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附体记

附体记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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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套弄。

    我顿时像进了神仙一般的境地,尘根一直处于颤颤欲射的颠峰,却将喷未喷,直到连护法娇声一唤,牝中痉挛抽搐,淋出一股温温乎乎的霪水,手上也随即松放,我精关通畅,方猛力喷射。

    连护法软沉沉地伏在我怀中,牝口兀自一收一放,似在张唇喘息,又似吸吮精华。

    良久,我身心沉醉在交接后疲倦而满足的快意之中,两眼似开欲闭,不知不觉中,想起了许多青阳山的往事。

    帐口处飞进一只小虫,飞了一圈,停在连护法一瀑黑发上,连护法身背一动,那小虫翩然惊走。

    连护法无力地撑起身子,眉间微蹙,四下环看,仿佛刚从一个极遥远的梦境中醒来,粉白的玉面泛现一丝苍老与疲惫,痴抬着的脸上更带着不可言说的凄容,那一刹那,我心震动,似乎窥见了她不为人所知的另一面,忙将眼儿闭上了。

    “喂……喂!”

    连护法轻推了两下。

    我睁开眼望她。

    连护法散发遮面,露出一对眸子,若有所思,忽道:“你说,我是不是个滛妇?”

    第三部 贾府风云 第二十八章 白鼠惊波

    一瞬间,我心里想笑,但正容相向:“绝对不是!”

    连护法一怔,盯我半晌,仿佛有些失落:“我怎的不是?”

    我道:“那便算你是好了。”

    连护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人老了,便连作滛妇也不够资格罢?想当年,侍侯得男子美了,总要骂我几声小滛妇的。”

    我奇道:“喂,你若想要我骂你,便直说好了。”

    连护法嗤声一笑,嗔道:“谁要你骂了?难道你们男子的虚情假意我听不出来?”

    我心下愕然:听她的口气,还真是有人骂她小滛妇,她才开心哩!

    她也不理会我发楞,目泛迷茫,痴痴道:“你可不知道,世上最好听的话,最甜美的蜜语,便是美滋滋的几声小滛妇了。”

    说着,犹嫌不足,连俏带骂地,甜腻腻唤了两声“小滛妇!”

    、“小滛妇!”

    随后痴笑不已。

    难道她是天生的滛妇吗?被人c了,还要讨骂?不知怎地,我适才心灵上被她暗下触动,此刻听她拟声娇唤,心下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什么两情相悦,天长地久,那都是屁话!一朝邂逅,彼此相欢,男狂女荡,我恋你体,你贪我貌,金凤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又岂在朝朝暮暮,两相厌倦?──哈,你说是么?”

    说着,她脸上渐现狂态。

    我不想刺激她,只应道:“你说得对极了!”

    连护法见我毫不反驳,似乎意犹未尽,张唇欲语,转眼却意兴索然,软软叹气,道:“算啦!──你小孩人家不懂的。”

    我想起体内阳毒,有意岔开话题,笑道:“你试了我半日,也不知是否讨我童身的便宜,到底我体内情状如何?何时可采练行功,帮我解毒呀?”

    连护法粉面涨得通红:“哈,你这无赖!瞧你适才一副急色样儿,到底谁讨谁的便宜?哼,还好意思说!我一个清白身子……”

    似乎自己也觉得“清白身子”

    实在说不上,声音便低了:“……白喂了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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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连气带笑地说完,又羞又恼的,停了片刻,瞅我一眼,似觉恨不解意,顺手便将我一边耳朵高高揪起。

    “呀!呀!开玩笑的,有话好说!”

    我一边哇哇大叫,心下却在自语:“有道是合体皆为有缘,女人身子珍贵,不管你连护法出于何种情由,也不管你身子是否清白,我都不会忘了你的。”

    “说实话,你练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连护法闹了一阵,停下手问。

    “怎地了?”

    我心下惴惴。

    “我以荫精作引,试着运功,却吸不了你体内阳精。”

    “我不是泄了身子给你么?”

