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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忘云已经忘记了是如何狂奔到柳铃村的,直到站在了村口,他才有了一些清醒。
然而,仅仅片刻的清醒,眼前的景象却又再次把他吓傻了,吓呆了,吓得麻木了。
村子的上空,闪耀着一片血红得刺眼的光芒,无数拖着长长的尾巴的火球,呼啸着划过天际,以毁灭之势砸在村子里,火花四溅,大地都在震颤。
整个村子已然一片火海,四处都是村民的尸体,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的人。
不,这不是真的!谢忘云嘶喊着冲进火海之中。
房屋都着起火,塌的塌,倒的倒,到处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硝烟无处不在,烧焦尸体的臭味在空气中蔓延,这里仿佛人间地狱一般。
谢忘云一进到村子里,身上的衣物不消片刻就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破的破,焦的焦,已不成人样。
但他什么都顾不上,视野中都是已经死去的村民,他的心中腾起不祥的预感,顿时惊恐不已。
老爹一定没事的,玉雪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口中念叨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咱家方向奔去。
一间被烧垮的房子轰然倒下,冒着火花的房梁正好要落在谢忘云前方,他没有停顿,而是加速冲了过去。
这时,天空砸下的一团火球在他身边不远处炸开了花,巨大的冲击波带着火焰向他扑来。
谢忘云一个躲闪不及,被冲击波推到在地,向前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身上沾满了火焰。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他吃力地爬起身,扑灭身上的火。
被擦伤的大腿鲜血直流,身上多处地方的肉已经烧焦,但他似乎浑然不觉,只是发疯一般朝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谢忘云赶到家门口发现一切都晚了,房子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谢老汉倒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火焰还在他身上燃烧,一点一点地将他吞噬。
“老爹,老爹!”谢忘云奔过去,扑灭谢老汉身上的火,将他扶起,却发现他已经没气了。
“老爹!......”谢忘云噙着泪花,紧紧拥住谢老汉痛哭起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朝烧塌的房屋望去。
“玉雪,玉雪!”
谢忘云放下谢老汉,起身要冲进房子里,可是火实在太大,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冲进去。
“玉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谢忘云手握一根棍子,一边劈开面前燃着火的东西,一边哭丧着喊道。
“呼!”一团火球毫无征兆落在谢忘云的房屋上,把整个房子砸得粉碎,烧成红炭的木板的柱梁四散纷飞。
谢忘云也被轰飞起来,倒在一仗之外。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谢忘云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喷了一口鲜血。
显然,这么一摔,让他的身体受到了极重的伤。
“有意思,竟然还有人活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谢忘云猛然转头,看到一个身着青袍,长相俊朗的男子,手中握扇,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你是谁?”谢忘云怒吼道:“这里的一切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
青袍男子笑道:“是我干的,怎么,你想报仇么?”
他说得慢悠悠的,声音很是轻柔。
“我要杀了你!”谢忘云从地上跳起来,挥起拳头就朝青袍男子打去。
见猛兽一般的谢忘云冲上来,青袍男子丝毫不在意,冷冷一笑,把手中的折扇轻描淡写地一挥。
谢忘云突然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停住,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下一刻,好像有一股强大的能量迎面袭来,他就像被吹飞的羽毛一样被抛到空中,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摔得皮绽骨裂,又吐了一大口血。
“报仇这等痛快之事,不是你这般蝼蚁能够轻易挂在嘴边的。”青袍男子轻声道:“君子有成人之美,你们亲人朋友都去了另一个世界,既然你这么看重他们,我便送你去见他们岂不很好?”
青袍男子将扇子又是一挥,他身后的烧得通红的木头板块便被一股力量托起,带着火花气势汹汹地朝谢忘云飞去。
若是被这些木头砸到,定然会粉身碎骨的。
此刻谢忘云虽然怒火中烧,却还知道眼下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去,他要留着性命为亲人们报仇,他要杀了眼前这个人!
