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今天周六,但男人并不在家,229被锁在房间里,呆呆地盯着窗外不断落下的雨滴。
乌云堆积在远处的天空,风吹不散,光照不透,这些暗色的东西盖在天空上,把地面的景色也染的萎靡不振。大颗大颗的水珠从天空坠落,砸在一切柔软和坚硬的东西上。
229有些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大概是病刚好的缘故。他靠在床上,收回朝外的视线,盯着自己手背上的针孔发起了呆。
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白,针孔的红点缀在那抹白上,像是一副满是意境美的画作。
男人今天走的时候,吻了吻229深埋在被窝里的额头,少年迷迷糊糊的听见他说:“宝宝,今天天气不好,就不带你出去了,你在房间里乖乖的,我晚些回来。”
229扫了一眼床对面显示的时间,下午2点多,他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回来,他有些无聊,想要去猫屋找阿姨和猫咪玩,但是他身上的锁链只允许他在房间里活动。
他叫来管家,让他带猫咪过来,但是管家却告诉他,猫咪被带出去做检查了,暂时不在屋子里。
229无聊极了,他看着身上的锁链,极细的四根,扣在他的手腕和脚腕上,不至于太紧让他难受,也不至于太松让他逃脱。链子不是很重,由一种特殊的金属制成,保证能束缚住229,又不至于太重影响他活动。
他听着耳边“啪嗒啪嗒”的雨声,拖着锁链,下了床,脚趾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非常舒服,229扶着墙,慢慢走到房间一角。
那里有一个柜子,摆放了一些书籍和本子,229认识的字不多,当初他很小就被卖进了实验室,里面的人不怎么教他读书写字,他的教育除了来源于实验室里的小伙伴就是这两年陪着他的男人。
这两年,其实总的来说,男人陪着229的时间不算太多,大多数时候229都是被男人关在这间屋子里,屋里的恒温系统,身上锁链的束缚,让屋子里的每天过得似乎都差不多。
为了让229记得时间的轮换,男人为他设立了一个规定,每周里,229要随着每天的更换,改变对男人的称呼。7天里,有6个称呼,周一和周五每天都不一样,周末两天的称呼是一样的。
刚开始229总是叫错,甚至还想耍赖糊弄过去,但是男人对此很严格,经过一周又一周的轮换后,229已经能记得非常清楚,他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思考今天周几,该怎样称呼男人。
不知不觉中,男人已经是229起床后思考的第一件事,但他本人似乎还没有注意到。
229踮起脚尖,去够书架上的一本绘本,这是男人给他读的故事里他最喜欢的一本,但是这本绘本229其实看不懂,里面是一些弯弯曲曲的字母,他知道这些文字不是小伙伴教他的,而且男人也没有教过他。但里面的插画229看得懂,并且非常喜欢,在男人不在的时候,他经常过来翻看里面的绘画。
他想起他刚来这里时,由于环境的改变以及缺乏小伙伴们的陪伴,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男人靠在床边,让他坐在怀中,捧着绘本,在无数个夜,在昏黄的灯光下,在柔软的被窝里,在男人温暖舒适的怀里,229听着男人低低的嗓音,将一个个故事娓娓道来。
229蒙在光影织造的纱衣中,身上的力度随着男人低低哑哑的嗓音渐渐流失,他感到身上越来越暖,眼睛由于温暖的重力缓缓闭上,思维仿佛也被烘烤起来,最后,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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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捧着刚刚从书架上拿下来的绘本,靠着一旁的书桌,坐了下来。他把绘本摊开,随着绘图进入眼睛的,还有记忆中男人的声音。
他听到男人讲故事,关于一只蜘蛛和一只小猪的故事。小猪和蜘蛛是好朋友,他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但是某一天小猪得知自己未来的命运竟是熏肉火腿,小猪感到绝望。他的朋友蜘蛛却说:“我救你”,渺小的蜘蛛为他的朋友织了带上赞美文字的网,让小猪有名起来。小猪不再担心被杀掉的危险,但是蜘蛛却因为过度织网而衰败死去。
故事的最后,小猪带着蜘蛛留下的卵回到农场。第二年春天,又有一大群蜘蛛诞生,小猪也再次拥有陪伴。
绘本里的图像将小猪的存活和蜘蛛的死亡绘的既美好又残忍,229摩挲着纸张上的图案,低低抽泣起来。
他虽然不能明白太多这个故事里蕴含的深层意义,但是他真的好心疼蜘蛛,虽然最后它似乎是另一种意义的新生,但是在229看来,蜘蛛就是离去了,小猪永远失去了这个伙伴。
第一次听完这个故事时,他蜷缩在男人怀里,捏着男人的衣襟问他:“你也会死吗?”
男人宽大干燥的手掌回握他:“当然。”
229看着灯光下男人手背上的纹路,天真地问:“可以不死吗?”
男人被他的提问逗笑,将少年的身体拥的更紧:“宝宝,你要知道,所有人都会死去,这是一件亘古不变的真理,没有人能对抗死亡。”
——“那故事里的小猪是不是也会死掉啊?”
——“是的。”
——“那它就可以在另一个世界继续和蜘蛛做朋友了!”
——“是的,宝宝。”
——“那……如果你先死掉的话,可以等等我吗?我会来找你的,因为如果我先死掉的话,我肯定会等你来找我!”
