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文豪野犬同人)【双黑/太中】毒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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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般凄惨的景象,中原中也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挺对不起森鸥外的,于是他摆出了比平常更为恭敬的姿态,走到办公桌前弯下了腰,静静等待对方的接下来的指令。

    “太宰君还没有恢复记忆吗?”森鸥外一脸关切地问道,“我昨天晚上跟近藤医生打了通电话,他说以太宰君的情况,一个月左右应该能恢复了才对。”

    “状态有所好转了,但目前还没有恢复记忆。”中原中也如实回答,但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刚才的事,于是他话音一顿,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不过……应该是快恢复了、吧?”

    森鸥外看到他异样的反应也不继续追问,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放他离开了。

    “那我可就期待中也君的好消息了哦。”

    接下来那一整个白天的时间里,中原中也一直在努力回忆和思考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违和感这种东西总是越挖掘越强烈。等到太阳西沉的时分,理清了思绪的中原中也心里已经隐约得出了答案。

    他一如既往地准时下班回了家,不动声色地给扑到门口迎接自己的太宰治一个拥抱,然后脱下外套和帽子挂在玄关处,走进厨房开始料理食材。

    “今晚吃蟹粥。”中原中也语气平淡地说,不出意外地收获了等候在餐桌边的太宰治的欢呼。

    虽然本人并不想承认,但收留了太宰治的这一个多月里,中原中也的厨艺确实突飞猛进,尤其是蟹肉相关的料理,已经被锻炼到了堪称拿手菜的地步,今天要做的蟹粥自然也不例外。

    中原中也熟练地拆蟹剥壳取肉,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前后总共不超过二十分钟,两碗色香味俱全的蟹粥就被端到了餐桌上。

    他抬起头瞥了眼餐桌对面正在狼吞虎咽的太宰治,慢条斯理地滔起一口粥吹了吹,像日常闲聊般随口说道:“啊对了,说起来我今天去瀬谷区出任务的时候,在街边的小店里看到了和你送我的这条一模一样的choker,你当初就是在那买的?”

    “瀬谷区?那应该不是。”太宰治闻言咽下了嘴里的那口蟹粥,毫不犹豫地回道,“我当时是在鹤……”

    话说到一半他就已经惊觉不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中原中也,而对方带着一脸“和善”的笑容冲着他点点头:“怎么了,继续啊。”

    “你倒是继续给我装啊,太宰治。”

    要完,小矮子是真的生气了。

    太宰治眨巴着眼睛,毫不犹豫地展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可惜对方完全不吃他这一套,放下碗筷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说吧,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中原中也一颔首,示意对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呃、其实就今天早上刚刚……”太宰治大脑转得飞快,决定先试探一下中原中也的反应,然而得到对方那个【你把我当傻子看吗】的眼神后,他就知道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就能解决了。

    “好吧,其实从地牢回来以后我就想起来了。”

    太宰治觉得这个答案已经足够危险了,然而中原中也仍保持一言不发的样子,湛蓝色的眼眸里闪着厉光,像是要把他彻底看穿。

    “行行行,我坦白!”太宰治叹了口气,像被逮捕的罪犯一样举起了双手以示败服,“是游戏厅里那会儿,你说出让我一辈子都当你的狗的要求后我就想起来了,之后只是为了能多跟中也待一会儿才演的戏。”

    终于听到了与心中猜测相符的答案,中原中也似笑非笑地盯着对面那个闭上了双眼像是在认命等死的人,诧异地发现自己心中的情感相比于愤怒,竟然更偏向于好笑。

    其实太宰治刚才说出的第二个答案也在中原中也的预料范围内,他只不过是凭借对太宰治的了解,按捺着自己不要太快做出回应好再诈一下对方的反应而已,没想到事实还真是他所预料到的那个、最惊人的答案。