    “那只是寻常水儿,与你的体液一般,毫无意义,我很是奇怪,你功法好似内含吸力,虽是泄身,却是元阳不动。”

    “是么?”

    我心下砰砰直跳,五行术法中,金木水土火,土为居中,土性易增无损,最具就吸收性,这是师尊早已告诉过我的,却不知与此有甚相关?

    “像你这种功法,即便未练过双修功,也能采得女子荫精,吸为己用。旁人要取你元阳,却难上加难,好家伙,我可小看你了!”

    “……”

    我又惊又喜,蓦然想起,当时初与三师嫂交欢,其时对金丹南宗的男女双修大法仅知一鳞半爪,交接后却功力大进,莫非……可是,既是元阳未动,为何三师嫂却能从中获益?

    “咦,你高兴什么?要知元阳坚守,泄身不损,固是好事。但我却如何帮你疏导解毒?阳毒若被你功法全部吸收,再要化解,这……倒是个天大的难题!”

    “喂──,小滛妇!戏弄我还是怎地?说好也是你,说坏也是你!”

    我无辜从云端掉落,不能简单地说是失望,而简直是愤怒了!

    “吵什么吵?让我好生想一想!”

    我的生机就在连护法紧皱的眉间。一时心潮起伏,想想好不容易成功附身,却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成天提心吊胆的,归根结底,都是那齐管家弄的鬼!不由越想越气,喃喃道:“齐管家,这死王八蛋……”

    “齐管家?我看他也没有更好的解毒办法……哼!长相思他本丝毫用不上,却取了带在身边,压根便是存心用它来害人,用心倒也歹毒。”

    忽道:“对了,你中毒多久了?”

    我大眼望她。

    连护法脸上一红:“对不起,我忘了已问过你了!”

    我见她牵牵扯扯、颠三倒四的,估计解毒法子一时半会是想不出了。此时困意袭来,不由大大打了个呵欠,师尊说过,“行道踟躇,举意自然”枉然愁思竭虑,陷身“求不得”之苦,那又何必?

    连护法讶然望我一眼:“我这里替你发愁,你倒困了?”

    我道:“是,困了便要睡觉,此乃天道,一点也违不得。你若是也想睡,乖乖的躺过来罢!”

    连护法道:“罢了,为你这没良心的东西操心,真是不值!我先回了……不过,我想女子荫精对你的阳毒缓解总有助益,我每月须闭阴数次,也不能多来陪你──”说着,指了指帐外小軯酱Γ?谧煲恍Γ骸澳歉鲂媚铮?愕共环痢??褂醒剑?阄堇锏哪切诀摺??挥梦叶嗨盗税眨俊?br >

    娇笑声中,她俯身在我脸颊亲了一口,瓢身帐外,拾了玉簪,跃窗去了。

    我怔怔呆了一会儿,心想:没道理呀,刚才做都跟她做过了,被她这样亲上一小口,居然还会不争气地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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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甩了甩脑门,不去想这些没用的。帐口被连护法离去时掀起了一角,恰好能瞧见小菁的一只白腿,软软的垂落榻侧。我稍移视线,小菁一丝不挂的身子被连护法胡乱扯过的被角遮着,半边雪白肌体露在被外,我心道:“哎呀,可别着凉了!”

    下榻欲替她盖好被儿,近榻一瞧,小菁一张白里透红的脸儿,眼睫下覆,仰面睡得正酣。我伸手探了探她鼻息,热乎乎温绵绵的气息喷在我手上,我心中柔情一荡:“睡得像个婴孩一般,她一点也不知适才我与连护法的胡天胡帝罢?”

