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君侧

分卷阅读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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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淮没想到的是徐高两家在此种情况下竟然还愿意与彼此合作,不过想想也是,除了李家人所述,可再无人见徐满和高天杰真正的死因,若是两家此时反目成仇弊大于利。

    高家借宋校尉替徐家打探李家,徐家替高家暂时看管粮草,可谓是好买卖。

    但这次之后,褚淮要让外戚两家的关系彻底决裂。

    褚淮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计划,挑起一个笑,这肯定会成为一场有趣的表演。

    另一边宋祁安听褚淮说第二日动身回去赶紧收拾好一切,发现校尉留了封信说他带人有要事,这期间由褚公子照顾自己,宋祁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把信带给褚淮,后者安慰他几句,只说不要担心。

    宋祁安回去给李家道了别回到了燕门王府上,压着心中躁动等待出发之时。

    褚淮暂时无暇顾及宋祁安,他现在正和乔逐衡两个人一起处理最大的“麻烦”——一个生着闷气的燕门王。

    “仲衡,不是我说你,你眼睛才好几天,就这么着急出去玩命还有你褚淮,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能忘了,三天两头给仲衡灌迷魂汤,哄着人供你驱策,骡子都没这么用的吧!”

    褚淮和乔逐衡两个人俱是陪着笑,说着无关痛痒的说辞。

    “王府的事我说了算,你要玩命自己玩去,别带着我家仲衡。”

    看看,才几天,就是自己家的了。

    “王爷,你一切放心,路上绝对不会让乔将军再受半点伤。”

    “你当我听不出来,你肯定不是让人受半点伤,是让人遍体鳞伤。”

    “瑜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你小心个屁!小心能一个人被困在千窟山两个晚上,有你这么笨的将军!”

    “瑜叔叔说的是,我笨,我笨。”

    “你……”燕门王吹胡子瞪眼,火又发回褚淮,“现在不用本王看顾了,早早把我一脚踹了省心,你说说你一开始是不是就这么算计的。”

    “王爷说笑了,我哪有这么大本事。”

    “现在不是把本王踹了是什么!”

    两个人赶紧又一阵好哄,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每句话都像打在棉花上的拳头,燕门王的火气都被磨没了。

    “行了行了,说来说去都没个正谱,都给我滚回去睡觉,再来打扰本王要你们全都完蛋!”

    乔逐衡看看褚淮,后者点点头,乔逐衡会意:“瑜叔叔我先走了。”说着麻溜往外走。

    “哎!把这个讨厌鬼也带着一起滚,喂!臭小子还跑!”

    前者就在燕门王的高呼中“一骑绝尘”,把褚淮和燕门王两个人丢下。

    “这个混小子,”燕门王捂额,“现在听见你的声音我就烦,要说快说,说完快滚。”

    褚淮笑眯眯道:“就烦这会儿,以后绝对不会再扰王爷清净。”

    “我信你才有鬼!”

    燕门王语气重却没有火气,踱步往深处走免得隔墙有耳。

    褚淮亦步亦趋跟着,等到了僻静处:“王爷,我想问问你关于骁影卫和乔老将军的事”

    燕门王皱眉回首:“你问这个干什么?”

    褚淮没明说骁影卫现在在乔逐衡手下,徐徐说:“昔日旧事和此有关,甚至关乎乔老将军被迫害的真实原因。”

    燕门王神色陡然严肃起来:“这事你和仲衡说了吗?”

    “因为都是陈年旧事无迹可寻,在确切得到些线索之前我暂不打算告诉乔将军。”

    燕门王唔了一声,思虑一番:“这事就算是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一定要说的话,我听闻当年骁影受命出关,路过的关口就是乔家值守的长庭,但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那时不在他身边,再具体也无法得知。”

    褚淮点了点头,燕门王继续:“你说这事和他的死有关”

    “这是我的一个猜想,不过杂乱的线索太多,我无法连贯起来,也没法详细给王爷解释。”

    燕门王怀疑地看着褚淮:“你调查这事是为了什么?”

