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ius Black一边吃肉一边讲述着自己越狱之后的奇闻异事,他去过很多地方,有的Snape甚至不曾听说。他一边低头喝着自己的汤一边听Black说话,那个愚蠢的Gryffindor每一句话都洋溢着饱满的情绪,然而,说话声戛然而止,Snape抬起头,发现Sirius正盯着自己。
“Snape,我发现你长得有点像我遇到的那个乞丐。”Sirius说,他的目光透到Snape的眼睛里,然后依次扫过他的鼻梁、脸颊、嘴唇、下巴……
Snape“霍”地起身,手紧紧地握住袍袖中的魔杖。Sirius从来都没有这样看过他,这样的目光让他感到极端的不适。“你是个狗杂种,Black。”
Sirius紧接着起身,身体前倾,同时也握紧魔杖,他在一瞬间感到了畅快和舒适——他终于又和Snape剑拔弩张、针锋相对了,也许这才是他所熟识的属于他和Snape的相处模式。
“Sirius!”Remus叫着。
“别管我,Moony,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一下鼻涕精。”Sirius说。
“没想到你一点也没变,Blaape说,将椅子摆放归位,“还是那么无聊。”说着他转过身,面朝门的方向走去。
然后他感觉到Sirius Black在身后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胳膊。他猛地转过头,看见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我还没教训你呢,”Sirius咧开嘴,Snape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发现对方脸上有得意的笑容。“你以为你能随随便便离开我的房子?”
一瞬间的惊讶,然后是恶咒、怒视、对骂……嘈杂声与Black的脸一起变得模糊,然后仿佛沉入水底,渐渐消失了。
Snape从梦中醒来。
他感觉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意识到他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盖着自己的被子,手里握着自己的魔杖,然而他却感到头部昏沉,仿佛自己已沉睡多年。
然后他听见敲门声——
门开了,一个脑袋探了进来。“Snape,我,呃,准备了点简单的早饭……”
是Sirius Black。
“滚出去!”Snape下意识地大喊着,他觉得自己也许错过了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Sirius Black会出现在自己家里,还为自己准备了所谓的早饭,也许他应该对那些食物是否有毒加以检测。
“Snape?”Sirius已经走进房间,“你难道还在为昨晚……”他的话音突然弱了下去,眼睛盯着Snape的床边。
Snape的目光跟随Sirius的移动,过了一会,他也看见了,就在离床头不到半米的地方,漂浮着几缕缠绕在一起的银丝。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教授迎来了他的第二次记忆流逝:继上次决斗后的第一次引发故事之后,他再一次遗忘了梦中记忆之后发生的所有感性记忆。梦中记忆是1995年夏,所以他只记得这段记忆之前的事情,关于Black是如何住进他家,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他都不记得了。
嗯,因为Black的感情到了一个高点,就要让教授清零一下嘛(什么逻辑
其实写这段的前半部分:教授收拾了旧物,情绪有起伏,又想到自己的记忆在流逝,他觉得自己永远都会不起自己渴望的过去了,情绪异常。还有Blaape的旧物时……不过压抑之后迎来了两人情感的拐点,还是很黑皮的。
Black抓住教授胳膊触动了他,让他想起Black曾经在格里莫广场12号也这样抓住过他。第一次的决斗也与此类似。
第8章 Part 8
“Sirius,保温咒快消失了,你倒是吃还是不吃?”Remus坐在桌子的另一端。
Sirius Black双手按住眉骨,这让老友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Moony,过了多久了?”
“大概一小时?”Remus没有看表,“放心吧,我对Tonks很有信心。”经过反复地询问和确认,Remus Lupin得出结论:自己的妻子是这间房子里唯一一个没有在Severus Snape梦中出现的人。现在,作为一个Snape对其有完整记忆的人,她正在隔壁的房间里向Snape解释他该知道的一切。
“Remus,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知道吗?我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告诉Snape我出现在他的家里是合情合理、没有恶意的,又花了两个小时劝说他跟我来格里莫广场12号。”Sirius抬起头,神情严肃,“通过我们刚才询问后得到的结论,Snape的梦境应该发生在凤凰社刚搬到格里莫广场的时候,所以他遗忘的就是这段梦境以及发生在这段梦境之后的所有感性记忆,Remus,这距离现在只有不过两年多的时间,他今后的梦会更久远,遗忘的东西会越来越多,我们只靠解释能行吗?”
