去一点儿,齐昭然已经满头大汗,心想关律这话都是屁话,这么大怎么可能不疼。
但关律还当真放缓了力度,没有硬挤进去,双手揉着齐昭然的臀尖让他放松,又低头埋进他的颈肩,在肩窝里吮出吻痕,沿着锁骨与肩头舔弄。
进去小半截之后,关律开始缓缓地抽插,齐昭然一面觉得关律的舔弄太痒,扭头躲着,一面又觉得关律揉自己的臀尖太羞耻,在他身下扭来扭去,磨蹭得关律涨了一圈。
关律嫌齐昭然不安生,抬手在齐昭然臀肉上打了一下,虽说不疼,但声响不小,叫齐昭然咬着自己衣服闷哼了一声却安生不动了。
关律刚深入没多少,齐昭然像被碰到了某个点一样抽搐了一下,一声呻吟从牙关露出,混杂着布料有些模糊。齐昭然后悔了似的,扭着臀往后退,关律不准,反倒把齐昭然的腿架高,加快了速度抽插,照着那一点狠狠撞去,把齐昭然的呻吟撞得支离破碎,津液浸湿了衣角。
齐昭然的床显然难以支撑两个人的重量,吱呀吱呀得响个没完,与淫糜的水声交织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