    他站起身走到太宰治身旁,直接一拳往对方的腹部招呼过去,太宰治也不躲,老老实实地被他连人带椅子一起打翻到了地上。

    中原中也活动着做饭前就已经脱下了皮手套的双手,指关节爆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他俯身跨坐在太宰治身上,一把拎起了躺在地上装死的太宰治的衣领。对方终于睁开眼看了看他,表情很是悲壮:“你动手吧,打到消气为止千万别停,给我留口气就行。”

    中原中也被太宰治这幅英勇就义般的模样气笑了,他毫不留情地给太宰治那张英俊的脸来了一拳,打得对方偏过脸闷哼一声,张口吐出了一点血沫。

    “你觉得我打你一顿这事就完了?”中原中也一把扯住太宰治的头发,将对方光荣负伤的脸拉到自己眼前,恶狠狠地说道。

    太宰治只能对着中原中也近在咫尺的凶恶眼神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一时间也没想出除了乖乖挨打以外,还有什么能够快速熄灭对方怒火的有效对策。而中原中也盯了他三秒后,却突然改抓为按,摁着太宰治的后脑勺给了对方一个粗暴而突兀的吻。

    太宰治前十六年的人生中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懵逼,中原中也的嘴唇带着灼人的热度落到他柔软的薄唇上,将原本微凉的唇瓣都熨烫得发热。这实在是个毫无技巧可言的吻,他们甚至没有人闭上了双眼。太宰治与中原中也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深深注视着彼此,像是要将对方的模样刻进瞳孔里。

    中原中也在太宰治反应过来前就率先拉开了距离,他看着对方那双写满了惊愕的鸢色眼眸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容。

    “太宰治,你难道是个傻子不成?”

    “这还真是场不错的突袭。”回过神来的太宰治摩挲着嘴唇笑了起来,他撑起身体凑到中原中也耳边,“不过,接吻可不是这么个接法呀,中也。”

    太宰治伸出双手捧住中原中也的脸颊,低头闭眼温柔地吻了上去。与刚才那个浅尝辄止的吻不同,他用舌尖灵巧地舔舐着中原中也的唇瓣,然后顺着间隙娴熟地撬开了对方的牙关,与中原中也交换了一个唇舌纠缠的深吻。

    此前毫无经验的中原中也被太宰治吻了个七荤八素,直到他涨红了脸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缺氧,太宰治才从容不迫地结束了这个极其考验肺活量的吻,距离拉开时两人的唇角之间还扯出了一条暧昧的银丝。

    “这才叫接吻哦,小蛞蝓。”太宰治用他那慵懒又性感的声音调笑对方。

    中原中也有些狼狈地喘着粗气,表情里写满了愤懑和不服:“太宰治你他妈为什么那么熟练啊?!”

    “是中也太纯情了啦~”

    “你怎么不说自己风流成性?!去死吧渣男!”

    第五章 [5]

    没人知道太宰治是怎么在一夜之间突然恢复记忆的,正如同没人知道原本水火不容的双黑组合、竟然已经在背地里偷偷摸摸地谈起了腻死人的恋爱。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时隔一个多月终于回归了工作岗位的太宰治、此刻心情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好。

    他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了由于自己罢工而滞留的各类的文件和事项,森鸥外那张一直被文件堆满的办公桌终于在此刻重见天日,而港口黑手党首领本人正兴奋地跟自己异能化成的幼女玩着久违的换装游戏。

    太宰治对此见怪不怪,弯腰抱起最后一堆待处理文件转身就走,完美奉行着眼不见为净的真理。而森鸥外偏偏不遂他的意,突然给这场诡异的游戏按下了暂停键,转头叫住了他:“啊,太宰君~”

    太宰治的脚步停在了门口,他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表面上却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回应道:“还有什么事吗?”

    “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太宰君呢。”森鸥外笑得很是随和,问出的话却十分惊人,“太宰君当初为什么要故意拦截井口家族投靠欧洲的情报?”

    这话要是被中原中也听见,指不定得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但太宰治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歪了歪头平静地反问道:“森先生才是,最后明明已经接到了情报,为什么不阻止我单独前去呢?还有在医院里的那些话也是故意说给中也听的吧?”