“那你说怎么办?”Remus说,“总之现在没有治疗方法,只能针对这种情况想对策。”
“我看不如这样,在每项行动结束后入档时,多一道程序,”Kingsley说,“让Snape在最后面签字,以表明他曾经参与过这些行动,在他日后遗忘时,再用这些存档来说明问题就方面得多了。”
“是个办法,一会儿我去征求一下Snape的意见。”Remus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房间门开了,Tonks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面色阴沉的Severus Snape,他沉默地扫视着房子里的每一个人,眼中没有一丝情绪。最后,他的目光落在Sirius Black身上,停顿了一会,终于动了动脸部的肌肉,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
“怎么样?”Remus走上前去,将手搭在妻子的肩头。
“情况没我们想象得遭,由于只是对感性记忆的遗忘,关于凤凰社的搬迁、Dumbledore的过世和计划、食死徒与凤凰社内部的情况和这两年发生的大小事件他都记得,但仅仅是枝干而已,稍微触动情绪的地方记忆很模糊,而大部分细节他已经全都忘了。”她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尤其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为何会记忆流失、Sirius为什么要和他一起住在蜘蛛尾巷等等他根本想不起来。”
Snape无声地瞥了一眼Sirius,脸色十分难看。“Pettigrew在哪里?”他朝Remus问道。
“在楼上,随我来。”狼人欠了欠身。
“不!不能让他见Peter!”Sirius突然站了起来,根据上次的经验,他几乎可以断定e之后不会有什么好话。然而他正准备上前,却被Tonks拦下了。“让他去。”Tonks看了看正在上楼的Snape,转过脸来小声对Sirius说,“你应该了解Snape,不让他亲眼看到,就很难取得信任。”
Sirius缓缓地坐了下去,偏过头听着楼上的响动。
“Sirius,有件事情我想应该让你知道。”Tonks在他对面坐下,“虽然我也很诧异,但现在的事实是:Snape对你的遗忘最为严重。当我向他问起你的时候,他的回答让我十分震惊——在他的印象里,上次见到你是在三年以前,你刚刚逃离追捕回到格里莫广场的时候。”Tonks的脸上是史无前例的严肃,“也就是说,Sirius,Snape对于其他人的遗忘是选择性的——感性的加以遗忘、理性的仍旧保存。但对于你,他没有选择性,而是全部遗忘了,就好像在他的这两年半的记忆中抹掉了你这一个人一样。比如,他脑海中模糊地存有上次我们一起在格里莫广场吃饭的情景,那次你也在,而他却只记得其他人的到场,唯独不记得你。”
Sirius缓缓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惊讶溢于言表。
“我一直都知道你们两个之间的矛盾,但我没想到Snape对你竟然有这么深的怨恨,以至于每当他身上发生和你有关的事情时都能很大程度上地调动他的感性神经。所以当感性记忆流失的时候,关于你的所有记忆都会从他脑海中消失。”Tonks说,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Sirius说,心里有一种无法定夺的复杂情绪。
“你们以后相处起来可能会很困难。”Tonks说,“你要格外小心。”
“其实情况刚刚好转了一点!”Sirius突然激动起来,他想到昨晚的一切,Snape跟他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曾经的过往,尽管伴随着一点不愉快,但Sirius仍然确信在Snape上楼之前,他抓住对方手臂的一刹那,这个目前看来对他有十二分仇恨的男人心里没有厌恶。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Snape和Remus一前一后走了下来。“Sirius,现在没事了,你跟Severus回去吧。”
“唔……好。”Sirius迟疑地看了看Snape,而对方却没有看他,直挺挺地走向玄关。
一回到蜘蛛尾巷,Snape便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
第一天,Sirius没敢去敲门。第二天,Sirius隔着房门询问Snape昨晚是否有记忆流失,而Snape则用将一只鞋扔到门上作为回应。
尽管Sirius知道Snape的房间内设有一个独立的储藏室,里面堆了一些面包和罐头。但一连五天Snape都没有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Sirius终于忍不住再次走到了Snape房间门口。
