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旭言就像是一阵风,所有的压力转瞬被拂散了。
“我也才刚来。”褚淮笑着靠近宋旭言,顿觉好了许多。
“阿峤,你怎么不谢谢褚淮,昨天晚上多亏了他……”
“应该的,应该的,”褚淮赶紧制止了宋旭言这种无异于老虎屁股上拔毛的行为,“宋将军刚还说等你回来有要紧事说,我们先谈要紧的。”
宋旭言嗯了一声,老实坐下了。
宋之峤倒没卖关子,喝了口水说:“我昨晚出去是去应战。”
作者有话要说:宋旭言:日常在宋之峤的爆发边缘反复横跳。
终于要写新角色啦!嘻嘻,一次来俩,快落
ヾ(????)?太好惹
第63章 危情并起困心神
“我们行军一月后粮草告罄,我带了几人趁天黑出去猎野兽以暂时解困,”宋之峤支起头,目光落在别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宋之峤带上自己的两位亲信,将军队暂交与副将带领,几人借着夜色,隐没在无边的丛林。
那时正是熊刚冬眠醒来的时候,一头熊能轻易撕碎他们,为免遭遇危险大家商量好只猎小型动物,遇见猛兽撤退为上。
那个时间丛林中也没什么猎物,刚开始一起行动的几人只找到寥寥几只兔子和狍子,这远远不够军队救急。
宋之峤不得不下令:“大家散开去找,在天亮之前赶回营地,无论是否有收获都不得滞留野外,避免受伤。”
大家领命散开,宋之峤也向着更深处前进。
地面崎岖不平,身着轻甲多有不便,但荒郊野外也不能脱去,走了不多时宋之峤略有疲惫,一日没吃饭而已,没想到身体就开始坚持不住。
宋之峤难得露出一个苦笑。
他一直知道粮草不足,这种境况下行动实属兵家大忌,奈何实在耽误不起时间,要是这次没能成功远退外敌,已去往燕门的铁骑卫极有可能击杀乔逐衡,那之后高家会更炙手可热,不说小小一个宋家覆灭,这个国家的倾覆也在旦夕。
宋之峤抹了一把汗,继续提剑前行。
树影幢幢,遮蔽了树冠外一切的光芒,国内的树木在冬季早都枝叶凋零,而这关外却树木长青不见萧索。
树影的每一次抖动都逃不开宋之峤的注意,短短一刻他已经猎到了两只兔子和一头鹿,心里计算一番,要是算上刚才大家一起猎得的猎物,每个人之后再捉一些,省着吃应当够了。
冬日夜晚能有这种收获已是不易,宋之峤把猎物绑在一起往回走,行到半路又见夜行动物穿梭过手边,他犹豫了一下放弃了追踪,当第三只鹿跳跃着从眼前掠过宋之峤停了下来。
这是最后一只了,宋之峤暗暗告诉自己,把已经拿到的猎物挂在树上遮好做上标记,迅速向着发声处追去。
不出他所料,远处是一个条溪流有几个影子在河边聚集,发出有节奏的喝水声。
宋之峤埋伏在远处耐心观察,最终锁定一只看起来很肥壮的猎物,手轻轻按在剑上,等待的时间很长,出剑不过一瞬,群兽呦呦崩逃,留一倒下的尸体。
很顺利,宋之峤稍安心,把剑稍加清洗扛起猎物迅速回赶,就在迈步的一瞬暗处一个迅猛的影子飞扑而出,宋之峤躲闪不及,只能丢下猎物借力跳远。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一双闪亮的眼睛望了过来,发出低低的吼声。
猎物在一人一兽之间,不知最终落于谁手,宋之峤一瞬觉得好笑,他竟然要和猛兽争食。
剑还未归鞘,箭尖滴落的不知是水是血,知知它马上又要被鲜血浸没。
和兽类不必讲求什么规矩,赢了可是两头肥美的野兽被送上军营餐桌,何乐而不为
宋之峤本以为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没想到那野兽竟然很会躲闪,甚至几次险险挠到宋之峤的衣摆。
“这深山野林,还能让你成精了不成。”宋之峤冷笑,连走几步,剑锋紧追,几道光影闪过,已经在那野兽身上开了数道口子。
他可没什么怜惜之情,在他眼中现在这只猛兽不过是会动的烤肉。
那野兽也不蠢,立刻折身飞逃,宋之峤掂起剑,又快又狠扔了出去,那野兽一声悲鸣,跌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不等宋之峤走过去一声咆哮震动山林,数十双眼睛在他身边密匝匝闪出,一连三只同类猛兽跳出,对着宋之峤低低吼叫。
