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帮忙，其他人赶紧先帮忙把还有呼吸的人抬出去，多叫几辆救护车来。”王强一边处理
程厉的伤口，一边给其他人安排，刚才他检查了一圈，还有几个人是有救的，他已经都给做了简单的处理。
蒋一铭安排人把尸体和人往外面抬，自己过去找吴昊。
“放心吧，他会没事的。”
“嗯，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全部落网。”
吴昊看着一具具白布盖着的尸体被抬出去，问道，“为什么？”
“具体不清楚，失踪的人也要调查以后才知道。”
“这只是个普通的居民楼，他们选在这里，肯定有更大的阴谋，一定要严查。”
蒋一铭点点头，“我知道，你先走吧，我留下来配合赵队长。”
吴昊回头看着脸色惨白的程厉，还好今天他发现的及时，要是再晚一点真的就救不回来了。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四十了，不到二十四小时，还好，还好。
第 16 章
十六
清晨八点整
今天的医院似乎格外安静，没有了往日的喧哗，只有一片寂静的走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哀愁。
医院停尸房
法医检查完最后一个尸体，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赵队，这些死者均有不同器官被摘除，初步判断，应该是贩卖器官的一个黑组织犯罪团伙。”
赵海洋听到这话不免有一些愤怒，死者年龄最大四十五岁，最小的……才十几岁，十几岁的孩子，这群人怎么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真他妈操蛋，有家属来认领吗？”
“有，八点半会开放，根据失踪人相貌特征让家属来一一认领。”
王强开看着盖着白布的尸体，心里实属想不通，他摘掉口罩质问道，“为什么失踪这么多人你们都找不到？”他指了指身边的一具尸体，“这个尸体最起码超过三个月了，你们警察为什么还不如一个普通的人民群众！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整整二十六个人，二十六个活人，你们拿着国家的俸禄就是这么回报大家的吗！”
“同志，说话要负责，你以为事情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吗？我们要根据程……”
“屁的程序！”王强赤红的眼睛怒视着停尸房的警察，“这个孩子死亡时间不到二十四小时，如果你们不要那么死板，先以孩子的生命安全为重，还有可能救他一命，可是他现在死了，他才十一岁！规矩比人的生命还重要吗？”
他实在受不了了，他作为一个医生，每天的工作就是和死神抢人，哪怕还有一点点希望，他们都想有奇迹，可这么多人，这么多人白白死在了一个刽子手上，他能想象的出来这些人面对死亡的那种恐惧，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器官被摘除，眼睁睁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直到流干血液停止呼吸……
“我们理解你作为一个医生职业素养，但是我们办案也需要过程，能找到我们不可能袖手旁观。”赵海洋心里虽不舒服王强的话，但理解他的职业和自己有区别，他们没办法给所有人解释怎么调查。
王强抹了一把脸，毫不客气的说道，“如果人人都需要你们这样的态度，那送往医院的人我们都可以不用抢救。”
“你怎么说话呢？给你解释这么多已经够了，你再妨碍我们办案，就别怪我们把你请出去”一旁记录现场的警察语气硬生生的说他。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是你们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说吗！”王强已经被气的冲昏了头脑，在他看来，现在一切的解释就是在掩盖他们的工作失职。
“你说谁没本事呢，你有本事你去查啊，在这里指挥谁呢！”警察也回怼了回去。
王强指着他说，“我就说的你们这群吃白饭的人，拿着国家的钱不干事，贪官污吏！”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王强。
“被我说中了吧，啊？”王强指着黑脸的赵海洋，“你这个中队长指不定是拿钱买的吧，一看你就是个不干实事只知混日子的昏官！”
和王强吵嘴的警察把本子往地上一摔就要上前动手，王强毫不惧怕的等着他。
停尸房的气氛一下变得张扬跋扈起来。
“想打我？来啊，老子怕你们！”王强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和警员打起来。
“范小小！”赵海洋厉声喊住了已经走到王强跟前的警员，“想要处分吗？”
范小小拳头握在半空咬牙切齿的警告王强，“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侮辱我们的话，我就是被处分
也要把你扔出去喂“小仔”！”说完拿着本子转身出了停尸房！
“老子怕你！”王强挥挥拳，“a group of idiots！一群白痴”
