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一段
一般仇落念的诗词酸句(其实我觉得只能算打油诗)都是瞎几把自创的,但牡丹亭这一段我很喜欢,故引用 告知大家
另外喜欢这种凄美缱绻风格的小天使们可以去看看《牡丹亭》的戏文
很棒 超赞
☆、仇恨难落
仇落殿下开始怀疑魔生。
他以为他的师尊丧尽天良居心叵测,将魔界尊魔捏在手里玩的团团转,但现在他那一向是被欺压角色的父尊竟云淡风轻地告诉他,他的好师尊不仅是个大忠臣,还主动献角与父尊结下献身契。身份翻转,他的父尊成了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那今日战事,也在父尊意料之中?”成了不敢相信,他果然还是太嫩,竟然被亲生父亲蒙在鼓里。父尊的纯白都是假的,黑得掉墨。
“融鄞想造反很久了,这一点吾清楚,不过不知他何时会造反。这场战争在吾意料之外,君明仪做的这摊子糊涂事,吾若真的当之云烟那是不可能。明仪想造反也很久了,吾便圆他一场反派梦。反正,人都成了吾枕边人,谁的天下,又何必计较。”
仇落从父尊的话里听出浓重的宠溺以及半丝无奈怨怼,却是毫无愤怒。‘枕边人’三个字仇落回味许久,吓得不轻。
“……父尊……几时和师尊……”
魔君眯眼一笑,和仇落招牌式的奸笑并无一二:“吾儿都能将仙界的战神揽入怀抱长驱直入,吾身为父尊自然也不能拖了后腿。”
明明还在秋季,仇落却倍感寒凉。没有死在战乱之中,他却差点冻死在父尊几句轻飘飘毫不知羞耻的袒露。
“你的师尊尝起来,比那些妖艳女人甜美多了。下次再见,便该改唤母后了。”
“……”仇落汗颜。
他和老三在外面拼死拼活,怎么到了父尊这里反有些责怪他打扰了他与君明仪调情的意味?用性命你侬我侬,这样的疯狂戏码,仇落可一辈子也学不来。
堂堂翊王一世算计精明,功于心计,却是最终将自己的性命也搭进陷阱。融鄞联合其他几名小藩王以及君明仪的军队,本是浩浩荡荡进军王城一路势如破竹锐不可当,就在他以为大功即将告成胜券稳操之际,局势却发生锐利转变,王宫乃是最后一步,却是固若金汤难能撼动。
融鄞败了,败在始料未及四面包抄,败在错信于人,掉以轻心。
“君明仪……你实在心狠手辣,不惜将自己摧残利用本王的怜悯拉本王入局……!呵呵呵,这样做于你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吾融鄞是叛党,你也是帮凶……你真以为战吾会留你活命?!”融鄞仰天长啸长剑泣血,□□异兽嘶吼哀鸣宛若为一代枭雄叹息。
仇落见敌军败势已定便欲擒拿融鄞尽快解决战事。泻月方过便见一抹暗红自后殿而出,一点血光犹如利刃割开混战的魔卒直逼融鄞。魔君还穿着闲衣,松松垮垮半露硕肌,手中魔刀颤栗煞人声声饮血。魔君将额间碎发捋至两只硕大魔角之间,邪面扬笑一副睥睨众生之态,魔刀随手一挥便削落袭来的士卒首颅。
“父尊!”仇落紧随魔君身侧,浴血杀敌保护魔君身后安全。
“小仇落,好好瞧着父尊怎么收拾你这不服管教的二伯。”魔君扬首,血眸中洋溢着王族的骄傲,“融鄞,事已至此,本尊就亲自将你击败,让你毫无怨言奔赴黄泉。啊,君明仪的话,本尊已经碰过他了,而你,沦落至此,也是因为他罢。”
融鄞瞪眼,眸中杀气大作:“战吾,你做的卑鄙事竟有脸面说出!”
“哼哼,”魔君得意地哼笑两声,势必要将融鄞最后一丝理智打破,让他全盘皆输,“当日二哥与君明仪设计将要杀本尊,却实在没想到他最终会将本尊放过。多谢好二哥,将明仪推到战吾身边,让他为吾成就这千年霸业……呵呵呵……知道他最终为何选了吾么?不知道吧、不知道吾也不会告诉你哈哈哈哈哈!”