    轻手摸着她脸鼻玩了一会儿,她轻鼾如故,我甚觉有趣,揭起薄被一掀,小菁的玉体浑如又白又胖的大婴儿,无知无觉,白得耀眼。她本就肌体丰满,此时全无遮蔽,更显得肥嫩可口,饱肌生香。连护法适才说自己老了,我还不觉,此刻与小菁两下一比,果然妇人与少女还是有些区别的。

    我细细赏鉴着小菁的裸身,胸中却毫无邪欲,困意拢来,我便将薄被扯过,抱着丰满光溜的小菁,不知不觉中熟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睡梦中听得一声尖叫,猛地睁开眼来,小莞正掩着嘴儿,两眼大睁,一脸不知所措的神情。原来天色大亮,已是次日凌晨,小莞推门进屋,发现我与小菁相拥而睡,忍不住一下惊叫出声。

    见我醒来,小莞满脸胀得通红,转身欲逃。她不动还好,她一动,我迷糊中不清缘故,心里一急,窜下榻来,一把将她捉住。

    而我的身子是光的,尘根丑陋,四下乱跳。小莞又羞又慌,叫道:“公子……公子!”

    小身段挣扎不歇,颤抖得厉害。

    我卡着她脖子,道:“噤声!噤声!”

    小莞不知我要干嘛,满面惊恐,挣扎愈烈,一回眼瞧见小菁刚坐起的白花花身子,又是一声尖叫。

    我慌乱中竟忘了拿手掩其口,而是一低头,用唇堵住了她张开的嘴,她支吾片刻,小身子软在我怀里。

    我抱着她娇小的身子,往小軯缴弦欢??即耸毕袷荍情败露的滛妇,忍住惊慌,颤抖着手,帮我按住小莞的身子。小莞在我和小菁的四手忙乱中,动也动不得,小胸脯一起一伏,喘息不定。

    我们六目相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过了片刻,我惊讶地看到,小菁竟去解小莞身上衣襟,小莞急掩胸口,哀求道:“小菁姐……饶……饶了我罢!”

    小菁嘴角颤动,动作依旧不停,只是被小莞身子闪来闪去,毫无进展,小菁一双手兀自茫然地撕扯着小莞衣裳,同时眼圈一红,竟掉下泪来。

    我不知她意欲何为,也伸手助她。一会儿,扒开小莞的襟口,露出一对比鸡蛋大些儿的小乳。小菁一边含泪将我的手放在小莞的小乳上,一边弓俯着身子,脑袋抵在小莞肩上,身背抽搐,低低地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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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上沾着小莞硬生生的小乳,与小莞一样,一脸茫然。

    “小莞!小莞!死那去了?也不来帮忙!”

    小萍在隔壁厢房喊着。

    小莞忙骨溜一下翻身下榻,口中应道:“来了,来了!”

    转身看着小菁,低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眼儿滑过我脸庞,颊上一红,低着脑袋,冲出门去了。

    我轻捏了一下小菁肩头,也下榻着衣。一会儿,两人收拾停当,看看四下没人,小菁扑进我怀中,仰脸犹带着泪迹:“我……我……”

    我帮她擦泪:“没事,没事!”

    心下想道:“终有一日,我要带小菁离开贾府,到时,她便不用像现在这般,提心吊胆,忌东怕西的了。”

    两人相依相偎间,忽停屋角“当啷”一声,有东西掉落地面。我与小菁俱都唬了一跳,转身寻视。

    “啊!”

    小菁轻叫:“是大白鼠!”

    “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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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下奇怪,小菁的目力不会比我好,怎地我却未瞧见。

    “桌旁的纸堆里……它怎地跑出来了?”

    我凝目一看,果然白纸堆里有两个乌溜溜的小黑点,是它的眼儿。它通体皆白,毛发毫无杂色,藏在白纸堆里,一时倒瞧不出它身子形状。它见我走近,微红的足蹼稍稍颤抖,全身毛发耸动,将跃未跃。

    我离它尚有数尺,它“吱”的一声,折身后跃,抖着一身白毛,沿桌腿爬上,迅疾钻出窗格,窜到外屋去了。

    我与小菁追出外屋,不见,又跑到外边走廊,四下环顾搜寻。

    “你们在找什么?”

    小萍闻声探出窗口。

    “大白鼠呀,公子的白鼠跑出笼子了!”

    小菁道。

    “啊,真是的,白鼠不见了!小莞,你发什么呆!鼠笼被你碰到啦!”

    “哦!”

