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君侧

分卷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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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兰……”

    普兰说不出话,只能用无力的拳头发泄自己的不满,普兰早哭没了力气,这一下一下倒像是曾经的娇俏少女在撒娇。

    “抱歉……我回来晚了。”

    普兰泣不成声:“不晚,一点都不晚。”

    另一边乔逐衡和塔姆尔用力拥抱在一起。

    “谢谢你,仲衡。”

    “是我该做的,别说谢。”乔逐衡比塔姆尔还高半个头,像是抱了一只熊。

    拥抱过后塔姆尔感叹:“真的是太惊险了,还好你没事,多亏了你带来的,额,爱……爱夫?”

    乔逐衡这才想起褚淮,忍住无奈:“他可不是我的爱夫,他在哪?”

    塔姆尔不确定地指了指后面:“一起跟过来了吧。”

    乔逐衡拍了拍塔姆尔的肩膀,拨开人群向后去。

    走过一圈人也不见人,原地驻足片刻忽听呼唤:“乔将军。”

    乔逐衡循声望去,看见褚淮站在偏僻处,一半明一半暗,雪落了他一肩,裹着一身士兵的兽皮铠甲,暗色的血在雪的映衬下有些醒目。

    “你怎么!受伤了”乔逐衡猛上前两步,握住褚淮的肩膀。

    “狼的。”

    褚淮拂去了乔逐衡的手,安慰乔逐衡一般笑着:“没受什么伤。”

    乔逐衡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用力把褚淮抱进怀里:“谢谢你,褚淮。”

    “乔将军,现在说谢谢可太早了,以后要说的时候还多着呢,攒着吧。”

    “这哪能攒,以后有是以后的。”乔逐衡顿了顿,“我一直不擅长这些,褚兄不要嫌我不会说话就行。”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说话,你个傻子,心里这么想着褚淮嘴上还是道:“兄弟之间谈这个就太见外了,何况乔将军当初调戏我的时候不挺伶牙俐齿。”

    “哈哈,”乔逐衡松开褚淮,笑意飞扬,“看来这事是要被你记一辈子了。”

    褚淮只能配合着乔逐衡笑。

    找到两人的塔姆尔本向上前,却被自己的夫人一把拉住:“没看见他们说话呢吗有没有眼色,蠢蛋。”

    塔姆尔一脸迷糊,他只是想上去认真介绍一下自己,怎么就是没眼色了,夫人你不要这么说我嘛,你讲讲清楚啊!我不是蠢蛋啊!夫人!

    图卡在最后被人压着,看见这合家欢的场面愣得说不出半句话,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待大家说罢笑罢,回首见呆呆傻傻的图卡各自心中不知滋味。

    这野心勃勃的西夷王者如何落到了如今这样不必明说,是他亲手把自己弄得众叛亲离再无转圜余地。

    塔姆尔当初答应和乔逐衡还有褚淮联手争夺西夷王之位,但现在真把这顶王冠举到他眼前不免心中犯怯,他从未管理过如此大的群落,没有把握真能当好他们期望中的王。

    乔逐衡似乎看出了塔姆尔心中的迟疑,只是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切在你,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塔姆尔看了看周围,大家看他的眼神带着希冀,仿佛他无论怎么决定都是他们最乐意看见的结果。

    “外面冷,大家都先回主帐吧。”塔姆尔心头稳下来,带着众人往营帐走。

    褚淮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天边泛红,破晓将至,原方才那极致的黑暗真是黎明前的一刻,让人恍觉长夜未央。

    “褚淮。”

    乔逐衡刻意注意着褚淮,果看见他没有紧跟过来。

    “怎么了?”

    褚淮上前两步,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

    此次谋划全是褚淮操持,乔逐衡不知自己不在的时候褚淮受过什么苦,原本这一切不需要褚淮承担,心中当即有些歉疚。

    “要不你先去休息,之后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也行,有事叫我。”

    褚淮没有坚持,真掉头往深处去。

    乔逐衡看褚淮单薄的背影又忍不住紧两步跟上:“我送你回去。”

    褚淮没忍住笑了一声:“乔将军,这会儿都结了,不用再演了。”

    “没有演,那些我演不来,我关心你还不行吗?”

