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君,奴婢找到此物!”一名侍女手捧几块红色的器物跑了过来。
敖霖拿起一块放在眼前端视,这是——血珊瑚。
这东西仿佛是被人摔成这样的,不过不是很碎,敖霖几下便拼出了大致模样。
敖霖一怔,半晌,轻笑一声,目光变得十分柔和,只闻他轻声道“呵。这人到底偷偷做了多少东西。”
旋即,他将这些碎片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传令北冥渊,搜寻清越下落,凡知情者,无论仙或妖,皆有重赏!”
敖霖推开寝殿大门,恍惚间仿佛看见清越还躺在床上静静地等他回来。
对不起,是本君回来晚了。
敖霖走至床边,床榻间似乎还留有人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鼻尖,挥散不去。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床榻,感受着那早已消失的余温。
作者有话要说: 有修改√
☆、万妖血池
长兰泽,位于北冥渊最西侧。
月色朦胧,茂林深篁,两道人影在此暗中探查,这两人是墨予与大倪。
竹林中有一道静谧幽深的小道,小道尽头是一潭幽静的湖,湖边有两人正在窃窃私语。
墨予两人便是跟着他们来到此处的,他们在长兰泽已有半月,挨个查探了失踪妖怪们的洞穴府邸,在探查最后一个失踪狼妖的府邸时,墨予看见这两人在府邸外鬼鬼祟祟的,觉得有些诧异,便跟了上来。
此刻墨予两人屏气凝神,聚精会神地听着那两人的对话。
一清瘦男子狐疑道:“你听说了吗?那马上要出世的天妖之前竟是个凡人!这样的天妖会厉害吗?”
一旁的矮个男子立马反驳道:“怎么不会?尊者他们弄了这么多只妖过去养着,如果不厉害,他们不吃饱了撑的?”
清瘦男子似乎是赞同了他的说法,点头道:“说的也对。”
“行了行了,任务完成了,咱们快走吧。”矮个男子说完便要拉着清瘦男子离开。
墨予见状给大倪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行动多年,自是默契,于是两人立马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墨予两人跟着这鬼鬼祟祟的人来到了一座小山峰,这里烟雾缭绕,将整个山笼罩在其中。
方才离得远,墨予一时没认出这是哪座山,此刻进入山内,他才意识到此处是苍鸣山,是北冥渊君化龙之前的居所。
此山如今应是由那人在管理,怎会与众妖失踪有关。
墨予按下心中思绪,与大倪跟紧前方两人,终于来到一处寒气逼人之地。
此地位于山谷,地面挖了一个大坑,里面尽是鲜血,还有些断骨残骸,整个池子咕咚咕咚地冒着泡。
墨予与大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
蓦地,一道黑影落在血池前,清瘦与矮个两人立刻上前行礼:“拜见尊者。”
黑影道:“事情办得如何?”
矮个在两人中似乎更有分量,他上前道:“启禀尊者,那狼妖府邸和蛟所住的湖内皆未留下痕迹,北冥渊查不到我们。”
黑影点头:“不错,你们下去吧。”
两人双手一拱,齐齐答道:“是。”
待两人走后,墨予往前探了探身子,他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欲看清黑影是何人,不承想却看见血池中竟坐着一人。
那人赤身裸体,发丝如雪,眉与睫皆褪去了颜色,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一双唇红得似火,愈显妖异。
更为诡异的是,这人同失踪的清越长得一模一样!
墨予惊慌失色,正在此时,那黑影落在了他们眼前,是个带面具的男子。
男子阴恻恻道:“真以为本尊没发现你们?”
