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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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昭然抽出自己的手,想着刚才摸篮球已经脏了,干脆在旁边水池狠狠洗了两把手,顺便洗了个脸。

    “怎么,不打了?”赵铭见齐昭然过来洗脸,一脸疑惑地凑过来。

    “不打了,富婆找我。”齐昭然在昏暗的灯光下冲他露出一个笑,赵铭有种目眩神晕的感觉,等着齐昭然走出篮球场,自己也跟着洗了洗脸。

    “我也走了。”赵铭跟球场上其他人打了招呼,捞起自己的书包后,见齐昭然走得慌张连书包都没拿,索性帮他把书包拽起来,甩到自己身后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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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昭然难得没穿校服,穿了件宽松的红色短袖篮球衫,前面黑色字印着他的号码,背后写着他的名字,下面穿了件极宽的黑色运动短裤,衬得他的腿又白又细,方才关律看齐昭然打篮球,一双眼全黏在他这双又直又长的腿上,想得全是自己和腿他交的那天。

    这会儿齐昭然坐在车里的那一刻,关律就已经开始躁动,不过他也并非禽兽,只是淡淡地朝他一笑。

    齐昭然倒是也不避讳,关律递给自己水就喝,喝到眼前微微发黑,刚刚跑过来心脏都有些发紧,喘了两口气才抿了抿自己被水润湿的唇:

    “我请你,你不能挑。”

    “行。”关律倒是大方,也没嘲笑他,见齐昭然进来坐下,按照惯例打开了自己手机的计时表。

    他给齐昭然结算工资都是这样,从齐昭然陪着自己的那一刻开始算起,按小时收费,四舍五入。

    齐昭然瞥了一眼快速跳动的数字,没说什么,小心地把矿泉水瓶拧紧了用手握着。

    关律见齐昭然抿着唇,双目微怔,像是走神,揉了他的头发一把;“走了,去哪儿?”

    “嗯,牛肉面行吗?”

    “成。”关律配合齐昭然说的地址开了导航,下了车才发现是在一条巷子口,一家面摊。

    “特好吃。”齐昭然怕关律不信,强调到。

    关律笑了笑下了车,外面的空气浊热,好在夜风清爽,巷子口的穿堂风也够劲儿,晚上摊子上的人并不算少。

    齐昭然跟老板打好招呼带着关律入座,关律正襟危坐地坐在小马扎上,若有其事地松了松领带,解开第一颗衬衫扣子,把袖子挽上去两圈。

    齐昭然倒是没那么多违和感,掰开筷子就吃,吃饭也专注,绝不抬头说一句话。

    关律吃相斯文,速度并不逊色与齐昭然,两人几乎同时吃完,老板还端上一碗热气蒸腾免费的面汤。

    喝罢汤后,关律才得空跟齐昭然张口:“晚上去我家。”

    齐昭然愣了片刻,把碗里的面汤喝净,复又舔了舔唇,开口半天,最终憋出来一句“哦”。

    --

    再上了关律的车,等着齐昭然吃饱喝足,关律才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指:

    “今天又怎么不接电话?”

    “静音了,你看。”齐昭然回头去找书包,才发现自己把书包忘在球场上了,心想着赵铭会帮他拿走就没再管:“忘球场了。”

    “以后下了课就把静音关了。”关律停了半晌觉得命令句语气太重,又加了句:“万一哪天我出什么事儿,你都不知道。”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齐昭然没心没肺地闭上眼睛,也不看他。

    “小白眼儿狼。”关律见他那样儿就知道他口是心非而已,小孩子心性,也看透不说透了。

    齐昭然半眯着眼睛看窗外,没一会儿就睡意上涌,倒是浅眠了片刻,待到关律吻上他好看的眉眼,齐昭然倏地就睁开了眼睛,眼睫滑过关律的唇,又软又痒的,还不及小黑猫挠自己一下。