魔君恣无忌惮的笑起来,仇落听闻父尊发笑一阵汗颜,夹杂着沾沾自喜充满刻意的笑声,听起来果然还是一股子孩子气。但这阵笑将融鄞却刺激的不轻,当即就要将魔君碎尸万段。手足奈何权利不均,双王身影闪动功体暴击周围数丈,刺眼光芒之中,周遭魔卒皆粉碎成末,仇落被强韧的气浪掀飞,不稳的身子狠狠撞在绵绵的肚皮上。
“二哥,兄弟相残,可是这世间最为精彩的戏码,若日后二哥成为魔界至尊,是否也会对云郎痛下杀手?”身后传来云郎冷冷笑意,“仇落。”
仇落朗声一笑,言语洒脱:“本殿已是全界唾骂又怎有资格受封为王?省下猜忌的心肠罢,卖弄心机不适合你。”
云郎撇了撇头声音骤然难过:“是你自作自受。若你随我回魔界,便不会闹到现今的局面。”
“既然选择这条路,即使重来,仇落依旧会重蹈覆辙。云郎,二哥爱他,莫再为难铢衡了。”说着仇落微微叹息,“呵,这话说得,好像能再见到他似的。”
“……”云郎不言,只是默默从白犼身上跳开杀入战局,仇落低低一笑,翻上白犼后背,打理精神凛冽命令:“绵绵,今日之战,可不许再弃战逃脱。就算赌上性命,也必须捍卫我王室尊严!”
王城之中血战三日,尸首遍地血流成河,战乱之中君家老契魔派出君家上上下下男女老少救助卷入战火的城民,原来在翊王麾下办事的君知书也奔走各藩说服藩王出兵助尊魔围杀叛军。近八万兵卒险些没有将王城踏平,战火之中又有多少真情算计众魔不得而知,只知这是一场赌注,注定结局的赌注。
融鄞万万没想到自己不仅受困王城,更是众叛亲离。其封地大臣为了自保竟将融鄞妻儿捆绑到王城准备交由尊魔,高城之上妇孺哭喊撕心裂肺,融鄞一身浴血终不敌这最后一根稻草的重压。
战吾的剑落到融鄞项上,他的亲二哥,世上仅剩不多的亲人。
“融鄞,你又败了。”魔君的面上讥笑褪去,反而是一阵严肃可惜。
“天不助我,天公无目!”融鄞扬起脖子凛寒一笑,“战吾,临死之前本王便施舍你将那诸多秘幸告诉与你——你的三位王后,都是君明仪算计害死,大殿下身亡也是因为他安插暗子刺杀,下一个便是你的二儿子三儿子……呵呵呵,你真以为他那样好心会护你?不杀你,便是要一个个摧毁你的诊视,直到你孤苦伶仃枯死王座……呵呵呵!!”
魔君眦目,眼眶通红,口中却是苍凉至极的哂笑。魔君缓缓凑向融鄞,在他耳边云淡风轻地说道:“吾,早就明了了。”
淡淡一眼,利刃贯穿,融鄞红了衣衫,唇角诡笑将失未逝。
“连自己的妻儿也这般冷血对待……战吾,你确实有败吾的底气。”
最后一言含混热血,扬撒这片曾经熟悉的土地。魔君缓缓收刀阴柔面容沾满喷溅的血液,冷冷嗤鼻,魔君低笑一声,自嘲的将亡去的融鄞托举高空冷示三军:“叛首已被本尊亲手诛杀,凡是融鄞的部下,现立刻交兵器械者本尊许诺饶恕尔等一命,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连坐九族!”
话语通过浑厚内力传达王城每一处战场,闻者不由胆寒踌躇。仇落一程睅目无言,无法相信自己的听闻。
他刚对师尊的看法有所转变。
现在融鄞却说君明仪设计将三位王后残害,他的父尊却对这般恶行视若无睹……
“父尊!”仇落狠狠地望了魔君一眼,但张了张口却无话可说。魔君瞧着仇落心里似乎知道二儿子想要说什么,他却只是微微叹息,不做过多辩解。
仇落脸庞阴沉下来,胸腔中恨火烧动,他无法对父尊发脾气揪着衣襟盘问,只好提起染得通红的泻月剑向不肯降服的敌群推进。
他实在是太天真了,居然可笑的萌生了一股欣慰,他以为,自己终于读懂了高深莫测的师尊。
师尊……呵呵。
“君明仪,杀母之仇,我仇落必报!”