    “王爷,我非木头人,乔老将军当年待我如亲,不管是为什么,我都希望把这件事调查清楚还老将军一个公道。”

    燕门王盯着褚淮许久,叹息:“当年我见你时并未把你放在眼里,这十几年过去,谁能想到有今天你今后若有机会过长庭,且向乔家老部下打听一人,或许那人能知道些内情。”

    褚淮屏息等待,听燕门王缓缓念了三个字:“梅亭泽。”

    “他现在可还活着”不怪褚淮这么问,乔梁一死带着他的亲信倒了一大批,现在找人容易,找活人难。

    “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了,但有线索总比没没有好,”燕门王想了想补充,“他是乔梁当年的一个亲信,知道的肯定比我多,乔梁半卸任回皇城的时候他应该被留在长庭了,我以前去长庭送乔梁的时候还见过他。”

    褚淮恭声道谢,并没有着急离开。

    “你还想说什么?”

    “王爷,无论如何我希望你相信三皇子。”

    “你这不是废话!我不相信他能做这些”

    褚淮笑笑:“也是,在下多嘴了。”

    燕门王看着褚淮的表情感觉有些古怪:“你还瞒了我什么?”

    “王爷,三皇子性温和不好争抢,但这极危之选确确实实是他决定的,您难道不觉得反常吗?”

    当然觉得,但褚淮之前给的关于家国百姓的理由难道还不足够

    “你想说什么”

    “只有三皇子才是真正配得上这皇位的人,至于更深的还请燕门王细想吧。”

    说罢褚淮转身,燕门王疾走两步:“喂!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爷,烦请照顾好你手上的乔家军,也许今年你返朝的时候,就是他们能真正派上用处的时候。”褚淮看着燕门王,神色坚毅而坦然。

    燕门王知道褚淮再不会说什么,只能看着他作揖离开。

    就在混乱与不解之间,宋祁安和褚淮以及粮草护送队出发了,走的那天没有人来送,听人说燕门王上山遛鸟去了,根本懒得管他们,李家还有事情要忙,更不可能来人。

    褚淮只是笑笑,朝王府拜了拜,带着宋祁安和人马上路了。

    他们出行的同一时间,唐绍告诉褚淮昨夜放置在徐家粮铺的粮草也开始转移了,想来听说宋校尉已死,未免夜长梦多他们先一步出行了。

    宋祁安很是信任宋校尉,听说他带人离开办事竟然也没有刨根问底,安心跟着褚淮,这反而让后者不习惯,宋旭言这孩子倒是单纯,也不知是不是继承自他爹。

    一行人翻山越岭,带着五车粮草脚程稍慢,宋祁安有几次客气地催促过褚淮,但他哪里是褚淮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被堵回来了,队伍里的人宋祁安也不认识,没个可以交流的,一连几天都气鼓鼓的。

    等到第十天,一行人才走了五分之一不到的路,宋祁安不知第几次去找褚淮。

    “褚公子,现在前线危急,自我出来一路已经过去两月余,留雁那里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若我一身轻松自可跟着你日夜兼程,但现在粮草车马都拖累着,我们总不能丢下吧。”

    “纵是如此我们也可驱马快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走走歇歇。”

    “好好好,等过了这里我们走近路,自然就快了。”

    “近路?”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当真没点计划。”

    宋祁安的脸一下亮起来,道了谢走回队伍。

    乔逐衡穿着盔甲遮面混在护送队中,看宋祁安快活地回来夹马靠近褚淮。

    “你又怎么哄那个孩子呢?”

    “暂且安抚他一下,要是他到时候闹起来可受不住。”

    “前几天你可不是这样的,每次都把他气回来。”

    “顺手而已,逗逗他也没什么。”

    宋祁安这种易逗弄的性子和乔逐衡小时候三分像,没来由就多戏耍了一会儿。

    褚淮:“等今晚过了就没有这么清闲了,你到时候小心一点。”

    “你放心,届时你且退后,我和唐绍他们处理。”

    “你可别又弄什么伤回来,到时候我有几百张嘴都说不清。”

    乔逐衡轻轻笑了笑:“放心,不让你为难。”

    第二天一行人到挽虎山下,褚淮指了指山:“从这里翻过去我们就审得赶远路了。”

    宋祁安听见的时候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褚淮,后者侧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