    小莞慌乱地抬起头,惊眸闪我一眼,随即垂下头去。

    小萍也没理会小莞神情异样,停下手中收拾的活计,一阵风冲出屋子:“向哪跑去了?”

    “没见着。”

    小菁皱眉,惴惴不安地瞥了屋内的小莞一下。

    “嘘──”我竖指唇上,示意不得发声,闭目默察片刻,心道:“是了。”

    向园中走去。

    “哈,别装摸作样了!公子,你是听出来的,还是算出来的?”

    小萍语气满是不屑。

    我唇角微笑,也不作答,念想直追白鼠跑动方向,穿过园门,往东首截它去路。小萍两人以为我装神弄鬼,并未跟来,兀自留在院中呼喊寻找。

    我蹲在一株树后,“守株待鼠”静侯白鼠自投罗网。

    白鼠果然如预料路线向这边跑来,它身子肥硕,跑动样子一滚一滚,笨笨的,甚是可爱。

    眼看它便要落入我掌握,身后行来数人,脚步杂乱,我暗叫:“糟了!”

    猛扑向前,所幸白鼠停身旁顾,似正盘算逃离路线,一下被我捉定。

    “大公子,果然是你!你……身子大好了?”

    身后来者一人叫道。

    我捧起白鼠,转身张望。但见一行三人,俱着短衣打扮,紧带缠腰,绑腿结束,我却一人也不识。

    “大公子……你……”

    为首那人见我不言不语,神情异样,不禁有些慌乱。

    “龚师傅……你几时回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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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此时小萍跑了过来,远远的,口无遮挡的她张嘴便喊。

    为首那人陪着小心地看我一眼,笑道:“昨宵回府,夜深不便相扰,未及时向大公子请安问好,还望恕罪!”

    “哦,”

    我想起他应是那个赶往贾似道任上报讯的龚护院,缓过神来,问道:“老爷一切可好?”

    “很好。”

    龚护院脸上闪过一丝不安神色:“老爷正在回府途中。”

    “啊!”

    我心下一惊,听说贾似道是个精明厉害的角色,没想到这么快便要见他!

    “大公子,”

    龚护院向前一步,低声道:“属下有事相告。”

    “那……回屋说话罢。”

    龚护院却未移动脚步,向园中小湖看了一眼,道:“大公子病体初愈,正该园内多多走动,呼吸新鲜阳光空气。”

    “是……是呀。”

    龚护院陪我园中慢走,另两人和小萍识趣,并未跟来。

    “大公子,老爷吩咐,让公子小心饮食汤药,一切待他回府再说。”

    我闻言讶然回望。

    “是的,”

    龚护院仿佛对我的反应了然于胸,低声道:“老爷早收到传书,知道公子病情已然好转。”

    “哦。”

    我漫声应道,我诧异的不是贾似道知道:“我”未死,而是他人未到,却能独下判断,让“我”小心饮食汤药。

    “更有一事……”

    龚护院沉吟片刻,道:“老爷回府途中曾遭妖人围攻,据老爷推测,近日将有仇家寻上门来!”

    说着,他紧盯着我手中白鼠,神情凝重中稍现厉色:“大公子!老爷交待,你身为长子,虽在病中,也应有所担当!……有何烦难,可寻棋娘、齐管家商议,必要时,亦可向东府求援!”

    我手中一颤,呆得一呆,见龚护院直直地盯着我,嚅嗫道:“老爷……没伤着么?”

    龚护院道:“当然,有全真道士护卫,妖人并未得逞。”

    我失声道:“全真道士?”

    龚护院道:“是啊,老爷在任上结识全真高道富春子。此番回府,幸有他随行左右。”

    “全真道士……那……那……好极了!”

    近日来,我深居贾府大院,宛如再世为人,此刻咋闻“全真道士”消息,不禁又惊又愤。

    龚护院一笑:“大公子也不必太多担心,老爷让我快马赶回,昨夜我尚未回府,已持书拜上栖霞观,全真道士明日便将来府,什么仇家找上门,也不足为虑了。只是老爷意下,大公子也应学着临危处世。接待全真高道、筹划护卫一事,要由大公子与齐管家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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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龚师傅,你……先回吧!”

