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ius站起身来,随Remus上了二层。Peter Pettigrew所在的房间没有任何光源,Sirius点亮魔杖,看见昔日的好友被固定咒束缚着,正蜷缩在房间的角落。看见Sirius进来之后,Wormtail的瞳孔迅速放大,继而发出尖叫:“Snape是个叛徒!”
Sirius心下一沉。
“也许对于你来说是。”Remus说,没有注意到Sirius情绪的变化。
“叛徒!恶心的叛徒!”Peter Pettigrew喊道,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句话让Sirius想到了自己母亲的画像,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异常烦躁,不知不觉中,他已掏出魔杖。
“Sirius,我们走吧。”Tonks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发现了Sirius的小动作。
“Sirius,我投降,当年我错了,全是我的错!”当年四人组中最懦弱的成员面露愧色,卑微地哀求着。“我帮你一起干掉Dark Lord,然后再帮你干掉那个恶心的Snape!你放过我,放过我……”他哀求道,费力地冲着Sirius所在的方向伸长脖子。“我知道你恨Snape,我也恨,我们一起干掉那个油腻腻的□□!”
&o!”Sirius冲Peter Pettigrew释放咒语——正是那天Peter Pettigree的那一个,魔杖尖端放出的火花照亮了Sirius脸上的愤怒,Peter Pettigrew伏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嚎叫。
“Remus,”Sirius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替鼻涕精还手的事实,“谢谢你们的好意和礼物,不过,我必须走了。”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手记:
最近我们学校校庆,忙那个了OTL,更新来迟=333=
教授体会到狗狗的孤独后才会给卢平关于魁地奇海报册的建议吧,他们在互相接近中。
我正在努力的写“年轻时我们曾相爱却浑然不觉”!今后的梦也是……真心难写,总要写的微妙一点才好TOT为绰号维护版权什么的……
Tonks露出了八卦的一面噗哈哈哈,战前凤凰社的气氛有时还是很愉悦的。有愉悦才好虐嘛(这……)
Sirius替Severus还手了,他开始护妻了,耶……不过,等到他们自己意识到还需要一段时间滴!
每次看到你们的回复我都好开心,这是我写下去的动力,太爱你们了=3333=
第7章 Part 7
Sirius返回蜘蛛尾巷时已临近午夜,这条偏僻的巷子似乎拥有比其他地方更低的温度,每当他呼吸时都能看见从自己嘴里喷出的白气。Sirius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又轻手轻脚地转身,再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
“我还以为你会在格里莫广场一直喝到烂醉如泥。”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Sirius迅速转过身,“嘿!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他挥动魔杖,点亮了屋里的蜡烛。“为什么自己坐在黑屋子里,难道蜘蛛尾巷中的传言是真的?鼻涕精,你果然是吸血鬼?”
“有趣的设想。”Snape说,从袖筒中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Sirius看见桌上正堆放着一摞羊皮纸,看上去像是学生们写的作业。
“我一直不明白,”Sirius走进房间,将礼物都堆放在床上,拿出那本魁地奇海报图册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将它单独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走出屋,把外套搭在衣架上。“你已经不是任何一门课的教师了,为什么还要亲自批改作业?”
