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搜到任何照片,只是一些零散的信息。
阿信现在只知道:沈夜熹是重庆一所普通的艺术学院毕业的,但阿信却在一些公开的商业沙龙聚会、演讲上搜到参与记录。拜托了内地有这方面资源的同事去调查,也没有什么结果。这个人就这么奇怪的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又奇怪的消失了。
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秋水长天,暮霭辽阔,人和人之间的相遇,从来都不是没有理由的偶然。
心悸也好,不安也罢,命运的齿轮的确已经在某个地方,悄然启动了。
那天只是平常得再不能平常的一天,阿信开着车到公司开会,今天是要讨论来年的公司业务规划。进了公司前台小妹告诉他,收到了寄给他的包裹,应该是歌迷的礼物,这种礼物经常会寄到公司来,阿信奇怪为什么小妹这次会特意叫住他。
“用来包装的箱子”小妹瞪着好奇的大眼睛解释道“好像镀上了金,整个箱子好重,快递小哥说寄来的客人花了10w台币的保价。”
寄黄金!
阿信简直扶额,挺好的,时代在进步。说明歌迷们也越来越有钱了,如果是些布偶娃娃信件什么的就算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着实不能收
“有原地址吗?有原地址的话就退回去,没有就捐了吧”阿信道
“哦”小妹有点失望的吐吐舌头。
进了会议室,和同事们打过招呼就坐下开会了,正听着其他同事说着下一个季度的发片计划。
“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惨叫。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所有人都从自己的座位上起来冲到外面,只见前台小妹惊恐地坐在地上,捂着嘴吓得全身都在发抖,有女同事上前去抱住她,急问:“.....怎么了!”
前台小妹脸上发白,手指颤抖地指着放在桌子上的那个金灿灿的箱子,喃喃道:“死……死人……死人。”
死人!?那么小的箱子,怎么会有死人。
阿信一眼认出了那个原本要寄给自己的箱子,咽了口水,抬脚走过去。
身后的石头一把拉住他,皱眉道:“你别过去,让保全处理。”
阿信摇摇头,把石头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拉下,安慰道:“那个箱子原先是寄给我的,不管里面是什么,我总得看看。”
石头没放开他的手,阿信只得拉着他一起一步一步走到那个箱子,他没有注意到,除了石头,其他三个人也跟在了他身后。
视线越过桌子,停在前台桌面上那个半合上的金色箱子,阿信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打开闭上的另一部分箱盖。
一个血糊糊的人形骤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所有人几乎立刻就闻到了那股糅杂着腐烂和血腥的腐尸味!
死婴!
黄金打造的箱子里装着的,是一个死婴!
阿信几乎当场吐出来,被石头一把拉了回来,已经上楼的保安不再迟疑拿了大帆布把箱子盖上,公司的负责人直接打电话报警。
阿信冲到洗手间里干咳着,那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折磨着他的太阳穴,整个胃里翻江倒海。
他缓了好久才平静下来,不知谁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他捂着温热的玻璃杯,喝了几口才平静下来。
由于他首当其中,其他人只是闻到了箱子打开那一瞬的味道,没有亲眼看到箱子里的惨状。
这回听阿信说里面装着的东西,其他人才觉得冷汗下来。
“这算什么,antifans吗?”玛莎气得不行“神经病吗这是!”
“我看没有那么简单”石头摇摇头“还是报警和加强保全吧。”
“你说的对”阿信猛喝了一口水“先不说那个箱子的价格,一般人也拿不到这种东西。”
要吓人有很多种方式,寄威胁信、恐吓信、甚至是当街泼粪泼水,这些都来得更有效。
可死婴和黄金宝箱。
更像是某种有着复杂意义的比喻。
警察没多久就上来了,询问了一些信息,又拿走的箱子。当警察从用镊子从箱子夹起了什么东西,大家才发现里面居然一张纸条。
完成取证工作后,警察走进会议室开始询问工作,奈何实在大家都没什么头绪,也没办法提供什有价值的线索。警察也有些失望了,没有线索直接等同于大海捞针。
最后只能例行公事般问道:“那最近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吗?什么都可以。”
“对了还有这个纸条”警察拿出了证物带,占着点血迹的纸张出现在众人面前,纸张上是清清楚楚的手写的一句话。
"你當悔改歸正,使你的罪得以塗抹”(来自《圣经》使徒行传3:19节)
警察问道:“有什么印象吗?”
