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韩文清离开叶修家前对陈果的最后一句话。
他站在门口，走廊昏黄的灯光从他的前侧方落下，映衬着韩文清笔挺的鼻梁和深皱的双眉，陈果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便见韩文清转身走到了电梯口。
“你咋不开灯呢？”陈果走进卧室问叶修。
“刚刚谁走了？”叶修躺在床上，声音还是哑着的。
“嗯……我刚碰到小周走了……”陈果说的这是实话，他在楼下碰到了周泽楷，那孩子盯着手机发呆看到她过来还礼貌地点了点头。
“嗯……”叶修若有似无地回了声翻过身去。
“很久没见你喝成这样了，起来吧，喝点醒酒药，再把这杯水喝了。”陈果端着热水走到床边。
☆、第 5 章
11、
一个月后。
选手休息室。
“小周，那几个账号卡谢谢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哈，下场比赛，兴欣对轮回，是下个月吧，加油吧！”
“还有话和前辈说。”
叶修见周泽楷抬手将去路拦住，想起什么似地两指点了点眉心：
“也是，我也确实有话找你说。”
“说什么？”周泽楷抬头看向他，眼神又很快暗了下去。
“谢谢我喝醉酒那天你照顾我。”叶修道。
“前辈要说的只有这些？”周泽楷沉默了会儿又淡淡地问。
“小周，有些事情，可能……换一种方式去思考或者对待，也许会有更好的结果。”叶修挠了挠头，轻咳了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平稳的。
“我喜欢前辈这件事吗？”周泽楷冷冷地直接问道。
叶修听周泽楷如此直白说了出来，一时哑然。
“那前辈想要的，是什么结果呢？”周泽楷又问，他抬起头看向叶修，眼神里带着光亮，“前辈会考虑和我在一起吗？”
“小周，如果我比你小，一定比现在还要容易被你吸引。”叶修笑了笑拍了拍周泽楷的肩膀。
听到叶修这里的回复，站在门外的韩文清心下似是泄了口气，他有些艰难地迈开步子，离开了房间的门口。
后面的对话，他已不想再听。
他本来只是有时来到选手休息区，见到叶修和周泽楷一前一后进了休息室锁了门才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前“偷听”。
“但现在……我只把你当做朋友……或者是更亲近的弟弟。”叶修深吸了口气。
“为什么？”周泽楷问。
“小周啊……”叶修从兜里掏出了根烟，在手上转了转。
“我有喜欢的人了。”叶修将烟放回烟盒，看着窗外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叶修终究还是耐不住烟瘾走到窗台边掏出了打火机。
烟雾在阳光飘散而去，略过叶修的脸庞和碎发，让他在逆光的背景里看起来更不真实。
周泽楷看着叶修的背影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一根烟很快抽完了，叶修将烟蒂用一张面巾纸小心地包好而后扔进休息室的垃圾桶。
“是韩队吗？”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肩膀突然被扳住了。
身后是年轻的周队长声音。
“你这孩子眼睛挺毒的。”叶修微微一怔，随后笑了笑，却没回头。
“那天我走后，相信韩队在也前辈家里，有一直很好地照顾前辈，他确实比我……在这方面……更……”
周泽楷顿了顿，“适合”两个字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你也会遇到一个这样的人的，相信我，小周。”
叶修抬手按在周泽楷的手背上，握了握他的手而后将周泽楷的手推下了肩膀。
“那人一定会比我更合适你。”周泽楷听叶修在离开前这样对他说道。
周泽楷看着叶修离开的方向一语未发。
他在想，也许他不是现在这个年龄，也许大个几岁，早一点认识这个男人。
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几年的时间，我会弥补回来的。”
……
回到兴欣的休息区，叶修看到陈果正好靠在桌旁刷手机。
“那天我喝醉了，你来看我之前，照顾我的是韩文清，对吗？”
叶修冷不丁在她背后冒了一句，陈果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
“我哪记得，那天我照顾你快累死了……”陈果佯装地打了个哈欠。
叶修没再说话，笑着拍了拍陈果的肩膀。
“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哪天派你去别的队做卧底，我看挺合适。”
12、
“我准备告白了。”
叶修点开许久未动过的聊天软件，给W发去一条信息。
最近，他和W的确许久未有联系，他记得之前W说过发现自己喜欢的人也在使用这款软件，想必现在已经找到联络，说不定都已经告白在一起了。
思及至此，他抬手长按住刚刚发出的消息，准备点击“撤回”。
明明是自己的告白计划，何必去打扰他人，但叶修总感到心里像是塞着一团棉花，憋得他透不过气。
这种事情，W是最佳的倾诉对象。
刚要点击撤回，W的信息提前一秒闪现在聊天对话框中——
“什么时候？”
叶修一愣，许久没有联络，W对他要告白这件事竟然毫不惊讶，而是在问时间。
“怎么，要给我建议？”
“没有建议。”W很快回复。
“你没有告白么？对你喜欢的那个人。”叶修察觉到自己的网友今晚明显情绪不对。
“没有。”W回道。
“怎么，和他聊得不顺利？”叶修暂且把自己毫无头绪的“告白计划”放到一旁，做好了开导W的准备。
“他有喜欢的人了，而且那人也早于我，对他告白了……”W回复。
“……”叶修看到这里些许惊讶。
“爱情这东西，有时候的确讲究出场顺序。”叶修试着安慰道，“别人比你来得早，也没办法。”
“我比他喜欢的那个人年龄大，也比那人认识他早……”W回。
“……所以说……有时候早到也未必合适……还是得看时机……”叶修继续强行安慰，他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的感情上实在不太会劝人。
“嗯，你说的是，早了也没有用，主要是对的时间出现。”W道。
“他喜欢的人比你小啊……可我记得你跟我差不多同岁啊，小鲜肉？”叶修又问。
“那人确实很帅，比我帅。”W坦诚。
“唉，这个看脸的社会……”叶修顺势将锅推给了社会。
“也不是，他不是看脸的人，而且那个人，确实也很喜欢他……很照顾他……我能感觉的到。”W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