谢忘云急忙向一旁翻滚而去,可他身上的伤又多又重,行动起来迟钝得很。
虽然躲过的大部分飞过来的木头,但还是有一根碗口粗的木梁砸中了他的脚,把他死死地压在地上,疼得他大喊出声。
“怎么,还不想死么?”青袍男子笑道:“与其受这种折磨,不如干脆死去岂不痛快?”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谢忘云怒视青袍男子,咬着牙说道。
“哦,你还想着报仇?就凭你?”青袍男子故作惊讶道:“你既无能力复仇,我告诉你这其中的原因也是多此一举。我今天心情颇佳,才跟你多费了些口舌,若是平常,你早已是一具死尸了。”
谢忘云吃力地推开木梁,小腿的骨头被压断了,腿上的肉也被烫伤,他根本难以再站起来了。
忘忧山上空,两个绝色女子御空而行,其中一女子忽然停下。
她白衣胜雪,貌比花,神似月,冰雪为肤,秋水为姿,美若天仙,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
“宫主,怎么了?”另一个女子也停下来,向跟前的白衣女子问道。她是白衣女子的侍女。
白衣女子微微抬起头,仰视高耸入云,不见峰顶的忘忧山最高峰。
她轻声说道:“忘忧山,真是一个令人眷恋的地方,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还是一点都没变。”
“宫主又想起了当年之事?”侍女道:“当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宫主至今耿耿于怀。”
“当年之事,谁又能说个清楚,谁又能忘得干净,不说也罢。”白衣女子轻叹道:“秋霜,你说那妖魔就潜藏在这忘忧山之中,我们这便下去探查一番。”
“是。”侍女秋霜说罢,随白衣女子一同往山下飞去。
“宫主,您看那是什么?”刚飞下来,就看到前方一个小村庄上空闪耀着血红的的光芒,村子里一片红光,好似发生了火灾,秋霜不由得叫出声来,。
白衣女子也正望着那一片血红色的光芒,秀眉微皱,说道:“那是‘血云芒’,有妖魔在村子里作祟,我们过去看看。”
谢忘云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爬动着。
青袍男子似乎也腻烦玩弄谢忘云,他抬眼看了看天空,自言自语道:“时辰快到了,我得做好准备,眼前这人还是解决掉吧。”
青袍男子眼中凶光一闪,将手中的折扇往空中一抛,折扇飞速旋转,光芒大盛,越变越大。
当折扇变得跟车轮一般大小时,青袍男子眼神一凛,扇子如一个飞转的盘子朝谢忘云切去。
扇子在谢忘云瞳孔中火速变大,他再也没有力气躲闪了,一种绝望之感袭上心头。
要死了么?我不甘心,不甘心!谢忘云狠狠地抓紧地上的泥土。
突然之间,他体内忽那股滚烫的汹涌的热流再次出现,浑身顿时炙热无比。
“这股力量......好!我正需要你!”虽然身体又热又痛,但谢忘云却是一阵惊喜。
折扇已到,一息之间,谢忘云的身影不见了,折扇在地上切除一个又长又深的裂痕。
“怎么会......”青袍男子惊异道:“不好!”
青袍男子猛然转身,谢忘云一拳重重地打在他腹部,无穷的力量把他震飞,倒在地上翻了好几圈。
谢忘云此刻已是双眼通红,一股黑气从他身体中腾起。
“这速度!这股力量!”青袍男子这下吃了一大惊,眼前这个凡人身体中竟隐藏中如此大的力量,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更为恐怖的是,一拳把他击倒,没有任何招式,单纯的只是力量,这是什么修为境界?
