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渣反同人)[冰九]惩罚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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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够。

    还早着呢。

    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吗?

    我拜你所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账还没算清呢。

    洛冰河扯着沈清秋的腿,沉重又凶狠地顶进他的身体。他一边用力挺进,一边喃喃自语,血液里暴虐的欲望全都倾泻在那单薄的躯体上。

    沈清秋的神志已经不太清楚,他皱着眉,洛冰河顶一下,他就吸一口气,已经没有力气咬牙,呻吟断断续续地漏出来,像是抽噎或者哀求。昨夜的伤本就没好,今天又撕裂了,一片血肉模糊,疼得他更加麻木,浑身发冷,恍然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大腿好像抽筋了,合不拢,哆哆嗦嗦地抽搐着,被洛冰河抓住压得更开。

    这场单方面的发泄几乎是不能带来任何快感的。他就像一个破布娃娃,被折断了所有的骨头,软趴趴的,随波逐流的,令人肆意妄为的。

    世间就是如此,兜兜转转,消消长长。该是卑贱的,无论如何也高贵不起来。可笑他荒唐一世,空有凌驾之心。

    沈清秋紧闭着眼睛,忽然放声大笑,被呛得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洛冰河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掐住他的后颈,酷刑般无休无止的肏弄直插进他的脑髓。他挣扎不了,只能苟且着喘息。

    浮浮沉沉之间,沈清秋感觉洛冰河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那语气温软,带着点诱哄的意味,却令他猝然睁大了眼睛,浑身的血液瞬间收缩到心脏。

    他说的是:

    “师尊,左手和右手,你觉得哪个好?”

    接着,他半个身子一凉,几秒之后,如同利刃插进脊髓的疼痛,像是无底的深渊,骤然吞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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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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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秋做了一个梦。

    那个梦里有苍穹山,有一脸倨傲白衣如雪的柳清歌,有脑袋落在脖子上的岳清源,有好好束头发手里还端着吃食的洛冰河,还有他自己。

    笑着的,由内而外表现出轻松雅致的自己。

    ——他原以为这种表情绝对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脸上。

    让人作呕,而不是嫉妒。

    沈清秋闭着眼睛,轻轻地笑了两声。那声音辨不清是不是从自己的嗓子里发出来的,仿佛远处有个疯子在笑,嘶哑又游离。

    他试着动一动全身——他不能确定那天昏过去之后洛冰河到底做了什么,或者做了多少——但是很快发现这是徒劳的,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能分辨哪些是暂时地感觉不到,哪些是永远的失去了。

    残废,很合适,一点怪异感都没有。人贩子会把小孩的手脚折断,这种事他见得多了,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这样想着他清了清嗓子,感觉喉咙里粗糙的沙粒磨出血和尖利的声音。

    “小畜生,没有眼力见的,把我扶起来。”

    他闭着眼睛等了许久,周围的空气一片沉寂,只有远处竹叶唰唰的声音。

    不在啊,沈清秋想。他又试着动一动手,在榻上挣扎了一阵,忽然有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拉了起来。

    没有他进屋的声音。那个人——洛冰河——一直就在床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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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冰河把手覆在骰子上,道:“如果这回师尊又输了,怎么办?”

    沈清秋素色单衣,腰杆挺直,微微凸起的颈骨在领子底下若隐若现。他盯着某处出神,脸色死人一样的苍白,眼睛里的光却不曾熄灭。

    洛冰河不止一次地怀疑,他的精神状态也太好了一些,这种活力简直像是回光返照,让他没有由来地心悸,然后用更可怕的方式来摧垮他的身体。

    但是没有用。现在的沈清秋看起来能承受一切。

    闻言,沈清秋连眼珠都没有错一下,只道:“魔界的杂种废话真多。不过再赔给你一只手罢了,我又不稀罕。”

    远处扬起的风穿过竹林,浮动着他空落落的左边衣袖,他恍若未觉一般,须臾,恍然大悟般道:“还是说你这种下贱种根本吃不上人肉吗?”

