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十分好看的龙,身披金色鳞甲,虎须鬣尾,身长若蛇,有角仿鹿,有爪似鹰,最好看的是他那自背部长出的双翼。
小清越一时被这条龙吸引住了目光,金龙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转身冲入了这群妖魔的包围中。
小清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条龙将整个渔村的妖魔尽数消灭,随后化作一个俊朗如星的男子,强行将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塞进了他的嘴里,将他带离了渔村。
后来他才知道那颗珠子是避水珠,那条金龙是敖霖,也是他救过的小金蛇。
从那以后,清越就同敖霖一直生活在北冥渊里,再也没出过水面。对此,清越并没觉得有何不满,没有敖霖,他早就死在妖魔手中了,何况他的父母和伙伴们都在那一晚去世了,回到渔村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对如今的清越来说,只要能够在敖霖身边待上这么一世,他就满足了。
清越是喜欢敖霖的,这龙不管是原形还是人形,亦或是小金蛇的模样都生得那般好看,又从一群妖魔手中救了自己,再加上长年累月的相处,不动心才是怪事。
而敖霖对他肯定也是喜欢的,只是这个喜欢有多少,能维持多久,便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清越蓦地又想起那张面色晦暗,布满仇恨与怨毒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摇摇头将脑海里可怖的景象抛开,又叹了口气。他最近太常叹气了,这样不好,得学会放下一些奢望。
龙宫大殿内,先前几个暖床的小妖已被赶走,敖霖独自一人坐在正中央的王位上,手中握着一根青丝,那是他刚才发怒从清越头上扯下来的。
换做他人,他早就用强了,可是清越……可一想着那人一袭青衣,冷清干净的模样,他就是下不去手。这人怎么就这番不知好歹,不晓得主动一点?敖霖心中越发烦闷,想把人捉进来打两下屁股。
可是这人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反正一直这么耳濡目染下去,也不怕他不从。敖霖转念一想,心情又变得愉悦起来,他将手中的青丝系在自己的右手小拇指上,又施了个小法术让它只能摸得着,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龙的设定我瞎编的,别信。
血珊瑚设定参考了下红珊瑚,但是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所以参考了啥?)
敖霖龙身的描写,参考百度瞎写的,只要记住好看,金色,有翅膀就行。
关于敖霖,这傻儿子又浪又纯情,开车给心上人听的这种蠢事,也就只有他做得出来了。(叹气)
☆、重回渔村
三百年一度的龙族盛宴如期而至,敖霖加固几处北冥君府的结界便动身前往玲珑山。
玲珑山,天耀岭中的最高峰,这也是天耀岭主——烛龙尤期的住所。此次龙族盛宴轮到天耀岭举办,那此地自是最佳之选。
只见那玲珑山上,一座雄伟壮丽的宫殿拔地而起,竟是比那富丽堂皇的北冥君府还要奢侈许多。
殿内灯火通明,坐在最上方自然是东道主尤期,紧接其下的便是三岭四渊剩下的六位主人,只是今日空了一个座位,那是正在禁足期间的玄野岭主的位置。
敖霖落座后,便端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这酒香气扑鼻,入口优雅细腻,回味悠长。敖霖甚喜,放下酒杯便夸赞道:“好酒!”。
坐在上方的尤期眉毛一挑,心情大好道:“就知你会喜欢,除却这美酒,还有更为让你欢喜之物在后头。“
说罢,他抬袖一挥,灯火尽数熄灭,整个大殿顿时陷入黑暗中。
咚——咚咚——
一阵鼓声颇有节奏地响起,大殿中央亮了,一个蒙着面的女子身着红色纱质舞衣,身姿曼妙,乌云秀发,眉若远黛,一双媚眼随着舞姿有意无意地往敖霖这边多瞧了几眼。
虽然席间尊贵之人不在少数,但以风流之名传遍整个仙界和妖界的也唯有这北冥渊君一人,故这跳舞的女妖将目标落在了敖霖身上。
纵使这名舞女遮了脸,敖霖也能看出此人姿色非是一般,素来爱好美人的他自是不能辜负这番美意,他含笑看了舞女几眼以作回应。
一曲舞毕,众人拍手称好,又有几名女妖上来跳舞,只是都不再有之前那名舞女的姿色。
舞女款款走到敖霖面前,取下面纱露出绝色容颜,果真姿色非常,随后双手搭在腰侧,微一屈膝便行了一礼:“见过北冥渊君。”
敖霖伸手抬起舞女的下巴,眼眸微眯,便将人拉入怀中。
此时一旁的几位仙君走了过来,其中一位白衣仙君道:“我们几人方才就在讨论,这舞女今夜会跟谁,果然,还是北冥渊君最为出众。“
敖霖面色一沉,放在舞女身上的手蓦地一顿,并未作出回应。