“因为这样我可以亲自执行惩罚或者关禁闭。”Snape说。Sirius发现Slytherin将看过的作业分别放在三个写着“通过”、“未通过”和“禁闭”的袋子里。Sirius对此十分不理解,眼看战争就要打起来了,而Snape竟然还有心情和时间判作业。他绕到桌子后面,拿起写着“禁闭”的那一沓,前几张都是因为错误太多,而最后几张,Sirius看到,不知道是哪些不要命的学生在作业纸的最下面用小字写着对Slytherin或者Carrow兄妹“大不敬”的话语。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Snape为什么要坚持亲自执行惩罚或者关禁闭。
“Carrow兄妹的体罚究竟有多可怕?”Sirius将那沓羊皮纸放回桌子上。“我听说很多学生险些因此丧命。”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Blaape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不要试图怀疑我亲自批改作业的动机——仅仅是为了关禁闭而已。而且,也不要把我幻想成一个心地善良或者值得尊重的人,”他的手不小心碰到左臂内侧,又立即移开,那个印记在他脑海中闪烁了一瞬便消失了,但很多事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回头,“我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是了。”他说完这些话,就转身上楼了。
Sirius忽然觉得,Snape的内心隐藏和背负了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事物和情绪。他觉得这个慢慢消失在楼梯尽头的背影有些苍凉。
不知道是因为Snape今晚说的话,还是那本魁地奇海报图册上的找球手此刻就在他的枕头下愉快地飞行着,Sirius Black失眠了,这种事情在他逃离阿兹卡班的两年后逐渐变得低频,最近更是极少发生。他翻身起床,亮了灯,披上衣服来到客厅,坐在空无一人的桌前。整个客厅只有一扇窗户,Sirius透过模糊的玻璃能看到外面的夜空和居民房。过了一会,他将视线收回房间,发现自他住进蜘蛛尾巷后就凌乱地堆放在客厅角落的东西都消失了,Sirius绕过桌子走到近前,随手拉开几个柜子,才发现那些东西都在柜子里,被摆放得很整齐。
看来自己今晚去参加生日聚会的时候,Snape将这些东西仔细收拾过。
Sirius侧过脸听了听,没有一丝动静,楼上的那个人应该在熟睡。偷看Snape的东西这件事情对于Sirius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而他也有多年经验,现在已是轻车熟路。Sirius首先拿起最上面的一个盒子,打开后发现是一些手指大小、用木头刻制而成的玩偶,做工很粗糙,看上去不像买的,Sirius猜测这些出自Snape母亲之手,心中暗暗涌起一丝嫉妒。
下面的盒子里放的是一些陈旧的日常用品,都是麻瓜生产的,经过这些年跟Weasley先生的接触,Sirius能辨认出几样东西:打火机、烟嘴、一捆电线、一个注射器。而剩下的Sirius就琢磨不出它们的用途了。这些看上去像是Snape父母在世时所用的。Sirius猜想着Snape隐藏这些东西的目的:也许对于他来说,不管曾经的记忆是可怕还是美丽现在他都不愿意再次见到。Sirius坚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因为他想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储藏间里的那个不曾打开的壁橱。
Sirius找出另一个盒子,表面是光洁的银色,是所有盒子里外观最好看的一个,Sirius一边猜测着里面的东西一边打开,他首先看到的是毕业照。Sirius将照片拿起来,和自己的那张一样,一样耀眼的阳光,一样潋滟的湖水,一样没心没肺笑着的Sirius Black和一样面无表情的Severus Snape,他将照片翻过来,看见Snape细长的笔记:这样的一天。
他不知道这样的一天在Snape心里代表着什么,Sirius将照片放下,看了看盒子里的其他物品:一张O.W.L成绩单和一张成绩单,大部分科目的分数都是“O”,其余的几门是“E”,还有七年级的课程表,以及Snape母亲给他写的信。
Sirius将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装回银色的盒子里,又小心翼翼地盖好盖子。他的心跳已经渐渐加快,年少时曾多次偷看过Snape的东西,然而他却不曾有过现在的感受。多年过去,当年那个自己连在梦里都会怒目而视的男发男人正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然后慢慢立体起来,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知道Snape对待往事的态度;他知道Snape把这些东西单独放在一个最好的盒子里是什么意思;他知道Snape珍视过去,和他一样。