    “一切静候大公子吩咐!”

    龚护院走后,我心潮起伏,怔怔地望着手中的白鼠发呆。

    白鼠的身子肥笨得像只小兔,眼儿不甘地溜溜乱转,总想寻机逃离,身背的白毛忽耸忽贴,蠢蠢欲动,纤细的红爪子微微抓挠,痒着我的掌心。

    良久,我喃喃道:“小白鼠呀小白鼠,我从前像你一般,总被人捉拿追击,毫无反抗之力。从今往后,你且看着罢!到底是别人设笼子捉我,还是我铺陷阱拿人!我都让你瞧个仔细!”

    第三部 贾府风云 第二十九章 四大j人

    “齐管家,你是说……把园中夏房打扫出来,让全真群道居住?”

    “是的,老爷曾有意将临湖夏房改建半闲堂,专供来府宾客居住,单独用院墙圈围出来,另设后门,恰好通往后边小巷。这样一来,与府内往来,行走便利,角门一关,又互不侵扰。”

    “可是眼下院墙未建,夏房倒处于府中内苑,似乎……似乎不甚妥当。”

    “大公子说得极是,但只要各房将本院院门一关,夏房独处园中,与设墙相围,情形倒也所差无几。只是……这段时日,须得特别关照各房一下!”

    “齐管家果然精明,就照你的意思办罢!”

    “多谢大公子夸奖!”

    我心下嘿嘿冷笑,本来只有夏房合用,但这样一番话下来,若出了什么差错,齐管家却脱不了干系。

    夏房清扫完毕,全真道士果然如期前来,高高矮矮十来个人,全是些三流角色,并无我认识的道士在内。招呼接洽间,这批全真道士出奇的和气面善,有个年少道士天真可喜,甚至赢得了我的好感。让我既松了口气,又微觉失望。

    忙了大半日,等安置完全真群道,已是熄烛掩灯时分,龚护院低声道:“大公子,你病体初愈,早些回去歇息罢!这里有我照应,若有事,随时来报。”

    我点点头,故意道:“今日来的全真高道,个个气宇不凡,想来武功道术,俱为上选了。”

    “当然,全真门下无庸手嘛,不过……”

    龚护院环看一眼,四顾无人,悄声道:“大公子,我实说了罢,听说北边有事,栖霞观高手全都去了那儿,今日来府的……嘿嘿,没有几个好手。但领头的顾道士说,他们有个师叔,道力绝高,近日即将回观,届时定会前来施援,故此,叫我们不必担心。”

    我心砰砰跳,道:“是吗?那道士的道号称什么?”

    “云真子!”

    龚护院道:“我暗下打听过,此人乃是全真教近年推行霸道极得力的一个人物,声名远播,道术修为,想来定是极高的──大公子,你……”

    感觉自己眼角在痒,我急忙掉头,叫道:“齐管家!”

    齐管家一边擦汗,一边跑近,道:“是!”

    “你也早些歇了罢。”

    我喉间有些淤塞,声音也是哑哑的。

    “大公子,”

    齐管家温厚的笑容看上去怎么都带点狡猾:“让属下送你回屋吧!”

    “不用了,几步路,我举步就到。”

    一走入暗处,我眼圈一热,视线模糊,眼眶重得很,但我的眼睛竭力睁得更大,那滴泪逗留许久,终于没有落下,就在我眼内被风吹干了。是的,是的!我不能总是个哭泣的孩子。师尊,即便是你,也不能再看到我落泪了!

    一直以来,我或许在逃避,逃避那些我所不能做到的。但是,今天,我听到了那个名字,仅仅是听到他的名字,我心里就那么确定:我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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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对一个孩子而言,也许只是个幻想或冲动,但是对心智渐已成熟的人来说,只需要一次机会。

    是的,一个刹那的、简单的机会,我会毫不犹豫地刺穿那个身体。这跟我武功道术的高低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便用卑劣的手段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会下手的!