墨予暗自打量眼前的男子,恐怕他和大倪联手也打不过,为今之计只有——
“大倪,快回去禀报渊君,清越公子在此!”墨予说完便挥掌向男子冲了过去。
大倪本想冲上去帮忙,但出于多年的了解,他明白此刻最应做的便是回去通知渊君来救人。
于是他迅速撤离了此地,向北冥渊赶去。
“呵。”男子并不急着去追回大倪,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于是他便出手与墨予过起招来。
数招过后,墨予渐渐有些吃力,他明白自己今日恐怕无法全身而退了,于是他催动全身法力往男子脸上攻去。
不料男子根本没有躲避,而是任他击落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啪——
伴着面具的落地声响起,一张同敖霖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墨予眼前。
只见眼前之人扬起嘴角,用墨予十分熟悉的声音道:“如何,对你见到的可还满意?”
北冥君府,清越寝殿内。
敖霖抱着一只花盆坐在清越的床上,这是他那晚从清越屋外拿走的琉光花。
清越失踪的这半月来,北冥渊竟无一人知道他的去向,敖霖几次欲将神识铺满整个北冥渊来搜寻,却因身受重伤而无法做到。
他觉得自己有些无能。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随即大倪便闯了进来:“渊君,找到清越公子了!”
坐在床上的人瞳孔一亮,立马站了起来:“什么?他在哪儿?”
大倪便将在苍鸣山所发生之事悉数告知。
敖霖一听,心下越发着急,他正欲立马前往苍鸣山,便被河佘拦住了:“渊君,你重伤未愈,此去危险。”
可敖霖一心只有那身处血池的清越,他不知这些人到底想对清越如何,万一……
念及清越此人,他便无法顾及自己,于是他道:“本君无碍,去去就回,本君会将清越和墨予一同带回。”
话音刚落,敖霖便化作一道金光离开了北冥渊。
苍鸣山一处洞穴内,墨予被关于其中,身旁只有一只灵力较为低下的狐妖在看守他,这狐妖便是他曾经跟踪过的清瘦男子。
墨予看了眼狐妖,心中念道:若不是现下他被捆仙索拴着,无法使用法术,不然他也不会需要忌惮这样一只小妖。
不过自他观察,这只狐妖脑子似乎并不灵光,或许他能以狐妖作为突破口。
墨予思索了一会儿,作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他道:“道友,尊者竟然派你来看着我,想必地位不低吧!”
狐妖本不欲理会他,不过他平日在山中只是供人差遣的,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同他说话,于是他有些忘乎所以,还扬起了眉毛,道:“那是当然!尊者平日最看重的便是我了!”
这小妖还真是好懂。墨予心中暗喜,脸上却堆起不满:“那道友如此厉害,尊者怎么不选你做天妖呢?真是白白便宜了那凡人!”
墨予早前便从这狐妖同另一小妖的对话中推测出这狐妖对那尊者选中一凡人做天妖颇为不满,如今他稍加诱导,便能让这狐妖为他所用。
狐妖闻言也生出一些怒意:“都怪那不知打哪儿来的凡人,说是什么命带妖星,最宜成为天妖的载体,不然如今被选中的铁定是我!”
命带妖星?墨予心中一惊,清越竟是这样的命格。
他突然想起方才被抓之前的场景,池中人的头发已经全褪为白色,已然是快要完成妖化之兆了。
不行,必须赶紧逃出去。墨予心中担忧更甚,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苍鸣山血池外,敖霖看着池中紧闭着双眼的人,清越面色苍白,眉头紧蹙,额间渗出了几颗豆大的汗珠,似是十分痛苦。
敖霖的心下生出一片怒火,心脏似乎被人紧紧攥在手里那般疼痛,他一个飞身进入池中,伸手将清越捞了出来,随即脱下外袍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一道法印从背后袭来,敖霖头也不回,伸手向后一挥,法印应声而破。
“不愧是北冥渊君,带着重伤也如此厉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敖霖未作回应,他先将清越放在身后一块大石头旁,让他能够靠在石头上休息。
随即他转过身子面向眼前那个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面无表情地道:“苍霂。”
被唤作“苍霂”的男子似乎并没有在意对方对自己的冷淡,反而很是热情地道:“原来哥哥还记得弟弟啊,弟弟还以为哥哥做了应龙后,便将以前之事通通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