然而他却在逐渐失去他的过去。
只剩下最后一个盒子,已经布满铁锈,被压在最下面,Sirius打开时竟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那里面是一件呢子外套,麻瓜款式,Sirius猜测它曾属于Snape的父亲,因为他灵敏得异于常人的鼻子嗅出了那衣服上淡淡的汗味和残存的酒气。外套被揉成一团,Sirius将它展开——
纯黑色的里衬中包裹着一个十字架和一只怀表。
“我父亲是基督徒。”
Sirius一个激灵站起身来,Severus Snape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后,脸色比往常还要苍白:“那天我站在巷尾,一个人走过来跟我说,‘Snape,你父亲要死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不知道,就是要死了。我问在哪,他说,在巷头。我跑到巷头,他们说已经把他抬走了,只把他的外套给了我,里面包着他身上仅有的两样东西。”Snape定定地看着Sirius:“满意了么,Black。”
Sirius目瞪口呆地看着Snape,这个人从来不肯对别人说起他的过往,尤其是对Sirius Black,后者一定会把Snape的故事添油加醋然后昭告天下。Sirius努力地想看清Snape的神色,他想起眼前这个男人临睡前说的那些关于善良和尊严的话,想起了他正在流失的记忆,又看了看摊在地上的旧东西,似乎明白了Snape今晚异常的原因。
“Snape,我……”Sirius有些慌张。
“偷看别人的隐私是你的习惯,”Snape大步走上前去,蹲下身捡起外套,团成一团,狠狠地塞进盒子。“我还以为一般人都不会为自己的习惯道歉,尤其是你。”
“我没有这样的习惯。”Sirius说,一脸诚恳,尽管他说话的对象并没有看他。不过他说的是实话,在对象不是Snape的时候,Sirius Black对别人的隐私并不感兴趣。
“那么这些东西是自己从柜子里跳出来,又自己钻到你被窝里的?”Snape抬起头,Sirius看见他脸上除了极端的愤怒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请你离开。”
一贯冷静的Slytherin想把那支注射器放进盒子,但试了三次都没能拿起来。
在面对Voldemort的质问时,Snape都不曾展露出眼前的这种状态。
Sirius的内心被一股强烈而莫名的情绪搅动着,急忙伸出手捡起注射器,然后放进盒子里,却受到了强烈的抗议。“别碰我的东西!”Snape说,狠狠地瞪了Sirius一眼。
“可我刚才已经碰过了。”Sirius阐述事实,Snape一时没能接上话,Sirius便趁机把地上的东西都捡了起来,逐一收好。“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Snape说,一边试图从Sirius的手里抢过一本书,但用了几下力也没成功。
“省省力气吧,Snape。”Sirius攥着书说道,“我偏要把这本书放进盒子!”
“无赖。”Snape咬牙说,“别逼我教训你。”
“哈!”Sirius发出了夸张的声音,“哈!哈哈哈哈!”继而又转为大笑,“教训?鼻涕精?我没听错吧?你要教训我?Severus Snape,经历了四十年的苦苦练习,你终于学会如何教训人了?”
“够了。”Snape猛然站起身来,掏出魔杖。“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Sirius Blaape的威胁,他慢条斯理地把地上最后一点东西捡起来放进盒子,又把盒子稳稳当当地放进柜子,“啪”地合上柜门,站起身来,高出对方半个脑袋。“Snape。”客厅里只点了几根蜡烛,昏暗而摇曳的烛光照在这个贵族英俊的脸上,他只披了睡衣,胸前隐隐显出结实的肌肉,Sirius Black上前一步,抓住了Snape紧握魔杖的手。
黑色的瞳孔似乎跳动了一下——Snape脸上显出一瞬的惊讶,Sirius的手晃了一下,他的内心也被惊讶填满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Sirius定了定神,然后用力将Snape的手压了下来,使冒着火花的魔杖不再对准自己的鼻子。
“我想我理解你,”Sirius说,“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道歉。”他的脸上线条分明,Snape看不出恶作剧的成份。“我十六岁那年从家里跑出来,之后我父母就把我的头像在那张华丽又难看的挂毯上烧焦了,该死,那是我自认为最好看的一张照片。”Sirius说着竟然眼睛里涌出笑意,但他随即叹了口气,“后来我基本没回过那个家,除了偷偷溜回去的几次,后来James死了,我也进了阿兹卡班。”Sirius看着Snape的眼睛,“有人告诉你,说你父亲要死了。而在阿兹卡班的那十几年里,我都与世隔绝,越狱之前之后的世界对于我来说有太多改变,我甚至不知道我父母是什么时候过世的。我只知道他们死于我在监狱里的那些年中的某一日。”