别人没听清，但是赵海洋听的很清楚，他胸口起伏几步上前捏住了王强的胳膊，力气大到让王强吃痛胳膊瞬间没了力气。
“我今天忍你很久了，别以为我们不敢动你，打你一顿，我可以报告说你妨碍我们查案，让你在里面吃几天教育！”
“你他妈！撕。”王强刚要爆米且口，被赵海洋捏着的胳膊力气又加重了，疼的他肩膀都垮了下来。
“给我滚出去！”赵海洋打开停尸房把王强推了出去，啪关上了门，没给他撒泼的机会。
王强疼的没打上人使劲揣在了门上，低骂几句走了。
蒋一铭回了部队，不能再插手此事，吴昊找到了程厉和其他人也不能再插手，但是他知道，这个案件肯定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或者说，这个陈东最起码上面还有人。
他守在程厉床边，人昏迷还没醒过来，他看了眼已经到了起床时间，抽时间给乔嘉琰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他带点饭过来，挂了电话回身看到黄莉莉穿着病服站在门口。
“进来吧，他还没醒来。”
黄莉莉的伤已经做了处理，只是脸上打的有些重，看起来触目惊心。她关好门进来检查了一下程厉心脏检测器，又查看了一下受伤的其他地方，这才开口。
“超人，程医生很喜欢你，你们分手了是嘛？”
吴昊应了一声。
“为什么？他这么好。”黄莉莉抬头问吴昊，“是因为那个同志吗？”
吴昊眼睛疑惑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的应该是蒋一铭，“不是。”
黄莉莉哦了一声，看着程厉又说，“昨天程医生找到我的时候我真的太激动了，要不是他，我估计自己要就见阎王了。”
吴昊想了想问道，“你知道犯罪人为什么要抓你们吗？”
“不知道，那天我来医院的路上，在经过巷子的时候被人在脖子里注射了麻药，醒来就在你们救我的地方。”
“那他有在你面前说过什么吗？”
黄莉莉想了想，“没有，他之前一直没管我，只是把我绑着，但是在程医生来了以后他就一直待在那里。”
吴昊不易察觉的锁紧了眉头，“他说什么了？”
“程医生问他医疗事故的事情是不是他做的，他承认了，还把张医生一从上面带了下来。”黄莉莉低着头，好像在哭，吴昊没有催她，一直静静的等着。
“程医生让他把我和张医生先放了，留着他一个人，但是陈东不同意，说程医生破坏了他的计划，把你们部队的人招惹了进来，只要他把我们杀了，或者一直囚禁在地下室，没人会查得到，
程医生和他起了冲突，他喊人把程医生和张医生带到了楼上，我清楚的听到程医生一直在哀求他，有什么冲他来，不要杀张医生，可是陈东还是下了狠手。”
黄莉莉说完已经泣不成声，说她是被吓的也好，是伤心张医生就这样被杀害了也好，总之她从未经历过这些，而她的人生也在这里被染上了污点。
吴昊起身递给她纸巾，他不会安慰人，只是又默默坐回了一边。
“他抓程厉的目的是什么？”
黄莉莉一时没缓过神来，哭了好久才说道，“这个我不知道，两人再次下来的时候程医生被带去了里面，他们说话了很久，最后我听到程医生好想说答应他什么，陈东才把他带了出来，但是这次把程医生绑着的绳子给解开了，程医生给我眨了眨眼睛。”
吴昊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总觉得这里程厉似乎要做什么，果然。
黄莉莉擦擦眼泪继续说，“陈东好想要给我那吃的，程医生趁他背对着自己，手里多了一把小刀，一下上前把陈东脖子圈住，把刀抵在了他的喉咙处，让他把我放了，自己留下来，要杀要剐随便。”
吴昊又看了眼床上的人，心里才踏实一些。
“陈东似乎料到程医生会来这套，没有多大的反应，他把我绑着的绳子解开，程医生让我先走，我刚跑到楼梯上就听见程医生叫了一声，我回头他被陈东反压在了床上，刀尖正对着他的眼睛。”
“所以你又回去了？”吴昊问到。
黄莉莉点点头，“陈东说，只要我敢走一步，那把刀就插在程医生的眼睛里。”
“他万一是吓唬你的呢，你不知缺失了一个逃跑的机会？”吴昊递给她一杯水问她。
“他能做的到，不然也不会杀了张医生。”黄莉莉继续说，“他重新把我绑了起来，把程医生压在床上……他亲了程医生……”后面的一些细节黄莉莉没有继续说下去。
“程医生踢了他一下，让他把人放了，他答应的自然会做到，可是陈东好像生气了，突然把程医生踹了几脚，把他绑起来，然后……”黄莉莉又禁了声，眼泪一滴滴的落在了水杯里，“程医生甚至给他跪下了，求他不要伤害我，他可以现在就把自己给陈东，只要放了我，他哪怕一辈子不出去都可以，可是陈东毫不理会，事后把程医生解开，他把衣服给我穿好，一边边给我说着对不起，我当时打了他一巴掌，我想着就是因为他我们才会这样，可是事情不是这样，陈东早就匹配了我的器官，我就是他的目标，只不过中途出了意外，受了辱，但是留下了一条命。”
“然后呢？”吴昊轻声问道。
“他给我注射了加量麻药，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他在我眼睛上也涂了药，迷糊不清，我看到陈东带着程医生进了里面，陈东好像给程医生讲一些事情，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直到被你找到。”
吴昊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程厉为了保护自己肯定受了不少罪，好在一切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