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脸色一白,眼眶瞬间变红,清越只能轻声安慰道:“姑娘年纪尚小,现在只是很感激在下罢了,如此草率地做下决定,若是日后遇见真心喜欢之人,又该如何?”
小姑娘像是听进去了清越的话,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对人道:“那公子有真心喜欢之人吗?”
清越一愣,半晌他笑了,答道:“有。”
小姑娘只觉得眼前这人的笑容,很温柔,却有一丝苦涩。
“能被公子这样好看的人喜欢,那个人一定也是个绝代佳人吧。”
清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敖霖的脸,一下笑出了声,随即点点头表示肯定:“没错,他是个绝代佳人,这世间怕是找不出几个比他好看的人。”
小姑娘感叹道:“那我还真想见见这个姑娘。”
清越笑了笑,没有反驳她口中的“姑娘”二字,反而抬头看向了北冥渊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那一栋栋房屋,透过那晦暗的海水,望见那深藏在北冥渊深处的“绝代佳人”。
深夜北冥渊府主殿内,河佘还在尽职尽责地看着玄光镜中熟睡的青年。突然瞥见一抹黑影出现在青年的床边,他心下一凛,正要起身时,又瞧见了神秘人的侧脸。
河佘:“……”
好了,老年龟可以功成身退了。
此刻,这位神秘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一双墨瞳盯着床上的人不放,但却又无意把人叫醒。
他其实在清越说自己有真心喜欢的人时便在了,只是隐在一旁,连一直守着玄光镜的河佘都没有发现。
床上的青年睡得正熟,被子被卷到了一旁,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腰腹,看着这人毫无防备的样子,敖霖眸色一沉,强忍着想要摸上去的冲动,拉过被子替人裹了个严实。
清越被这动作惊醒,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方才还在他梦中的绝代佳人。
许是才醒过来,脑子还不太清醒,清越一把抓住了眼前人的手,感受到掌心的温热,他才明白这不是梦。旋即他松开了手,不过那手的主人却在他松开手的同时握紧了他的手,清越挣扎无果,便任他牵着了。
“你怎么会来?”清越开口打破了沉默。
敖霖握着他的手,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他道:“本君是来接你回家的。”
清越心中一暖,却不能答应,他拒绝道:“不行。”
敖霖一听,刚想发作,又见人开口解释道:“现在不行,突然消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我救的那个姑娘也会被连累。我们明天和这家主人道完别再走吧。”
敖霖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既然决定了明早再走,此刻离天亮还有些时候,两人也不可能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待到天亮。
“我……”清越犹豫良久,刚准备开口询问人要不要同自己一榻而眠,就被敖霖恶狠狠地打断了:“你难道是想让本君明早再跑一趟吗?”
清越无奈,往里挪了挪身子,道:“看来得委屈渊君将就一夜了。”
敖霖瞥了眼人纤细的腰,心想:不委屈。随即他便上了床,然而身子一沾上床,他便忍不住皱了眉。
清越疑惑道:“怎么了?”
敖霖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没事,快躺下。”
清越躺下身子,突然明白了敖霖刚刚为何皱眉,这床挺硬,毕竟这是老夫妇好不容易才收拾出来的房间,褥子不够,只能凑合着睡一晚。敖霖睡惯了北冥君府内那张温暖舒适的软床,现在肯定很不舒服。
“要不,你施个法术把床变软一些?”清越侧身与敖霖面对面,睁着那双在夜晚显得越发清亮的眼。
敖霖叹了口气,拒绝了人的提议:“不用,本君没那么娇气。”
“可是……”清越话还没说完,便被敖霖一把揽入怀中,他立马伸出手抵住人的胸口,想挣脱怀抱。
“别动,本君只想抱抱你。”敖霖的声音在清越耳边响起,令人无法拒绝。清越瞬间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双手变为虚搭在敖霖的胸前。
“睡吧。”敖霖用右手把人脑袋按到自己的胸前,左手圈住人的腰,将人完全搂在怀中。
敖霖身上独有的淡香味就像是温柔的海水抚过他的鼻翼,清越贪婪地享受着敖霖所带给他的安心,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
敖霖闻着清越发顶的清香,双手逐渐用力,让人与自己贴得更近,直到听见清越不舒服的闷哼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放松了力度。
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清越不知在这黑暗中走了多久,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永远这么不知疲倦地走下去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光。
清越寻着光走了过去——
那是奢华的北冥君府,金碧辉煌,玉砌雕栏。主殿中央,跳舞的众女妖长袖齐挥,向后退去,一名白衣青年从殿外飞向中央,足尖点地,随即舞动起来。他身轻如燕,腰肢柔软,颈轻摇,肩微颤,举手投足间尽是惊艳绝伦。
一曲舞毕,青年露出绝美的容颜与一双足以魅人心魄的赤瞳:“在下穹山漓姬,拜见北冥渊君。”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小黑屋码字速度港港的!