    齐昭然是瞠目结舌,身体僵硬如墙板,待到关律下了车,绕到另一边去敲自己的车窗才反应过来,开门下了车。

    关律虽说存款不少,住的房子却不算大,自己住绰绰有余,还不用请家佣来照顾着,只是偶尔请个清洁卫生的来打扫打扫。

    齐昭然刚进门就贴上了一只软软的黑猫,才想起来自己那天是把猫送给关律养了,随手挠了两下黑猫的后颈就放任不管了。

    齐昭然虽然不怎么喜欢养猫养狗,但有流浪猫流浪狗往跟前凑他也愿意慷慨解囊,顺路拐进小卖铺买个牛奶香肠喂是常事,久而久之,这条街上的猫猫狗狗见到齐昭然就往跟前凑。

    小黑猫追着齐昭然跑,一会儿去蹭齐昭然的脚踝,一会儿拿爪子去挠齐昭然的袜子,齐昭然也不为所动。关律看着看着突然就犯了烟瘾,摘了领带从烟盒里抽出一支,拿打火机点亮,随手扔在大理石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自己则转身去了阳台。

    齐昭然轻轻踢了两下猫,见撵不走也就随便它,跟着关律钻进了阳台。

    阳台上大开着两面窗户,夜风鱼贯而入,夜空染上了极具魅惑的紫色,满身遍布着斑驳的繁星,月色反倒阴翳到云层之后,黯淡无光。

    齐昭然侧过头去看关律,他两只手指架着黑色烟身,烟雾腾到窗外被夏夜蒸发殆尽,与万物一同泯灭归寂。

    男人最有魅力的瞬间众说纷纭,而齐昭然心动仅仅是因为——当你看着你喜欢的人的时候,他刚好也在看你。

    10

    齐昭然看得愣神,隔着一团烟雾看关律,总觉得不甚清明,俊朗的眉目被笼上一层薄灰色,诱人的唇齿叫齐昭然不自觉地向前倾覆,在吸上满满一腔二手烟之后又退回来,蹲在地上咳嗽。

    关律皱着眉直接在窗台外种植花草的泥坛里摁灭了还剩下半截的烟,与他一同蹲下来,粗砺的指腹去摩挲齐昭然咳得通红的脸颊,还没等他缓过来气,就低头与他接吻,烟草气息压迫得齐昭然喘不过气来,又不敌关律力气,被强拧着下巴与他唇舌交缠。

    一吻即毕,齐昭然已经彻底坐在了地面,用手背擦拭津液,双唇更加殷红湿润,眼睛也被呛得有些通红,竟有些情色的意味。

    关律向他展开双臂,示意要抱他回屋,齐昭然则自顾自地站起来,没理会关律的恶趣味。

    齐昭然也没太客气,直接钻进浴室里去了,关律回屋的时候只剩下椅背上搭得整整齐齐的篮球队服。

    关律眯着眼听了一会儿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帮齐昭然把浴袍和新内裤放在门口,拾起篮球服埋进去深吸了两口,满是肥皂水洗的干净香气。

    齐昭然出来的时候,关律正稳稳地在卧室黑色办公桌面上敲字工作,见齐昭然裹着自己的浴袍出来了才抬起了头。关律的浴袍本身就大,系在齐昭然身上领口大开,露出深深的锁骨,齐昭然不自知身上的浴袍早在关律脑内被扒了百八十遍。

    关律熄了电脑屏,急切地抽了皮带,又扯开领带,哑着嗓子说了句“等我”就钻进浴室去了。浴室里充斥着齐昭然留下的水汽,关律抹了一把镜子上的水雾,打开了热水。

    齐昭然趴在关律床上,在手机上玩儿消消乐,今天赵铭刚给自己推荐的APP,齐昭然这会儿已经有点儿上瘾,小腿翘起交叠起来,半阖着眼睛玩儿消消乐。

    关律早在浴室就已经勃起,用指腹磨蹭着齐昭然的小腿肚,见齐昭然没理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拽住齐昭然的两条腿,直直地他拉倒床边,双腿分开架在自己肩膀上,低下头去与他接吻。