青袍男子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冷笑道:“想不到我看走眼了,你竟然深藏不露。这样也好,我下手便能狠一些。”
青袍男子收回折扇,再次祭起,用灵力操控这它在空中飞舞。
这把折扇不是凡物,不仅能变大变小,而且坚硬无比,削铁如泥,受到灵力加持,威力更是倍增。
折扇就像活了一般,不断自行地攻击谢忘云。谢忘云一拳击飞折扇,可它紧急一拐,又转了回来,无休无止,非要将谢忘云切碎才肯罢休。
谢忘云血肉之躯,即便身手灵活,力量无穷,也难免受伤,不消片刻身手就多处五六道伤口。
谢忘云意识到与折扇纠结终究无济于事,折扇受青袍男子控制,得先把青袍男子打到才行。
可是他根本无法越过折扇的攻击,接触不到青袍男子。
谢忘云大喝一声,全身力量暴增,直朝青袍男子攻去,折扇袭来,他也不多加理会,身上平白多了几道深深的伤口。
“无知!”青袍男子见谢忘云朝他奔来,冷哼道。
他双手结印,念动法决,用灵力凝成一柄光剑,光剑一经凝成,如离弦之箭往谢忘云飞去。
前有光剑,后有折扇,谢忘云进退两难,只能侧身一翻,滚倒在地,好看的:。
此时,谢忘云已经满身是伤。虽然力量无穷无尽,可是**却渐渐感觉到疲软。
“不行,快要无法支撑下去了!”谢忘云咬牙想到:“一旦撑不住像上次一样晕倒过去,定会丧命于此,不行,我不能死,我要报仇!”
谢忘云一挺身跳起来,随后头也不回,择路而逃。
他的速度极快,待青袍男子反应过来,已然不见他的踪影。
“想跑?没那么容易!”青袍男子厉声说道。
他刚要起身去追,这时天空中飞来两个道影,他一见那两道人影,立即止住欲追之势,冷冷说道:“真不巧,算你命大!”
飞来的两道人影正是白衣女子和她的侍女秋霜。
一落地,秋霜便上下打量一会青袍男子,问道:“你是何人?可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刚落地,青袍男子的眼睛便直勾勾地盯着白衣女子,始终没移开过,那秋霜问的话他压根就没听进去。
“喂,问你话呢?傻乎乎地望着我们宫主干嘛。”秋霜怒道。
青袍男子一愣,回过神来,尴尬道:“姑娘先前问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秋霜满是厌恶地看着青袍男子,说道:“我问你是何人?可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看这衣着装扮,想必是东昊山之人了。”白衣女子开口道,她的声音极是动听,青袍男子险些又醉入其中。
“没错,我东昊派的弟子,名叫梁逸。”青袍男子彬彬有礼地说道:“我是恰巧路经此地,见有妖云浮空,妖法为害,便赶过来一探究竟。”
“既是东昊派弟子,到此处可有何发现?”白衣女子面无表情道。
梁逸想了想说道:“我先前赶到此地,那妖魔还在,我与他恶斗了一番,侥幸将他击伤,但他诡计多端,危难之时施法潜逃,我正要追赶,两位便已来到。”
“原来如此。”白衣女子望着先前谢忘云逃跑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知两位是何方仙子?”梁逸问道:“可否与在下一同追击那妖魔,为民除害。”
“你眼前的这位是......是我们的宫主,我是她的侍女,叫秋霜。”秋霜道:“你再敢这么不礼貌地看着我们宫主,我可要把你的眼睛给挖掉。”
梁逸不好意思地转过脸,意味深长地看了秋霜一眼,说道:“失敬失敬。”
“既然妖魔已有伤在身,想必不会逃得太远,我们速速追上去将他擒获。”白衣女子冷声说道:“秋霜,我们走。”
“是,宫主。”秋霜应道,随白衣女子一同转身,就要离去。
这时,梁逸手中的折扇忽然一甩,朝白衣女子背上打去。
折扇出手的那一刻,白衣女子已然察觉到灵力的波动。
她是何等的修为,岂会让这等小伎俩的偷袭得逞,转身白袖一拂,那折扇便在空中爆开,四分五裂。
折扇刚刚被毁掉,白衣女子却突然身子一震,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秋霜,你!”白衣女子失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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