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我看出点猫腻,就诈了他一下,没想到真的诈出来了。妹妹,你别跟他计较,他其实那时候还没下决心,所以没有告诉你,省得你担心。”寅父装作喝茶的样子,用小眼神偷瞄寅母的神情。
“你少来!你都看出来了还不告诉我!晚点儿再跟你算账!你们呢?”寅母瞪了寅父一眼,又用像审犯人一样的眼神盯着那群孩子们看。
“我上次用早膳的时候看到他们在桌下偷偷地,那个……”寅五郎有些尴尬地道。
“虽然我不清楚,但是我觉得十弟对小师父有些过分关心了。”寅四郎寅逐柳打开扇子扇了起来。
“四弟,现在是冬季,快把扇子收起来。”寅三娘默默地喝了一口茶,轻声提醒道。
“什么?十弟要跟一个和尚成亲?嗨,我还以为今天能看到一个貌美如花的新娘呢!”寅八郎一手托着脑袋,撑在桌案上。
寅母一听,原来也是有人和自己一样没有察觉到十郎的心思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一看那人竟然是老八,又在内心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耍嘴皮子了,等良辰到了就要拜堂了,你们可别出什么幺蛾子啊!尤其是你!老八!”寅母一发威,众小老虎不敢不听从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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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济,今日我们就要拜堂成亲,成为夫妻,不,夫夫了。”寅十郎满心欢喜地捧着舍济的脑袋,在他的唇上轻轻地落下一枚吻。
舍济和寅十郎嘴唇分开后,低下头,酝酿了良久,抬起头道:“十郎,真的很谢谢你。”
“谢我什么?”
“很多,从我遇到你开始,你为我做的一切,包括陪在我身边这件事,我都想谢谢你。”舍济抿了抿嘴唇,用那双开满了桃花的眼睛对上寅十郎柔情似水的眼,微微一笑,再一次与寅十郎吻上了。
“你不气我之前那样对你就不错了。”寅十郎把舍济搂进怀里,和他相拥在一起。
“你说的是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了?别跟我说我失忆了!”舍济抬起头,故作惊讶道。
寅十郎笑了笑,在舍济的脑袋上轻“啄”了一下,“小滑头!”
“小光头!”
“哈哈哈哈哈……”
“十郎,你坐下。”舍济拉着寅十郎来到梳妆台前。把寅十郎按在一面镜子前的椅子上。
“怎么了?我不用涂脂抹粉的。”寅十郎不明所以然,道。
“哎呀,别问,快坐!”舍济双手按着寅十郎的肩膀,让他坐下。
“哎哎,别扯我头发。”寅十郎一手护着快要被舍济扯掉了的红丝带。寅十郎平时就是很随便地扎一个马尾,但今天日子特殊,他特意认认真真地用红色丝带绑了一个“成亲限定版”马尾,却被舍济三下五除二地扯掉了。
“今天成亲,当然得打扮地特别一点啊!”舍济不以为然道,直接否定了寅十郎的改良版马尾。
“我今天可是很认真地绑了的!”寅十郎不服气道。
舍济把他头发聚拢,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发冠,把头发套在里面,又用发簪别住。
“有没有觉得很适合你啊?”舍济看了看镜子里的寅十郎,得意洋洋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买的?”寅十郎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个好像一碰就会碎了一样的发冠,感受到它之后,又把发冠摸了个遍。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了一个不知名的祠堂里拜神像的事吗?”
“记得啊。怎么了?”寅十郎一脸茫然道,不知道舍济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月老祠的事,虽然自己能和舍济在一起,可能也是向月老许了愿,拖了月老的福,“这个发簪就是去那里之前,在一家店里避雨时,你看到的那个吧。”
“那你还记得我们从祠堂回来的时候,遇到的一个自称是‘路得金’的算命先生吗?”
“记得啊!”寅十郎更加不明白了,虽然那个算命先生说自己的有缘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的可能就是舍济,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和舍济在一起的决心,但那个算命先生有什么地方是能让舍济如此念念不忘的呢?