    我看到前方有个摇摇晃晃的被拉长的影子,它是我披着的这个身体的投影,这个身体不是我的,躯体里面住的人也不再是原来的我了。

    我仿佛消失了……但我还在的!眼下这个正转动念头的不就是我吗?

    我脚步轻快地,无须多想就找到了它自己的目的地,我伸手推开了连护法的门。

    又一天在平静中度过。

    贾府的仇敌到底是什么人?

    小茵与四姨娘的死,若说不是齐管家干的,那么凶手便是这个贾府“仇敌”

    了。但既为宿仇,对贾府

    分节阅读42

    应是很了解,为甚要杀贾府一个小小丫鬟和早已失宠的姨娘呢?之后几日又不见动静?

    “再过两日,或许就是明日,老爷就该到府了!”

    龚护院微吐了口气,虽然那位全真“云真高道”还没到,不过,肩上的重任就要交卸了,他看上去明显轻松了许多。

    “老爷这次回来后,也许要升官了。”

    他开始说起别的事。

    我点点头,望着辽阔的高空,天气一天比一天凉,现在实际上已是秋天了。

    “现在是月初罢,太老爷的忌日是哪一天?”

    我忽然想起东府的事。

    “后天,或许老爷赶得及。”

    “是啊──嗯,龚师傅,外头风大,我先回屋了。”

    “大公子慢走!”

    这几日下来,龚护院愈发对我恭敬了。

    回到住处,我径往内屋。小菁随即跟了进来:“公子还是不去大屋用膳吗?”

    我点了点头。小菁似乎知道近日府中有事,问过一声后,也不再多嘴,正欲悄悄退下,去帮忙准备晚膳。

    我猛一眼照见一个影子,急忙闭眼,尖声叫道:“谁把这面铜镜搬进来的!”

    “怎么啦?前阵子你在病中,刘郎中让撤了去,如今你病好了,是我和小萍重新移回原位的。”

    “拿出去,拿出去!”

    我气喘吁吁,竭力压下胸中起伏:“我须眉男儿,照什么镜子?”

    小萍听声也跑过来了,与小菁一道,两人疑惑地撤去了镜子。

    适才那一眼还留有淡淡的影子在脑海中,我心下砰砰直跳:“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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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体术最后一环,有一门相关的道法,称“意像大法”可凭藉心中意念,存想原来肉身的面容模样,积久日深,潜移默化,慢慢将新肉身变回原样。皆因自己的形状模样,十分熟悉,无时无刻都停留心中,天长日久之下,一种人人生来便具有的念力会生发作用,改变形貌,这也是相同地域的人形貌举止相似的缘故,而世间传闻的“夫妻相”也出于此。

    比起寻常人,身具功法的人念力更强,“意像大法”便是凭藉此点,始能称效。有些道力绝高者,念力操控自如,瞬间改变形貌也是可能的,不过,那样一来,便成了道门中的“变化”之术,已是另一门术法了。变化术要维持新的容貌,须得损耗念力支撑,终不如日积月累而功成的“意像大法”一劳永逸。

    但是,施展“意像大法”期间,若照见自身新的面容,不免干扰本我存想,功效就要大打折扣了,更有甚者,心中所念的自己面目紊乱,则有毁容之险。

    因此上,我偶然照见铜镜,所受的惊吓非小,老半天心下兀自不平伏,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往后可得千万留神!

    ──哼!我终究是要离开贾府的!以原来面目重会同门!眼下……眼下……

    我只不过要借用这个身子做一些事罢了!

    虽是这般自我安慰,我心底下却有股自己深知的无奈,困身于陌生男子之体,周身一切,既非我所有,更非我所欲。那么,我还会是我么?长此以往,原来的我终究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成为他人眼中的贾大公子吧?

    恐怕这才是我真正的恐惧吧?所以我才分外珍惜“意像大法”这唯一的回归原我之途?而我这般急迫地立意杀人报仇,是不是也因内心深处想证明自己还是原来的那个自己呢?