Snape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我说清楚了没有,我真的很理解你,也真的很抱歉。”Sirius诚恳地说。
Snape发出一声冷哼,挣脱了Sirius的手,抬起魔杖熄灭了客厅里的蜡烛,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那个Gryffindor紧紧攥住。
黑暗中他们谁也没有说话,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们僵直的身影和轻微的呼吸声。
“Snape?”半晌,Sirius试探着问。
这一声好像一粒投向水泊的石子,Sirius感觉它在空中飞了很久,久到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微微出汗。
“嗯。”石子落进湖里,发出轻微的响动,没有讽刺和咒骂,Snape轻轻地应着,他似乎冷静了下来。
“对不起。”Sirius终于说出这三个字。
“嗯。”Snape说,声音依旧很低。然后,他挣开Sirius的手,独自上楼了。
等到楼上传来关门声时,Sirius仍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听到自己鼓膜里有血液涌动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这一晚上都不可能再睡着了。
Snape一躺在床上便陷入沉沉的睡眠。
“先生,买份报纸吧。”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夏风微起,摇动树叶。Severus Snape走在格里莫广场街心花园旁边的人行道上,一个身穿黑灰相间的格子衬衣的男孩站在他面前,手里高高地举着一份报纸。Snape试图绕道而行,然而那孩子却不依不饶,似乎是因为这街上没有其他行人,他一直跟在Snape身后。“先生,买份报纸吧!首相颁布新法令了!”他喊着,嗓子渐渐沙哑,“先生!”他叫着,看Snape没有反应,他改变了方式。“我母亲快死了。”他突然说。
Snape停住脚步,回过身看了看那个小男孩,深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悲哀,Snape摇了摇头,满脸不耐烦地掏出钱币换了一份报纸,男孩高兴地跑远,Snape拿起报纸,扫了一眼:麻瓜首相颁布新法令,提高了武装力量,因为许多“危险分子”越狱了。
那是1995年7月的一个夜晚。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Sirius Black,坐在长条桌子的一头,而对方一看到自己便猛地站起身来。多年未见,他的样子没发生太大的改变,尤其是一脸的痞气,Snape想,走到长条桌旁,在距离Black最远的一个椅子上坐下——长条桌子的另一头。那桌子很长,中间还摆放了一株开花的植物,桌子的材质很好,带着Black家的贵族气,这一切使得这一幕变得滑稽起来,Severus Snape和Sirius Black隔着长长的桌子瞪视着对方,像两个水火不容的阵营在进行最终的谈判。
“咳,那个,Severus。”Arthur试图打破这种僵局,“本来想派一个人去接你,毕竟这座房子的位置很难找,但我们刚才太忙了,一时没能与你接应,没想到你凭借我们的说明这么顺利地找到了。”
“我是顺着狗骚味来的。”Snape说。
“很好,Snape,你还是那副让人可憎的面孔。”Sirius说,双手抱在胸前,“今后又有出气的人了,我太高兴了。”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Remus转移了话题,“主要是因为从此以后,凤凰社有了新的据点——格里莫广场12号。”Remus说,“这房子是Sirius贡献出来的,同时他也是凤凰社的保密人。”
Sirius冲每一个人致以微笑,最后,冷冰冰地看向Snape。
“由于最近几年局势不定,凤凰社几经周折才找到今天这样一个安定的场所,所以接下来我要宣读一下现存的成员名单以及他们的近况,还有由Albus亲自制定的章程。”Remus故作轻松地说,“然后我们一起吃了饭,来纪念我们有了这个绝佳的据点。”
虽然晚餐十分简单,然而每个人的情绪都很高涨,格里莫广场12号有一种与世隔绝的魅力,它让这里的人暂时忘记了战争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