    “别别别,明天上学呢还!”关律的手从齐昭然两侧的腰窝游离到臀尖再到后穴,粗砺的摩挲感引起一阵颤栗,齐昭然早已高高翘起,却不住地往后退。

    关律啧了一声,用手弹了一下他的性器,像揭穿他口嫌体直,到也没再勉强他,全当齐昭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齐昭然到不是没有这个准备,但他今天只是单纯想跟关律盖被子睡觉,免得像哪天一样,仅仅只腿是交就让齐昭然的大腿擦红了好几天。

    等着关律躺在自己床边之后,齐昭然才回头去直视他,脸上热度还没退。他现在摸不准关律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一句“我想你了”就跑来找自己了,也不强迫自己,似乎只是陪了他一个晚上,还计时收费的那种。

    但是他也会不遗余力地抱着自己,就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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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昭然第二天遵从生物钟,六点就自然醒了,醒来才发现自己没衣服可穿。

    “我得回家拿趟校服。”齐昭然说得认真,关律却不为所动。

    “必须穿校服?”关律朝齐昭然一笑。关律笑起来好看,俊朗又清爽,不论官场还是情场,都难有人抵挡关律这么一笑,可齐昭然心里清楚得很,关律一笑,这心里的算盘定是又打的啪啪响了。

    果不其然,齐昭然穿着关律以前十七八岁上学时的棉衫短裤坐上关律的车时,就暗叹关律的老奸巨猾。

    不论棉衫还是短裤都比齐昭然自己穿的大很多,齐昭然本身又瘦,一米七八的个子虽然不算低,但与关律一米八九还是差了不少,裤腿领口都空空荡荡,原本藏在脖子里头的玉环都已经滑落出来。

    “你篮球服我拿了。”关律开口也不害臊,直接坦言:“周末再一块儿去帮你买一件,你选。”

    得了便宜还卖乖,干脆把下次见面都定好了,尽管齐昭然心里头还是暗骂老流氓,表面上却不自在地拽了拽自己的上衣:“我还是不去学校了,太丢人了。”

    “穿我衣服有什么好丢人的。”关律趁着红灯扭头看他:“好看。”

    虽说齐昭然学校除了周一升旗没有规定其他时间必须穿校服,但齐昭然穿惯了校服,早在开学的时候就买了好几件,倒着穿,没在学校穿过常服。

    “不许脱。”关律没再纠正齐昭然扯衣角的行为,挂挡开了车。

    齐昭然下车前,关律顺手掐了计时器,齐昭然瞥了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陪他十一小时零三分二十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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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铭今天早读居然没睡觉,一直盯着齐昭然。齐昭然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不想解释就当作没看见,低头写自己的卷子。

    “你昨天晚上没回家?”赵铭下了早读总算是开了口,齐昭然躲不过便放下了笔。

    “你怎么知道?”

    “我去你家送书包了。”

    “对了,书包谢了。”齐昭然没多解释,准备继续写卷子,却被赵铭抽走了笔:

    “你到底去哪儿了,你别跟我说你在富婆家过夜了!”

    齐昭然回头看赵铭,才发现他眼底居然都是血丝,活像头天晚上一夜没睡。

    “没事儿吧你。”齐昭然正准备凑近看他眼睛里的血丝儿,被赵铭推了一把:

    “老子在你家门口蹲了一晚上!”

    赵铭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上课也不认真听,但碍于他爸的面子,逃课这种事他干从来不出来。所以当赵铭跑出教学楼时齐昭然才后知后觉他是真生气了,却又觉得这气生得奇怪。

    要是自己没提前给他说吧也算一回,在他们家门口蹲一晚上那也不是他齐昭然让去的,再退一步说他齐昭然去哪儿跟赵铭也没太大关系。

    齐昭然只觉得赵铭是惯的,毕竟赵铭属于那种家境殷实吊儿郎当的朋友,平常就免不了小脾气,但每次莫名其妙地自己生闷气之后发现齐昭然根本不搭理自己这一茬,反倒灰头土脸地去求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