    这话倒是贴心。

    “好好,那就承乔将军好意了。”

    脚下深浅不一,影子逐渐在朝阳的拉扯下从脚边滑出,成了另外两个纤长的同行者。

    “等晚些时候你休息好了再同你说其余的事,这次你功不可没,我和塔姆尔一定要好好谢你才行。”

    “这些都不打紧,只要乔将军愿意跟着我走就是天大的谢了。”

    “这是我之前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要另当别论。”

    看乔逐衡回答得一本正经褚淮也不好反驳,胡乱答应了窝回了帐里。

    谁知道乔逐衡又跟了进来,褚淮莫名其妙:“你跟进来做什么?”

    “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褚淮只能先躺下,乔逐衡从一边抱起毯子过来给褚淮盖上:“早上寒气重,多盖一点。”

    “……其实我不怕冷的。”

    “等睡着了你就知道冷了,快睡吧。”

    乔逐衡殷勤得让褚淮紧张,但睡了好几天牢房,这会儿挨到软垫就克制不住困意,也不再多管,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褚淮安稳睡了乔逐衡才轻手轻脚离开,回了热闹的主帐。

    关于图卡的处置很简单,流放,其余的全看天命,因他过往跋扈,这会儿落难是一个心腹都没有。

    乌尔木的亲笔信已经写明了他的立场,桑格虽还有犹豫,但表明暂会观望事态,若塔姆尔真有担当再全力归顺也不迟。

    西塔将褚淮的计策认真讲给了塔姆尔几人,在场听的人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啧啧称赞,且不说褚淮能此般忍辱负重甘被人识作男宠,仅这谋算的能力就已堪称绝无仅有,其中几步惊险,一个差池就是万劫不复,此等魄力教人佩服。

    不过环视场中计谋的主人却不在,听乔逐衡说褚淮累了在休息个个有些遗憾,塔姆尔忙道等褚淮休息妥了再好好设宴庆贺。

    褚淮睡得舒坦,醒来的时候看见旁边有人在灯下坐着,等困劲过了才看清是乔逐衡,后者穿着常服,头发松垮挽着,支着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声音像是织物,乔逐衡看得极仔细。

    褚淮没有惊动乔逐衡,爬起来收拾了一下轻轻靠过去把头探出来:“乔将军,在看什么?”

    乔逐衡被吓得不轻,手一哆嗦惊呼出声,赶紧把那些东西胡乱塞在怀里。

    “你,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叫了啊,但乔将军看得仔细,没有回应。”褚淮撒谎眼都不眨一下。

    “是,是吗,不好意思。”

    乔逐衡还没从慌乱中反应过来,只是尴尬地挠头:“那你醒了就准备准备,塔姆尔要设宴庆贺。”

    “这个快得很,”褚淮还是盯着乔逐衡的胸口,半片棉帛还漏在外面,“这是什么?”

    “一些信件罢了,”乔逐衡又往怀里塞了塞,窘得说不出话,“快也别耽搁,让他们等急了。”

    褚淮边收拾头发边随意发问:“信件乔将军在这关外,还有人同你通信?”

    乔逐衡支支吾吾:“旧时的书信。”

    “心上人的?”

    “才不是!”

    乔逐衡反应大的很,猛然站起来,连连否认:“才,才,才不是心上人,才不是!”

    褚淮也吓了一跳,他就随口一说,看着乔逐衡手忙脚乱地否认都替他心疼,这欲盖弥彰的样子不就是承认了吗脸都红透了。

    看褚淮一脸同情,乔逐衡都不知再说什么,紧跟着褚淮又道:“乔将军,脸红了。”

    “什!什么?”乔逐衡赶紧用手肘捂脸,“你,你别胡说。”

    但手边的烫意却已经出卖了他,何止是红了,怕是都烧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