敖霖摔酒杯×2
上章亲脸,这章牵手,下章就能全垒打了(瞎说的,别信。)
明天开始连着四天有事,争取日更,实在不行我就咕咕两声吧,反正也没人看(突然义正言辞。)
☆、血蛊残魂
“在下穹山漓姬,拜见北冥渊君。”
每一个字都如同石子落在湖面上一般,在清越的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那双赤瞳像岩浆一般仿佛要将人燃烧殆尽。
清越睁开双眼,眼前不是什么漓姬,而是那世间独一无二的敖霖。
是他一不小心又沉溺其中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
清越又看了一眼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随后垂下眸子,欲往里挪动一步以拉开两人的距离,不承想本以为还在熟睡的男人动作却比他快,两个人瞬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清越:“……”
他抬头对上敖霖炽热的目光,灼得他心底发烫。
清越挣脱无果,心下一横,道:“渊君,清越并非雅殿之人,还请渊君放手。”
敖霖身子一僵,清越趁机从他怀里钻出来,起身下了床。
在床上的人发怒之前,清越已经拿起一旁的木盆向外跑去,并道:“我去打水。”
清越在院内匆匆梳洗完毕,便打了一盆水端进屋内伺候敖霖梳洗。
出乎他意料的是,敖霖全程一言不发,任他替自己洗脸擦手,并没有发怒也没有为难他。
就在清越端着水要出去时,敖霖叫住了他:“阿越,本君要如何做,才能让你相信我?”
他的声音有一丝沙哑,回荡在这个窄小又破旧的屋子内,又重重打在清越的心头。
“我……”清越双手用力抱紧了手中的木盆,一时竟有些无措,平时那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却仅仅像一个摆设似的挂在他的脸上。
两人僵持良久,床边的人先动了,他走到清越的身边,顺手拿过他手中的木盆往外走去,道:“算了,总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清越望着他往院内走去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两人收拾完毕,清越先去找到昨晚救下的小姑娘,问到小姑娘家住何处后,小姑娘说的是附近一个邻村。
随后三人一同寻到那对老夫妇欲要辞行。
老夫妇果然对突然出现的敖霖感到惊奇,清越便同他们说这是他表兄,特来接他们回家的。
辞别老夫妇后,两人将小姑娘送回了家,这才一同回到了北冥渊。
回到北冥渊后,清越每日一早就离开北冥渊府,很晚才回来,以此与敖霖避开。
这一晚,清越同前几日一样很晚才从外面归来,不过这次刚走到寝殿,他便看到了门外站了一个人。
果然躲不过,清越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渊君。”清越拱手行了个礼。
敖霖回头,道:“你在躲本君。”
肯定的语气,还有些许怒意。
黑暗之中,清越虽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也不敢抬头,他道:“是。”
“为何?”
清越深吸一口气,道:“在下不想搬去雅殿,渊君还是请回吧。”
“本君没让你搬去雅殿,你同他们是不一样的……”敖霖跨步走出黑暗中,他有些着急。
“对,是不同,在下只是个凡人罢了。”清越打断了敖霖的话,他越过敖霖,走到了屋门前,“凡人寿命不长,短短数十载光阴过后,清越就不在这世上了,可是渊君的喜欢,怕是比清越的命还要短上许多。”
话音刚落,清越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敖霖僵在原地,他想冲进去同人说不是那样,却又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真是丝毫没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