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迷城

分卷阅读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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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合理的推理,乔石夷也听贺琛说过自己的妈妈,这个传说中让贺崇一直不婚的女人,贺崇几乎从来没有向贺琛提及。

    但是,事情似乎又可能有一些意外,亲子鉴定四个字,让乔石夷动摇了。

    “怎么做亲子鉴定?”

    “我是因为一直在找爸爸,在户籍中心登记了DNA的信息,和我爸爸的匹配上的,后来又去做了一次亲子鉴定,为了以防出错,还做了我和我大哥的。”

    “难道我也要去做一个?”

    方以撒说:“如果是要瞒着贺琛去做,会有点麻烦,一来要各种证明,二来要用带毛囊的头发或是血液,不太好取。”

    乔石夷想了会儿:“第一个有些麻烦,第二个好办。”

    方以撒说:“有什么办法吗?”

    乔石夷说:“以撒,可以这样吗?你既然已经做过一次,那么用你上次的证明材料,再去做一次?但是你和你大哥送去的样本,用我的和贺琛的,你和你父亲的,还是用你们自己的。”

    方以撒有些为难:“这……”

    乔石夷说:“以撒,不去你们当时做的地方,我另外找一家,证明材料没那么复杂的,而且不会让你的父母知道。”

    方以撒说;“我考虑一下。”

    他回去仔细想了会儿,决定还是偷偷帮这个忙。他是有私心的,他不希望一直有人误会贺崇。

    这一次鉴定的结果很快,然而结果却让方以撒和乔石夷不敢相信。

    这一次检验的结果,方以撒和高文德并非亲生父子,贺琛和乔石夷也不是亲生兄弟。

    “你们送来的样本可能有点问题。”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对方以撒说,“其实只有三份样本就行,但是你们准备了四份,其中有两份都是你的,我们按照你们样本的匹配要求做了鉴定,结果不是,为了保证结果的准确性,把你的两份样本交换了,又做了一次。”

    方以撒问:“结果如何?”

    工作人员说:“你和你的父亲依然没有亲缘关系,但是你和你的哥哥,是有的。”

    方以撒的身体突然有些发冷,他说:“您稍微等一下,我捋一捋关系。”

    乔石夷也觉得这个结果太不可思议,问:“没有可能是出错了吗?”

    工作人员说:“不会出错的,这项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乔石夷说;“但是我朋友和他父亲在司法鉴定中心做过,结果是有亲缘关系。”

    工作人员说:“因为司法鉴定的亲子鉴定有司法效应,所以你就觉得我们这里存在问题?实话给你们说吧,两次结果不一样,除了样本有问题以外,另外一个,就是人为操纵结果,至于为什么人为操纵,我就不说了,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乔石夷也有些懵了,样本肯定没有问题,他们来这里做亲子鉴定,也是瞒着所有人,他们没有任何背景,也没必要操纵这次结果。

    那么,问题肯定是出在了以撒的那次亲子鉴定上。

    乔石夷心情复杂地看着方以撒,难道他真的错了?贺琛不是自己的弟弟,方以撒才是?

    那方以撒那个父亲,又是怎么回事?

    方以撒把头埋在手臂间,在椅子上坐了会儿,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

    乔石夷抿着唇:“我可以另外找一家——”

    “不用了,过两天我再来送一次样本。”

    “以撒!”

    乔石夷知道方以撒想做什么。

    这一个鉴定的结果可能导致的后果,没人能承受,乔石夷大声的喝止了方以撒,可是,方以撒却没有了理智。

    仅仅是一个猜测,都足以让他崩溃。

    那天,乔石夷陪着方以撒,直到深夜才回去。

    方以撒几乎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调整心情,可是回去时,和贺崇之间的疏离,还是让贺崇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了?”

    “我好像有点中暑了。”

    方以撒的脸色很难看,贺崇摸他的额头,却发现他在抗拒自己。

    “以撒。”

    “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方以撒钻进衣帽间,“我先去洗澡。”

    贺崇还是不放心,大晚上请医生过来看了,医生并没有发现什么身体问题,不过还是叮嘱方以撒要好好休息,不要太过劳累。

    “明天就请假不去上班了吧。”

    贺崇给方以撒倒了凉开水放在床头,方以撒坐在床上,刚洗过澡的皮肤粉嫩嫩的。

    就如同往常一样,贺崇忍不住低头去亲他。

    方以撒本能地去和他接吻,嘴唇碰到的时候,却又躲开了。

    “小心把热度传染给你了,我没关系,你可不能生病。”

    贺崇很无奈:“你的身体没问题。”

    方以撒说:“但我还是不舒服。”

    他难得这么倔强,贺崇只好哄道:“好,不亲你,你快睡吧。”

    把方以撒哄睡过后,贺崇仔细去想了想,自己今天白天有没有做什么可能让方以撒不太高兴的事。

    比如和某位女下属过于亲密了些?还是忘接了方以撒的电话?又或是昨晚无意间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

    他仔细回想,发现并没有,只有陪着方以撒一起睡了,打算明天再说。

    第二天,第三天,方以撒还是这样,他每天出去的很早,晚上很晚才回来,贺崇专门打了电话给修车店,得知方以撒并没有去上班。

    问起方以撒怎么了,他总是推脱不舒服,想睡觉,让医生来看,他却又不愿意。

    贺崇有些担心了,第三天,他特意派人跟着方以撒,他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随时发给他。

    他很快就收到了渊源不断的消息,方以撒出门去哪里吃了早餐,去幸福路见了一个朋友,去公园坐了会儿,最后,在一家鉴定中心停了下来。

    贺崇一边工作一边盯着手机,起初几条他还没有在意,当他看到鉴定中心四个大字时,脸色突然凝住了。

    在一边为他整理文件的周媛看到贺崇的反应,连忙问:“贺董,怎么了?”

    却听到贺崇突然一下重重推上了抽屉,拿着手机向办公室外跑去。

    “贺董!”

    周媛跟着贺崇跑了几步,却没能追上贺崇,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贺崇消失在了电梯里。

    肯定是出事了。

    这种时候,周媛只有给陈术打电话:“陈总,贺董那里好像出事了,你快给他打电话!”

    陈术也在办公室,早上还和贺崇打招呼,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怎么说出事就出事了?

    他以为是周媛的玩笑:“周秘书,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吧……”

    “是真的!”周媛心急如焚,她走到办公桌前,看到贺崇办公桌的文件下垫着的白纸,写满了方以撒的名字。

    手机在不断地震动,路上遇到的员工在和他打招呼,贺崇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然而等他的车停在鉴定中心前,看到街对面拿着文件袋面如死灰的方以撒时,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以撒!”

    贺崇急着要过街,方以撒却冲他喊道:“你别过来!”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着抖,连拿着文件袋的力气似乎都没了。

    “你欠我一个解释,贺崇。”

    他嗫嚅着唇,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贺崇焦急地在对面徘徊着:“以撒,你不要紧张,你听我说——”

    “不,你要给我一个解释,贺崇,你欠我一个解释……”

    他根本听不见贺崇说的话,贺崇想要过街,方以撒举起那个文件袋,狠狠朝他砸过来。

    鉴定报告早已被撕碎,雪花一般地抛向了空中,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以撒!”

    贺崇再也忍不住,大步向街对面走去,方以撒却掉头,向另一个大路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