“呵,挺聪明。”
恐怕这些兽类早就埋伏在暗处,送一个诱饵出来,却没想到做诱饵的同类不及逃走就一命呜呼。
宋之峤捡起一根树枝:“这么多,够吃好几天了。”
一言落,树枝随手飞动,连在打头的兽类身上开了几个洞,这场不对等的战斗掀起了宋之峤的好胜心。
手中树枝刚断,脚下已经又挑起一个递到手中,身影千变,刺破血肉的声音和兽类的悲鸣此起彼伏,一切尘埃落定,只剩满地尸体,分不出个形状。
“要回军营叫些人来搬。”宋之峤自言自语着伸手拔剑,耳边听一道风声,他猛一抬头见眼前的树上有一声轻轻的呜咽,又掉下来一头野兽。
若这飞来之刀慢上半刻,宋之峤的脑袋怕就要少一半了。
“来的正是时候,一起搬回……”
宋之峤缓缓消声,眼前一个高大的影子矗立着,两个长长的獠牙伸出,奇怪的是这东西却和人一样直立。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难不成真碰上什么山精野怪。
宋之峤捏紧剑,那东西后退两步。
“宋将军。”
……
“嚯!这妖怪认得你!”宋旭言惊了一下,见宋之峤不快的神色赶紧闭嘴。
“这不是妖怪,是个使双弯刀的人。”
双弯刀,这是从关外传来的武器,多为蛮族使用,这武器尤其在马上发挥奇效。
“那你失踪一天就是因为这个。”
“这森林离营地不远,我不可能就这么放他走。”
“你一个人,追了他一天?”
“也不算,追了半天,回来花了点时间,”宋之峤想了想,“他的刀法相当不错,这我必须承认。”
“之后呢?”宋旭言有些急不可耐。
“他跑了,”提起这个宋之峤脸色阴沉,“能在我手下逃走另说,光应对我的剑法不落下风这一点,足以说明他确实不简单。”
“他走前说日后有机会,定会再来找我下战帖,这人口气还真是大,昨晚要不是着了他的道被迷晕,现在他定然已经丧命在我剑下。”
褚淮听了有些无语,宋之峤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昨晚多么危急,要是那人真动了杀心,宋之峤这会儿估计都要摆上祠堂了。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不声不响出去,要是遇见什么事怎么办?”
“那就是我的事了。”言下之意与你无关。
宋旭言被堵得郁闷,仍东拉西扯想套些话。
“我说完了,你们走吧。”
要不是看两人磨磨蹭蹭不走,宋之峤肯定连逐客令都懒得下。
宋旭言拉着褚淮走时一副受伤的样子,一出门又满面笑容:“阿峤果然还是在乎我这个哥哥的,不然哪能解释这么多,可不是为了让我安心。”
褚淮对宋旭言自我安慰的能力感到佩服,不能说宋之峤一点这个意思都没有,但纯是为了不让让别人担心……这个想法未免还是太自作多情了。
“就是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要是真关系敌军,恐怕不能松懈。”
“现在他们暂时是不会来了,褚淮你放心照顾乔将军就是。”
一句话提起另一个让人头疼的:“也是,乔将军这些天确实安静了许多,不过反而更让人不放心了。”
两人在另一座营帐前道别,宋旭言现在着手军中大小军务,在宋之峤不上战场期间,替他把闹心事都揽了。
乔逐衡之前承诺后确实一直都不出来,只午后去溜马散心。
褚淮在留雁没找到什么事做,宋之峤和乔逐衡的关系还是僵得一如既往,褚淮也不知道怎么解开这个误会,想着赶紧先联系唐绍他们,好了解清楚长庭的情况,到时候找个理由带人走了,一直留在这也不是一个事。
睡前乔逐衡在灯前看书,褚淮回来看见这一幕差点没笑翻,乔逐衡这是真无聊透顶了,曾经那个一看见书就绝症缠身的乔小将军竟然还有捧卷的一天。
“乔将军,你眼睛不好,夜里灯暗你早些休息吧。”
“我都休息一个白天了。”
褚淮看乔逐衡沮丧的样子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多,这几天也没陪乔逐衡聊天,说的尽是催促乔逐衡休息,褚淮都觉得自己烦。
“我们出来也有不少天了,要不要给王爷寄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