契魔府。
往昔宁静安详的契魔府,如今更是冷寂萧寒血氛弥漫。府门半开,露出一线人间地狱。
前院满是尸骸残肢,一半明显是融鄞手下的服饰,一般是契魔府的侍卫。血迹还很新鲜,看来这群乱党得知融鄞战败便对君明仪起了杀心。
寻着气息仇落踏尸而过冷剑划地,刺啦声响回荡在阴森殿宇。怨怼已无法掩藏,即将冲破仇落理智,脑中回放尽是昔日遭受的不公虐待。仇落冷笑起来,声音消散在空空回廊,宛若厉鬼讨魂:“君明仪,今日不杀你,难消我四百年之恨!”
行至一处宽敞寝殿,仇落一脚将上着铁锁的大门踹开,穿过风雅的屏风,果然见到了君明仪的身影。他的好师尊失去了往昔夺人眼目的冷傲姿态,身着就寝的睡袍阖目静静地坐在一架七弦琴前,散发披肩毫无一贯的一丝不苟姿态。仇落很想上前一脚将那架琴踹到地上,但瞧见君明仪四肢上的铁链,他忽然改变主意了。
“好师尊,外头打得你死我活,只有您还闲坐琴前,好生风度、好生优雅!”仇落上前,也不对君明仪动手,而是对坐琴前冷声讥笑,“听父尊说,师尊已献身供父尊发泄玩弄,父尊还夸赞师尊甜美可口,实在是妙人一个。”
君明仪不言,只是缓缓睁开眼眸,目中仍是让人忌恨的冷淡。
“师尊设计杀害三位王后,又设计杀害大哥,不会是因为争宠吃醋罢?也是,师尊是男子,无法生育,自然得不到父尊对待女人那般的宠爱……咯咯咯,不仅如此,身为男儿还身子不举,君明仪,你实在是恶心透了!根本值不得我仇落唤一声师尊。”
作者有话要说: 魔君和君明仪的感情太复杂了
之后会专门写番外讲述四千年前君明仪放弃帮助翊王转而为战吾卖命的原因
qwq
我老是控制不住撒玻璃渣的手
对不起
☆、奸情
仇落的话语句句带刺,论谁听着都该恼上一恼,即便不会暴跳如雷也不该平静如水。
讥讽话语说完,依旧不见反应。仇落深吸一口气,目光从那张令他作呕的面容上收回,落在琴案上的乌黑长琴。君明仪望着琴弦无言凝语,仇落顺眼望去,又气急攻心地在琴身上瞧见一个镀金的“战”字。
“……”仇落伸手就要将琴身劈成两截,一想到这是父尊送给这个恶心男人的琴便肠胃翻腾,虚与委蛇,虚情假意!他无法忍受自己的父尊与杀母仇人苟合之事!
君明仪终于有了反应,伸手一抬握住仇落的手腕。但他的功体全部押住在仇落身上,那日传功,他将真正的紫羽军符一同拍入仇落体内,无非是想借机再度削弱融鄞对他可能反水的提防之心,让融鄞放放心心地去造反送死。
“怎么,肯为一张琴心疼,对那无数无辜,你杀人的时候何曾皱过眉头?”仇落眯眼笑的犹如春风,但眼底却刮着大雪,“君明仪,你是在太卑微,卑微得让本殿也唾弃。”
“琴,乃是吾的藏物,天下,只有一张。”君明仪淡淡说道。
“本殿的母后也只有一个。比不上你的琴珍贵?嗯?!”
“……”君明仪微微摇头,“吾教你处事波澜不惊,四百年,依旧未得皮毛。”
仇落寒目:“是,本殿又让你失望了。可这次,本殿厌恶学习你虚伪的冷淡了,本殿便是本殿,不是你君明仪的复制品,也不消成为你的模样!”
“呵。”君明仪低低笑了一声,唇角微勾,寒面露出一丝欣慰。
“你终归,长大了。虽然还颇是幼齿。”君明仪说着缓缓起身,离开长琴,口中不徐不疾对仇落说道,“吾知道,你等这一刻已经很久。吾已无还手之力,杀吾,君势在必行。”
仇落却凄声长笑:“君明仪,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伪装你的淡然透彻是罢?你以为这样说本殿便不会杀你?你将魔界祸害的够惨,本殿已是负罪累累,再背上你这条命又有何惧!”说着仇落提剑冷冷横上君明仪的脖子,口中念叨,“本殿便用你教授的剑法……送你上路。”
话语甫落,仇落挥动泻月剑,君明仪并不闪避也不阖目,只是轻启唇瓣缓缓吐露最后字眼。
“铛!!!!”
泻月剑即将斩落头颅时,忽来一阵凶光力量浩大将仇落的泻月剑击飞,白剑脱手飞开插入墙壁,仇落被震开数步,眼前红光闪过,却见一抹熟悉暗红挡在君明仪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