    我两眼直直平视,眉间手心俱冒着丝丝凉意,在蓄意杀人的日子里,我的一举一动都冷静而有条不紊,脑海却压不住许多混乱的胡思乱想,这正是道心不安的迹象。

    师尊曾谆谆告诫:修道者练心。即便他人对我行无耻,我亦不可报之以卑劣,否则,道心不安,不得升清明大境界。

    可是,道心不安又怎样?不得升清明大境界又怎样?我几乎是对隐约浮现于脑际的师尊影像发出了一声冷笑,从怀中掏出了向连护法讨要来的药丸,置于掌心,此刻,我只担心的是,这颗小小药丸,真的能对付道力高强如云真子那样的高手么?

    晚膳过后,天降小雨。

    “小白,咱们出去走走!”

    我把小白鼠置于肩侧小菁特意缝制的网袋中。

    “公子,下雨了,往哪去?”

    小菁急步过来劝阻。

    我含笑回望,小菁被我眼中的神光惊退半步。我微微一笑,脑际忽然闪过一道恶念,搂着小菁丰盈的腰肢,就势拖入雨中。

    “呀!”

    小菁又惊又笑,低着脑袋两脚乱跳:“公子你作什么呀?害人身上都淋湿啦!”

    几日未与她胡闹,陡然间这般持体亲近,小菁眸底的那点羞光,既微含怨嗔,亦有撒娇讨好之意,而举止中的那份夸张,又似在掩饰着两人的隔阂。

    我心中暗道:“亏我以冷静深沉自许,这几日还是生硬得太过幼稚可笑了吧,不能做到不露痕迹、不动声色啊。”

    当下嘻嘻一笑,丢开小菁,漫歌长咏,踏雨而行。

    “阑风伏雨秋纷纷,四海八荒同一云。去马来牛不复辨,浊泾清渭何当分!”

    此时雨下得又密了些,如雾如织,一路行去,浑如步入混沌异界,我心胸间的一点豪气,渐渐聚拢枝蔓,装点步伐。

    “唉──公子又来了!”

    “小菁!”

    小萍幸灾乐祸,从窗探头:“回头你又该被骂了!”

    我也不理会两人,穿出院门,依稀在雨幕中辨出那个亭子,在亭边等候一时,便见矮胖子从土中出头,雨水纷纷,却沿他大光脑门、宽肩旁落,他全身份毫未湿,这也没什么了不起,我只要运功,也能做到。

    “矮胖子,昨日的事,该给我个解释了吧?”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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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胖子只叫了半声,转瞬又没入地面,我忙跟着从他没身处跃入。

    昨日,我偶然间查视矮胖子建造多日的地府时,发现他居然在偷窥齐管家。

    当时矮胖子脑袋大、脖子粗,急欲逃脱,被我截了个正着,于是有了今日之约。

    入地数尺,便到了矮胖子打造的地府通道,我运动目力,向前揪住了矮胖子的脖子。这个矮胖子,跟他在一块,我一点拘束也没有,这些日来,我时常找茬与他拌嘴吵闹。用言语戏弄他,瞧他着急,实是平生一大快事。

    “喂,小鬼,别闹了!快放开!我最怕湿乎乎的东西。”

    “说吧。”

    “来吧!”

    我只得又跟着矮胖子前行,通道曲曲弯弯,这矮胖子的手笔一点也不大气。

    “先说好了,这事你且莫跟连护法去说!”

    “当然,你以为我是小孩么。”

    “你不是么,他奶奶的小鬼,碰到你,我算倒了八辈子霉!”

    “哼哼,反正你不说实话,我才会告诉连护法,哈哈!”

    人真是不能太得意,我一不留神,突然撞到前面低遮的土障,脑门一阵金星乱冒,登时大怒:“矮胖子,这里为甚搞得这么低?”

    “嘘──,轻点,快到了!”

    这回轮到矮胖子得意了:“大师之作,当然得搞点别人想不到的东西,我提醒你啊,你撞到的可不是寻常土障,而是被我施过法力的──你头皮该破了!”

    我一摸,头皮果然破了。

    “给你点药!”

    矮胖子反身扑了我一头粉,毛手毛脚的,险些弄得我眼睛睁不开。

    “住手!住手!”