见人不语,另一名灰袍仙君马上反驳道:”游君这话说的就不太对了,哪能是舞女来做选择呢?也是舞女姿色出众才能入我们北冥渊君的法眼。“
敖霖闻言脸色稍霁,端起酒喝了一口,应道:“尤期选的,自是不错。”
灰袍仙君见状也放松下来,继续拍着”龙“屁:”渊君身边素来不缺美人,曾听闻渊君身边养了一凡人,想也是姿色不凡,不知小仙可有机会……“
啪——
酒杯砸地的声音。
众人闻声纷纷转过头看了过来,只见那北冥渊君一把推开怀里的舞女,同时将手中的酒杯向那灰袍仙君砸去。
“区区一条蛟还敢肖想他?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敖霖愤怒地扔下这句话,留着面面相觑的众人便不管不顾地离开了玲珑山。
那些离得远的,不知前因后果的仙家均以为这北冥渊君说的“他”指的是那舞女,还暗道这舞女竟有几分本事,能让渊君为她当众发怒。虽然北冥渊君的坏脾气与风流同样出名,但像龙族盛宴这般重大场合,他还是比较收敛的,方才生这么大的气,想必也只有和正好在身边的舞女有关了。
然而,众人以为的矛盾中心——舞女却清楚地明白了,那个凡人在北冥渊君心中怕是不太一样。
立于一旁的几位仙君被这莫名其妙的怒火搞得晕头转向,他们不太明白刚刚还对他们和颜悦色的北冥渊君怎么就突然大发脾气,待众人将落在他们这儿的目光收回后,几人终于反应过来,跑去安慰那灰袍仙君。
灰袍仙君冲几人笑笑,随即道:“无妨,是我冒犯了。”
几人闻言都夸他心胸宽阔,灰袍仙君嘴上谦虚了几句,却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敖霖怒气冲冲地回到北冥渊府,立于门前守卫的墨予与大倪立马迎了上去。
墨予:“渊君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龙族盛宴通常会举行三天三夜,敖霖往常都是最后一夜才尽兴而归,这次第一日就回来了,一算时间,恐怕是宴会才开始没多久就离开了,还是这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敖霖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问道:“清越呢?”
明白了,定是和清越公子有关。墨予暗忖道。
“天色已晚,公子早已睡下,渊君可是要臣去将公子唤醒?”说罢,便做出一副要去寝殿的模样。
敖霖皱了皱眉,抬手制止人的行动:“不必了。”
他迈开脚步向前走了几步,蓦地又停下,沉默良久终是叹了一口气。
墨予同大倪见状都有些不解。
只见敖霖背对他俩,缓缓开口:“本君要怎样做才能哄他开心?”
大倪莫名:“渊君要哄谁……”
“咳。“墨予重重咳了一声,打断了大倪那没有眼力劲的问话。”凡人总道‘叶落归根’,是以思乡怀亲的诗词众多,公子离开人间多年,想必也是有些思乡之情的。渊君可带公子回人间一游。”
敖霖久未应答,只是抬手望了眼自己的小拇指。
待敖霖离开后,大倪暗暗念道:”凡人?公子?“俶尔恍然大悟:”原来渊君要哄清越公子啊!“
墨予:“……”
这位同僚的智商怕不是都喂了鱼。墨予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一步,有些担心被对方的智障所传染。
然而这位同僚却并没有放过他,反而像做贼似的贴过来悄悄问道:“渊君为何要哄清越公子啊?”
墨予:“……”
翌日一早,敖霖便将清越拦在了寝宫门口。
清越今日一睁眼就听见了门外的动静,起身开门一看竟是听说出了远门的敖霖,一时有些惊讶:“渊君怎在此地?”
许是还未梳洗,清越此时一头黑发如瀑布般垂在腰间,身上也只是披了一件青色外衣。
敖霖一日未见清越,此刻见人这副模样,心底有些发痒。
不过他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于是开口道:”本君今日欲往人间一游,你一同前去可好?“
清越一怔,对上那双墨瞳,他竟说不出拒绝的话,便答应了同去。
津州,这里是北夏王都,亦是北夏最为繁华的城池。
大街上小摊贩的吆喝声络绎不绝,行人摩肩擦踵。
清越同敖霖坐在城中最大的酒楼中,将一切尽收眼底,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此刻有些眼花缭乱。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清越把目光投了过来。
酒楼最中间搭了个小台子,上方有一老儿身着灰衫,手上拿了一块方形木头,面前摆了一张桌子,那声音就是他用木头拍桌发出的。
见众人投了来目光,他清了清嗓门,道:“话说那曾经名满一时的津州首富祁家,有一小公子明玉,虽是男儿身,却比那女子更加貌美,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清越没见过这架势,便叫来小二询问道:“这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