    “你还叫人吗?”洛冰河弯了弯嘴角,撤手又道:“你又赢了。”

    “真可怜。”沈清秋漫不经心,也不知道这句可怜到底是讽刺还是自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垂下眼睛,忽然饶有兴味地道:“我要吃东西。你亲自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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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洛冰河心里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小开心。

    但是当他端着碗回到竹林的时候,好心情却一扫而空了。

    竹林里不仅仅有沈清秋,还有别人。洛冰河眯起眼睛,那个女人像是他众多不识相的女人之一,他并不能记住她的脸,但这不妨碍他对她的胆大包天感到反感。

    他的师尊也是能和别人独处的吗?

    这时,他听到沈清秋清朗的,和缓的声音。

    “所以小宫主打算怎么做?拿鞭子抽沈某吗?”他说。

    他想起来了。

    幻花宫老宫主的女儿,是他当年重回的棋子,骄横但也美丽。后来他一举铲除幻花宫时,还楚楚可怜地向他祈求过老宫主的命——洛冰河当然没有管她。但是无论如何,她还是留下来,死心塌地地继续爱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

    说实话,洛冰河觉得,比起梨花带雨,他的确更喜欢沈清秋这样梗着骨头算计争夺来达到目的的类型。那一身反骨,精明又狠厉,尖锐又夺目。

    即使不是为了自己。

    他是权力的掌控者,有时也愿意被人占走一些便宜。

    毕竟游戏不是重点,赌注才是。

    小宫主好像说了什么,声音尖利,他没能听清,但是沈清秋摇了摇头,又说:“幻花宫藏着那么多天材异宝,如若不是时过境迁,沈某也想见见世面,找一两样让那小畜生生不如死。”

    小宫主又尖叫了起来,这回洛冰河听清了,她说的是:“你敢!我先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一拂裙角,转身就走,迎面又撞上洛冰河,两颊腾地一片红云,嗫嚅着想说什么,却全没了刚刚那副泼辣。

    洛冰河从她身边走过去,看了她一眼,道:“你以后不要再踏进这里。”

    只这一眼从沈清秋身上移开,他没能看到,沈清秋微不可查地做了个口型。

    求之不得。他说。

    他再转回眼,就见沈清秋向他们望来,便又没能注意到小宫主眼中的妒恨。

    沈清秋却什么都没有错过。像是发现了什么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他微微笑了笑,又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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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秋默默地吃面。

    面条柔滑筋道,汤鲜味美,洛冰河的手艺真是没得挑,他甚至还给窝了个荷包蛋。

    沈清秋执着筷子,没手拿碗,吃着吃着走神了,心里想着洛冰河折腾起人来心狠手辣,体贴起来却也招人喜欢……怪不得那么多脑残上赶着追他,亏他也来者不拒。

    洛冰河在旁边看着他吃,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沈清秋放下筷子,揉了揉眉心,没有答话。

    当洛冰河以为他就此不再想说的时候,他却开口,声音有一点沙哑:“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他说:“小时候和人争一碗剩面条,可以打到头破血流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艰辛苦楚,荒唐无奈,百态炎凉。他也没管洛冰河在不在听,也许只是想把话说一说,在无人处理一理纵横交错的伤疤。洛冰河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扰他。

    沈清秋向来讨厌自己的过去,不愿将脆弱与不堪示与他人。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说,但他知道,一个轻微的惊扰,又会让他锁紧自己。

    “一步一步爬到人上人的位置,却发现许多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沈清秋最后说。“无所谓了,不值当什么。”

    他自嘲般拎了拎自己空落落的衣袖,道:“有些贱命就是甩不掉。当年他们没有对我做的事情,由你来做,真是天道轮回,自作自受。”

    他单手撑着石桌站起来,认真地点了点头,“很好吃。告辞。”他说,悄悄握紧了拳头,随机转身离去。

    那背影孑孑,仿佛摇摇欲坠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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