“我觉得那个算命先生就是那座祠堂里供奉的神。因为我当时许愿时,心里说的是:我想给你买那个簪子,但是我没有钱。遇到算命先生后,他偷偷地塞了一袋银子给我。这个发冠和簪子就是我用那个钱买的。”
寅十郎觉得一下子被灌输了好多自己意想不到的事,过了好半天,才道:“那个神,其实是月老。”
舍济瞪大眼睛,“啊?”
“是月老。我早就知道,但是骗你说我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寅十郎眼神真挚地望着舍济,如今他们都要拜堂成亲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你,不会怪我吧?”
舍济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成完亲,去还愿吧。”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成亲了!!!撒花~
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仙女小仙子们!
第42章 洞房
“一拜天地——”
寅十郎和舍济朝着大堂外一鞠躬。
“二拜高堂——”
寅十郎和舍济朝着寅父寅母一鞠躬。
“夫……夫对拜——”
寅十郎面朝舍济,舍济面朝寅十郎,两个人相视一笑,又一鞠躬。
寅十郎和舍济都是男子,所以不用盖红布头。寅十郎和舍济在屋里缠绵完之后分开,到不同的屋子里去换上红袍。寅十郎头上戴的是之前舍济送给自己的发冠,舍济也没有顶着一个小光头,而是带了一顶高帽,是普通人家成亲时,男方会戴的帽子。两个人站在一起,意外的和谐。
寅家没有请一些所谓的友人,也没有找知宾,而是让老管家来喊的拜堂词。老管家也是个实诚人,差点顺嘴把“夫妻对拜”给说了出来,可是自家少爷和“少夫人”毕竟都是男子,于是急中生智,把“妻”换成“夫”。
“送入洞房——”
“嗯?”
寅家人,包括舍济一脸茫然,又没有新娘子,送谁入洞房啊?难道是,舍济?
刚刚还在暗地里认为自己老当益壮,机智如我的老管家,瞬间觉得自己马失前蹄,有一种想要钻进地缝里把自己给埋了的冲动。
“舍济就不用送洞房了,敬完酒之后,和十郎一起回洞房就可以了。”寅父赶紧打圆场道。
“但是舍济能喝酒吗?”寅母眉头一皱,再怎么说舍济也是和尚啊。
“伯母,我能。”舍济坚定地道。虽然他没有喝过酒,但是今日成亲,怎么可以不表示一下呢。
“妹妹,舍济他都成亲了,本来就不是和尚所能做的事情了,喝酒这些小事,就不用计较了吧。”寅父在寅母耳边低声耳语道。
寅母一听,有道理,便笑盈盈地道:“舍济啊,喝了这这酒,你就是我们寅家人了。以后你可是要喊我们‘爹娘’的了。”
说着,众人转移场地,来到正厅,那里已经摆满了酒肴。
寅母让管家给舍济和寅十郎各自端了一杯酒来,舍济接过酒,和寅十郎一起先敬了寅父寅母。
寅母豪爽地将酒一饮而尽,道:“舍济,方才我没有纠正你,但是现在你酒也喝了,你是不是该喊我们一声‘爹娘’了?”
舍济一杯下肚,已经有些头晕,但是还是强撑着,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父亲”“母亲”。
“不不不,喊‘爹娘’!”寅母不依不饶道。
舍济只觉头晕目眩,喊了一声“爹”“娘”之后,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寅十郎手急眼快,一把捞住舍济的腰,一脸歉意道:“我先带舍济回屋里,晚点再回来敬酒。”
“十弟,你就不用回来了,直接洞房吧!我们不会介意的!”寅八郎一边给自己灌酒,一边笑眯眯地说。
“礼不可废!喝这么点酒就晕倒,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寅二郎寅常胜用酒杯一砸桌子,气势汹汹地说道。
“二哥!你这也太不讲理了!人家小师父毕竟没有喝过酒嘛!”寅六娘冲寅常胜不满道,转而又对寅十郎说:“十弟,你先去照顾小师父吧。没事儿,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在意这些虚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