    我哭笑不得。

    “好了,你没事了,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嘿嘿!”

    “究竟到了没有?”

    我竭力压制胸中怒火。

    “嘘──,你向那个小洞看,用耳朵听。”

    幸亏附体之前我功力大进,附体后虽大打折扣,尤能运动我的天眼术,否则这么一个小孔,跟筷子一般粗,比筷子长数倍,又怎么能“看”

    “喂,叫我看什么,除了下雨齐管家在屋里没事儿干,摸鼻子玩,什么也看不到呀?”

    我压低声音道。

    “你再瞧上一阵。”

    “嗯,齐管家鼻毛很粗,用手抠不出来,现在拿了把小剪刀在剪。”

    “他奶奶的,没叫你看那个!里屋有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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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什么里屋!”

    “那柜子便是门。”

    “遮得很严实,没法儿往里看。”

    “有没有动静?”

    “好像……啊,柜子在动,有人要出来了。”

    “嘿!”

    “是他?”

    我大吃一惊。

    “你认得?”

    矮胖子比我还吃惊。

    我屏着呼吸,大气儿不敢喘,莫非我见着鬼了?

    “走!”

    矮胖子将我拖开,沿通道走回。惊疑之中,我默默跟行,老半天说不出话。

    “喂,你先说,你认得的那人是谁?”

    “全真教的……一个胖道士,虽然……他没有着道服。”

    虽是说了,我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日赵燕非居然没有杀他?抑或他自己解了禁闭,先逃走了?他既然好端端地活着,赵燕非却又如何了呢?

    “不错!”

    矮胖子道:“那人五年前入了全真教,不过,在此之前,他是前史相府的四大j人之一!”

    “史相府……四大j人?”

    “你知道辅佐当今皇帝老儿登基的史弥远罢?”

    “好像……知道一点。”

    “当今的皇帝老儿出身低微,打小穷得叮当响,跟我倪老三也差不了多少,哈哈,不过,他是皇室远支而已,本来打死也轮不到他坐皇位的,史弥远为掌朝权,勾结了当时的杨皇后,将他弄了来,并赶走皇储,直接扶他上了皇位。你说,这史弥远权力大不大?到他死之前,连皇帝都得一直听他的。你认得的这个全真道士,便是当时臭名远飏的史弥远府中四大j人中的一个,齐管家嘛,便是另一个。”

    “齐……齐管家?”

    “是啊,好了!我全跟你说了,我受师祖地行尊之命,监看这前相府四大j人,就是这样,我已全告诉你了!”

    说完,矮胖子一摊两手,就要开溜,被我一把捉住。

    “很好,你去罢,既然没人陪我说话,下雨天,连护法总该在屋里罢?”

    “你找连护法干什么?”

    矮胖子暴跳如雷。

    “因为很多事我弄不清楚啊,正可以请教请教她,比如倪胖子这个地行尊师祖是何许人呀?干嘛让人监看四大j人呀,这齐管家既是j人,贾……我爹爹为何留他在府中呀等等。”

    “你爹爹当时还是齐管家的跟班小弟!小混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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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胖子怒道。

    “那更奇怪了,为何弄个大哥来作管家,可有多别扭?”

    “因为……因为……”

    矮胖子越解释越躁怒:“小王八蛋!你爹那个老王八蛋的事,我怎会知道?”

    “咦,你还骂人,你生气了么?我可没问你,你不知道,想必连护法是知道的。”

    “她知道个屁!”

    “那么就你来告诉我罢,地行尊为何要你监看齐管家?”

    “是四大j人,不止一个齐管家!”

    “是。可是你天天在贾府,对其他三个,怎个监看法?”

    “臭小子,你太小看我五通派了,看到前面那处了没有?”

    “嗯,那儿在滴水,是个地下水源,你还挖了个水池。”

    “嘿嘿,地窍延伸,四通八达,只要沿着这个,不管你是施用遁土术,还是练功时寻找气源,都可事半功倍,不用耗费多少功力,便能轻易做到。”

    我不由大喜,道:“多谢!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