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薛逸回过头笑着对他说,“刚好出来走走,坐了一上午累死了。”
薛逸找了个普通内科认识的医生带徐姨进去了。
最后查了查,就是个普通感冒。
“没有别的问题吧?肺什么的。”徐安问。
“没有没有,”医生笑着说,“小孩儿懂得还挺多。”
薛逸看着徐安吃瘪的样子有些好笑,打岔道:“那你开点儿好用的药。”
“啧,这话说的,我还能开没用的药了?”医生说。
薛逸把俩人送到了大门口:“我就不送你们出去了,没穿大衣。”
“谢谢薛医生了。”徐安抢在了徐姨前面说道。
“突然叫这么客气干什么,”薛逸笑了笑,“之前还叫哥呢。”
徐姨咳了两声笑起来:“他是不好意思了,看你是医生呢。”
“也就是个职业,和普通人一样,都累人。”薛逸本想揉一揉徐安的脑袋,但想了想还是没伸出手。
虽然看上去是个小不点儿,但人家也十五岁了,变声期都过了呢!
青春期的男孩儿都爱面子。
薛逸提醒着自己。
“那小逸你大概什么时候下班?我今天再去打扫次卫生。”徐姨问。
“不用了,您好好休息吧,争取过年前把病养好。”薛逸说。
“那可不,你上次给我的钱可是四次的,不能少。”徐姨坚持道。
“真不用,而且我过年去我妈那儿,住不上家里,”薛逸说,“等过年完了肯定落一层灰,到时候再麻烦你。”
徐姨想了想点点头:“也行,那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同乐同乐。”薛逸和他们道了别就回办公室了,他看了眼窗外,也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见上雪。
第二章
第二章
除夕的时候薛逸提了一盒红酒就回去了,他实在想不出他能带些什么回去,平时买的就挺多,他爸妈也实在是不缺什么。
“红酒?买给你自己的吧。”李秀清接过红酒走去厨房拧开。
“是啊,你们也不缺什么,”薛逸四处看了看,“爸呢?”
“他和薛静溜圈儿去了,”李秀清刚弄完年夜饭的准备工作,“刚出门没多久,估计要一会儿。”
“行吧,我帮你打下手?”薛逸说。
“你爱干嘛干嘛去,在这儿碍手碍脚的。”李秀清很嫌弃地看着他。
“我好歹也想学下做饭,能不能让你儿子在旁边观摩下。”薛逸咋舌道。
“观摩啥?有这心思你先把我儿媳妇带回来,”李秀清说到这个就有些停不下来,“初四去见高陵那姑娘,这事儿你没忘吧?”
“没忘没忘,哎,耳朵疼。”薛逸也不想待厨房了,转身走去了客厅。
“我知道说多了你不爱听,”李秀清说,“过了这个年你可就二十六了,别以为自己还十六呢。”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薛逸敷衍着说。
“虽然这事儿也是讲究个缘分,但我看你缘了几年,连个饼我都没见着,”李秀清叹了口气,“这次这姑娘真不错,你好好处处。”
薛逸对这种事儿还真是不着急,主要是活了二十五年,他真没喜欢过什么姑娘。
他唯一有次喜欢感觉的还是他小学时候的音乐教师,还是因为随班上同学大流喜欢上的,现在薛逸连她样子都不记得。
薛逸实在是不了解“喜欢”这种感情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都不清楚该怎么判断喜欢上了一个人。
读书那会儿女生向他表白他都会很诧异的问“为什么”,毕竟有很多他话都没说上过,单凭第一眼就喜欢上?挺神奇的。
现在他都有些没想通。
“妈,我要吃可乐鸡翅。”薛逸看着电视美食节目咽了下口水。
“做了,知道你要吃,”李秀清说,“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口味还和小孩儿一样。”
“……什么一大把年纪,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薛逸盯着电视回道。
李秀清啧了一声没说话了,可能是对这个儿子非常不满意。
薛爸和薛静俩人回来的时候,薛逸已经躺沙发上饿睡着了。
“啧啧,瞧瞧这傻样。”薛静坐在薛逸面前近距离观赏了一波颜艺。
“你把他叫醒,要开饭了,”李秀清把最后一盘菜盛出锅,转头朝薛爸说,“过来端菜。”
薛静揪着薛逸耳朵喊起来:“春晚要开始了!”
“啊!我的耳朵!”薛逸从梦中惊醒,捂着耳朵吼起来,“你这糟心丫头。”
“吃饭!就是糟你心,打我啊?”薛静朝他吐了吐舌就走去饭桌了。
四个人一边吐槽着春晚一边吃着晚饭还挺欢心的,薛逸也是觉得春晚挺不容易了,每年用心准备节目,好评却一年比一年少。
其实也不一定,说不定十年后再看春晚还会说怀念现在的春晚呢。
网友总是互相寻找着认同感,一个吐槽开始另一个也得跟着来。
“哈哈哈哈哈。”薛静刷着手机也不知道是刷出了什么好笑的,乐得整个沙发都在颤。
“笑什么呢姑娘。”李秀清搂过自家女儿。
薛逸看她俩腻歪样忍不住呛道:“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手机。”
“你就是嫉妒咱妈对我好。”薛静得意洋洋地说。
薛逸还准备说些什么怼回去,李秀清就发话了:“还坐这儿干嘛?洗碗去。”
这家是没法待了。
薛逸感叹。
电视里主持人开始数倒计的时候,薛逸已经睡一觉醒来了。
电视里欢庆鼓舞地数到“零”,他便听到了自家李秀清说:“你房间没整理出来,反正你家离着也近,回去睡吧。”
“哦。”薛逸听到了自己冷淡的声音。
“明天早上十点过来,一起去爷爷奶奶那儿。”薛爸补充了一句。
“行,”薛逸穿上外套裹上围巾,凄惨地唱了起来,“雪花飘飘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
李秀清伸出尔康手:“别开腔,过完年再给你三天假。”
“五天。”薛逸闭上嗓音迅速反应过来。
“三天。”
“五天。”
“那就没了。”李秀清准备开门送子。
“行行行,四天,”薛逸举起双手投降,“不能再少了。”
“明天十点,ok?”李秀清笑着点点头。
薛逸也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默默退下了。
其实过年相当没意思,读书的时候还能以拿压岁钱为兴趣点,现在倒好,还要送钱出去给别家小孩儿了。
薛逸记得自己明明还是个孩子,怎么突然间就二十六了呢?
他看着眼前蹦来蹦去的呆瓜脑袋,招呼了下手:“大侄子。”
呆瓜脑袋顶了俩遛鼻涕就来了:“咋啦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