怪兽看着面前的纸条,一阵头皮发麻,张嘴就想说沈夜熹的事,却被一旁的阿信立马打断:“没有,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所有人都疑惑的望着他。
阿信盯着面前的警察再次认真重复道:“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他在桌子底下伸手拉了拉怪兽的衣角。怪兽向其他人略微施了个眼色,其他人立刻了然的安静了。
警察也感觉到了他们气氛有些不对,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善意的提醒,既然他们报警了,那这事肯定瞒不下去,公众和歌迷没过多久就会知道,请他们做好应对舆论的准备。
警察走了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阿信抱歉的望着其他伙伴。其实他们五个平常都有各自的生活和独立的工作要做,这已经不是天天混在一起的那十年,现在难得集齐五个人,却因为他发生了这样不愉快的事情。
可眼下即使是世界末日,他们也得把已经应承的工作完成,其他人不再多问,拍拍阿信的肩,一行人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开会。
到了下午,也不知是谁走露了死婴和纸条的细节,疯狂歌迷求爱不成啊,欠高利贷啊,同行报复啊,甚至还有人说一定是其中有谁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人家是把孩子送回爸爸手里了。他们五人里唯一未婚的只有阿信一个,这脏水朝谁泼的一目了然。
一时间微博和其他中文社交网络上有歌迷着急问候的,有来说风凉话的,还有过来骂xx分子滚出大陆,泉州五月天赶紧回你老家避风头吧。以及资深媒体人照例的一句:这一定XXX的阴谋。
更让阿信头疼的是家里突然给他来了电话。
老爸在电话那头十分严肃道:“我让你弟弟去接你,你现在马上回来。”
这个时候不能回家,阿信想。
公司刚给他加了三个保全,让爸妈看见了不知又怎么胡思乱想。
他拼命打哈哈过去,再三保证自己绝对安全,并且还有工作实在不方便回家。
老爸终于妥协了,但还是坚持道:“至少让你弟弟去看一下你,他已经在路上了”
阿信:“……好”
算了,他也好久没见到冠宇了。
第3章 花生绵绵冰
陈冠宇每次来找他哥,为了不让闲杂人等发现都得把车停在老远的地方,再走个老远到他哥的录音室。花生绵绵冰是每次来看老哥的必带,这次为了安抚大家受惊的心灵,他一下买了十几个,买冰的阿伯慷慨的给了他一个黄色纸箱。
一切都那么完美。
只是当他哥看到他抱着黄色纸箱时,突然吓退好几步的行为让他十分不解。
他从纸箱里拿出绵绵冰,给正在练团中途休息的团队诸人一个一个发了过去。
“大冬天的买绵绵冰,你真是有创意”自家老哥陈信宏挑剔道。
啊咧有种你不要这么吃的那么大口啊!陈冠宇腹诽着但嘴上没说出来。看着他哥吃了好大几口,他哥哥只大他两岁,但很多时候陈冠宇觉得他哥四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天真。又时候有觉得他哥冷静强大得可怕。也许就像他哥自己说的,他们几个人的心理年龄从17岁出道那年就冻住了。一直没变,一直也没法变。可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你让爸妈别担心”阿信吃了最后一口绵绵冰,默默道“我也给家里请了人,你和小轩也都小心点,跟他说大伯最近不能去找他玩了。”
“嗯”陈冠宇点点头“我。知道,家里你放心。”
“抱歉,好像又添麻烦了”
“这话我就当没听过哦。”
阿信笑笑看向他弟弟,他弟弟应该是从北投着急赶来的,身上还穿着上班时的西装,只是领带松掉了,胸前有一点湿,应该是把绵绵冰抱在胸前才弄上的,额头上还有和冷天毫不相称的汗水。
半响,阿信突然道“冠宇。”
“嗯?”
“我们小时候也经常在一起吃绵绵冰吗?”
陈冠宇呼吸一滞,双手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当……当然啦,怎么突然这么问。”
阿信也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笑着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感觉小时候的事情不太想起来了,有点遗憾罢了”
陈冠宇笑得有点勉强:“都三十多年前的事了,你想不起很正常,我也忘得差不少了,比你记忆力好一点而已。”所幸后来玛莎过来打招呼了,这个话题才没有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