    “诶?因为太宰君希望我这么做不是吗?故意演出那么标准的症状特征,难道不是为了方便我和近藤医生尽快得出你想要的诊断结果吗?”森鸥外装出一脸惊讶和无辜的神情。

    “明明从最开始就知道了一切,现在却跑来跟我装傻、无非是想展示一下您已经捏住了我的把柄罢了。”太宰治从善如流地点头。

    “这件事就算我欠您一个人情吧,请您别在中也面前多嘴了。”

    “说什么呢太宰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很支持你们两个哦~”

    一大一小两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然后同时露出了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狡猾笑容。

    “嘘。”

    Fin.

    祝贺森先生喜提横滨最佳红娘称号?

    第六章 鲸落

    *是《毒占欲》的番外,建议先看原文

    *还是糖,一颗平静温柔的小甜饼

    *内有一辆破三轮(。

    *轻微意识流?

    太宰治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到自己在中原中也的面前一次次地死去。

    十五岁的他被前代首领用镰刀割断了喉管,十六岁的他吊在地牢里至死也没能等来中原中也的救援,十七岁的他任务中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流弹爆了头,十八岁的他在晋升五大干部的前夕被人往咖啡里投了毒。

    十九岁的他没能逃过港口黑手党的追杀,被抓回地牢后就地处刑。二十岁的他悄悄摸回了中原中也的住处,被对方直接拧断了脖子。二十一岁的他入水后随着河流一路漂到了港口,而站在岸边的中原中也头也不回,于是他笑了,放任自己在冰凉的海水中渐渐下沉。

    二十二岁的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抹熟悉的蓝色,太宰治盯着床头那只被秋风吹得来回晃悠的捕梦网出了神,一时分不清自己如今究竟是梦是醒。

    梦境里的每一次死亡所带来的感触都很真实。例如被镰刀割断喉管时,皮肤会率先感受到一丝凉意,然后颈动脉里的血会像喷泉一样飚到几米高,为自己带来一场温暖的洗礼,只有最后一步差强人意了些,血倒灌回气管的感觉他并不喜欢,勉强给个合格分吧。

    爆头和服毒都只能算中规中矩,至于十六岁的豪赌和十九岁的处刑,太宰治是绝对不想经历第二次了,那种痛苦的死亡方式根本称不上享受,简直有违他的死亡美学。

    太宰治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入水最棒了。挑上一个晴朗的好天气,跃入那被天空渲染成湛蓝色的水面,让带有阳光热度的河水温柔地包裹和填满自己的身体,然后在下沉的过程中,静静品味如同回归母体般安逸又舒适的快感。若是此刻身旁能有一位美丽的小姐陪同自己殉情,与他相拥着沉到水底,那世界上就不会有比这更为理想的死亡方式了。

    事实上太宰治对入水那诡异的热爱,在整个武装侦探社内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中岛敦曾经在一个月内连续第十次把太宰治从河里捞起来的情况下,有些崩溃地问过他为何如此执着于入水自杀。

    “敦君,你听说过鲸落吗?”太宰治摘下与头发纠缠在一起的柔软水草,难得露出了些许认真的神色。

    当鲸鱼在海洋中死去, 它的尸体最终会沉入海底。生物学家赋予这个过程一个名字——鲸落(Whale Fall)。一座鲸鱼的尸体可以供养一套以分解者为主的循环系统长达百年,这是它留给大海最后的温柔。

    “在我死后,我的尸体将化为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也是最深沉的温柔。”

    一座深海海底的温柔孤岛。

    他生前如是,死后亦应如是。

    自从太宰治把那只十五岁时顺手买下的捕梦网挂到床头,梦境就像收到了邀请函般,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里准时造访。内容翻来覆去的无非就两个主题——死亡和中原中也。

    捕梦网本是印第安人用于留住好梦与祝福的饰物,却被太宰治硬生生地用成了《完全自杀手册》的通关外挂,梦里的他一天一种死法都不带重样的。

    原来做梦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啊!太宰治满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