“Snape,你还活着吧?”他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我知道,接受这事实对于你来说是有些难。”Sirius又说。的确,Snape丢失了和自己在凤凰社共事时的所有记忆,现在,在他心里留下的只是上学时的斗殴和恶作剧,还有毕业之后的那几次接触——当然,都伴随着叫骂和恶咒。
“你难道真的希望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在自己的房间里烂掉?”Sirius将耳朵贴在门上,听见里面传来书本合上的声音,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学校里的人肯定都在找校长。”Sirius尝试着各种方法,“猫头鹰天天把作业送过来,客厅都堆不下啦。”
屋内仍然没有声音,Sirius又拍了拍门,“要不我来讲个笑话?”Sirius说,于是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他一连讲了十几个笑话,从上学时James给他讲的第一个黄笑话开始一直讲到上周Kingsley从部里听来的讽刺Voldemort鼻子的笑话。
仍然毫无效果。
“哎呀!食死徒来了!——他们来了!”Sirius使劲拍着门,惟妙惟肖地学着“我不骗你,是真的!”说到这,他还特意压低嗓音,“是Bellatrix!快出来!……啊!”他发出一声怪叫,装成中咒的样子,一边掐着自己的脖子发出嘶吼,一边重重地倒在Snape的门板上。
然而屋里的人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似的。
“好哇,我就不信你不开门。Snape,我今天非得让你开门!”Sirius一跃站起身来,那种“非此不可”的偏执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就好像二年级的那次禁闭,他非要让Snape因为那些个人材料上的记录发笑一样。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突然变得炯炯有神,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Sirius大踏步地走进隔壁的房间,拿了一沓纸了一支笔。
既然他不想跟我说话,那就试试写字。Sirius走回Snape的门板前,顺着墙坐到地上。
牛肉还是意面?
Sirius B.
想了许久后他终于写下这个简短的句子,天色已近黄昏,他感觉到肚子有些空。写好后Sirius将纸塞进门缝,然后重新坐好,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他确信Snape拿起纸条看了,并且极具成就感地听见羽毛笔和墨水瓶碰撞的声音。
片刻后,纸条从门缝里滑了回来,Sirius连忙捡起,Snape的愤怒似乎依然不减,从笔迹上看Snape似乎用了很大力气。
狗肉。
S. Snape
Sirius失笑,Snape的回应让他感到信心满满、热情高涨,他把纸翻了个面:
我听说麻瓜有一条法令,吃狗肉犯罪。那么我们今晚吃牛肉吧,你可以把门打开吗?
Sirius B.
将纸条塞进门缝后,Sirius进入厨房将牛肉加热,然后再次走上楼梯,坐在Snape门前陷入了漫长的等待。夕阳从窗框顶部一直落到底部,不断变幻角度的橙色光芒照在他的侧脸上,阴影掩盖了阿兹卡班留下的纹路,使他看上去又像年轻时一样了。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纸条从门缝中钻出,上面的话很简略:
不。
S. Snape
在沮丧的同时,Sirius发现这张纸并不是自己塞进去的那一张——背面没有他们第一个回合的对话,显然Snape调换了纸张,Sirius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是,Snape在这漫长的时间中在那张纸上写下了什么令他自己不满意的话语,所以更换纸张写上一句简单的拒绝。
Sirius已经饿得不行了,楼下厨房里传出的香味更让他感到饥肠辘辘。他一骨碌起身,跑进厨房。不一会儿,他便端着热气腾腾的牛肉立在了Snape门外。
“你闻闻这牛肉,我就不信你不馋。”Sirius将盛满牛肉的盘子放在地上,好让饱含香味的热气钻进门缝。“色泽诱人,肉质软烂。”Sirius大声推销着他的食物。然而和之前他做的一切一样,Snape依然对他不理不睬。
“哐当”,Sirius把碟子踢到一边,牛肉汤洒了一地。“Snape,你到底要怎样才开门!Alohomora!”然而开门咒并不听使唤,Snape对门施加了更高级的保护咒。
Sirius气急败坏地靠在门前的墙上,“活该你被饿死,Snape!”他冲屋里喊叫,叹了口气,一边向楼梯口走去一边掏出了双面镜。
然而下一秒他就跑回Snape的门前,近乎疯狂地敲着门,“Snape!Snape!我看到Harry了!”如雨点般的拳头砸在门上,发出令人恐惧的声响,“快开门!我没骗你!Harry出现在双面镜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