——“可以……宝宝,你要记住我的名字,然后来找我。”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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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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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回到家已经接近旁晚,他脱下外套,抖落身上的水珠和寒气,让屋内的风把自己烘至正常温度才打开卧室的门。
229靠在桌角睡的香甜,腿上摊着一本绘本,小猪和蜘蛛告别的情景映入席安的眼中。
他轻轻合上绘本,放在桌面上,然后搂着229的腿弯和肩膀,动作轻柔地将少年抱了起来。
229的头自然而然地靠了上来,砸吧砸吧嘴,将手放在席安胸口,无意识的依偎进男人的怀中。
外面的雨似乎要停了,几缕残阳透过云层缝隙照射在冷湿的空气中,蒸发掉少许的冷意和湿气。暖黄的夕阳透过玻璃窗面照射在男人背上,他放下229,看着对方沐浴在残阳中的面颊,低下头,吻了吻229沾染光明和温暖的额头。
第九章
当花园里大多数花都掉进泥里时,席安的繁忙才稍稍缓解,他打算带着这段时间非常听话的229出去玩。
229怀里抱着小小,身上难得穿上一套完整的衣服,他坐在床边,看着席安在为他整理行李箱,明明是十指不惹尘埃的人,但是为少年叠起衣服来,却十分熟练。
229笼了笼想要跳出怀抱的小小,看着男人,问道:“哥哥,我们要去的地方远吗?”
席安关上箱子,走过来,摸了摸229柔软蓬松的头发:“会有些,不过宝宝只需要在飞机上睡一觉就好了。”
229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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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带着仆人进入房间,拿着行李跟在席安和229身后。229走出房间时注意到詹阿姨也带着行李箱随他们一起,他向男人投向疑惑的眼神。
席安拉着他的手,握了握:“你不是说想要小小陪着你吗?詹阿姨和我们一起照顾小小,不然你觉得自己能照顾好小小吗?”
229看向在自己怀里磨爪子的小猫,赞同般地点了点头。
别墅后面有一座私人机场,不过离房子有着一定距离,229和席安一起坐进车里,等司机开车穿过花园去飞机停放处。
偌大的别墅随着车辆的行驶逐渐变小,秋日带来的萧瑟和衰败迎着车的方向袭来,229趴在床边,看着花园里所剩无几的花朵,大部分萎靡成低垂的一团。
男人把趴在一旁的229搂到自己怀里:“宝宝,在看什么?”
229顺势窝进男人的臂弯,脚踩在一旁的皮质座椅上,脚腕上似脚链的圆形物品磕在男人放在一旁的平板上。
“外面花都谢了……”
席安捏了捏229柔嫩的手指,把少年的两只手都拉在一起,然后包住:“所以我们换个地方玩一玩,那里的花还没谢。”
229抬起头一脸天真的问道:“那我们回来的时候,这里的花是不是又开了?”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机,又转回视线,回答道:“是的。”
229的情绪明显高涨起来,他知道男人不会对他说谎的,等他们回来时,花园里一定又长满了盛开的花朵,到时候他又可以抱着小猫,窝进花房里或者花园中。
天空,植物,土地,在不断后退,车完全开出了花园,229的视线翻过男人的肩膀看向车后,一望无尽的低矮树木和落了花与叶的径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成波浪形后退,而这寂静的圆子里除了植物和隐藏在暗处的昆虫,似乎没有其他生命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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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跟着男人上了飞机,这不是他第一次踏上这座飞机,记得上次他还对这个庞然大物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硬生生的拉着男人带他参观介绍了机身内外,把当时的出行时间拖了两个多小时。
对此物已经非常熟悉的229安静的牵着男人的手进了机舱。席安带他来到机舱中的一块巨型沙发上。随着他们入座,佣人端上了红酒和果汁,并询问是否还有其他需要,得到否定答案后,转身离开。
离开时,贴心地拉上了帘子。
229看着男人身旁的果汁,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他就看到男人端起那杯果汁喝了一口,捏着他的下巴就渡了过来。
果汁香甜,唇瓣柔软温暖,229放松口唇, 让男人将口中的果汁顺利渡了过来。
飞机开始缓慢滑行,机身有些颠簸,229被男人推在沙发上,小小趁机从他怀里跑了出去,少年眨了眨圆润的眼睛,看着男人再次低下头。
背后是柔软的靠垫,身前是男人的身体,229被禁锢在这方寸之间。
席安将今早为少年穿上的衣服一层一层的剥开,露出了荔枝般白嫩的身体,数天没有亲密接触的肌肤在渴望相互贴近。
他揉捏了一番少年挺立的乳头,把粉嫩的乳尖掐的深红红肿起来,乳晕旁白皙的皮肤上也染了色,带了红。
229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身子,男人察觉到了皮质沙发的缺点,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229揽进怀里,把长外套垫在少年身下。
229早已自觉叉开双腿,露出身下已经泥泞的两个穴口,肥厚粉嫩的阴唇随着少年的呼吸一开一合,有晶亮的液体随着两片肉瓣煽动而流了出来,沾在男人刚刚铺好的深色衣服上。
逃出少年怀抱的小小并没有跑走,它绕着沙发转了两圈,被从空中扔下来的衣服砸到,困在了衣物布料和地毯上,小小好不容易甩掉罩住自己的衣服,抬头就看到自己的主人一丝不挂的躺在沙发上,细白的腿放在男人的腰间,圆润的趾头微微翘起。
小小跳上了沙发,用自己毛茸茸的头蹭了蹭229的指尖,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