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京坐回来都已快深夜了,我疲惫的和看门的大嫂打了个招呼,这么晚还叫她起来开门真是不好意思,她实在太困了,连责怪我的时间都没有,随手关了门又回屋睡去了。
我在车上打过电话,叫宿舍的帮着留门,我轻轻的推门进去,她们两个都睡了,而左边边的铺依然是空的。
轻轻的把门插上,我悄悄的上了床,把自己埋到被子里,没来及打个哈欠便睡着了。
第二天是星期日,我都醒了还躺在床上装睡,隐约的听到李萌想叫我却被申淑怡制止了,两个人嘀咕一阵开门出去了,好心的她们竟然没有拉开窗帘。
屋里暗暗的光线很适合赖床,肚子咕咕的叫起来,我拍了拍它,肚子上的赘肉便跟着晃,有不是有点胖了,还是不吃了,全当是减肥吧。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终于还是被饥饿感打败了,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胃啊。
终于从床上起来,坐在上面左看右看却找不到鞋子,我穿上拖鞋撩开半长的床单,床下很黑,可还是一眼就看到我镶着水钻的凉鞋,怎么搞的,一定是她们走时不小心把鞋踢到里面去了还挺深的,我只好爬进半个身子去够。
我抓住凉鞋的细带子,向外一用力,鞋竟然没动,冷不丁的看到鞋上还有一只手,已经灰白僵硬的手,就那么无声从黑暗中伸出来抓着我的鞋子。
我不禁倒吸口凉气蹦了起来,头重重的撞到床板上,发出闷响,以最快的速度从床上滚出来,起身跑到走道里。
我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走道里还有人呢,她们像看电影一样看着满脸惊慌的我。
深呼吸!长出一口气,把杂乱的头发抿好,我边稳定情绪边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奇怪明明已送走了白虎,怎么还能看到这些东西?晃然想起景曾说过的话:“你知道吗蓝丹宝,有些人生来就和这些东西很亲近,你是农历十月初一生的吧,那可不是个好日子!”
天,想起这个我都要崩溃了,早知道这样在故宫说什么也要叫景回来的,哪像现在只有蹲在屋子的门口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小四,你蹲这作什么呢?”
“屋里有鬼啊”原来是老大回来了,看到她就像看到救星,我一下拉住她的手。
“鬼片看多了吧!”她白我一眼推开门进去,“在哪,在哪呢,哪有鬼啊?”她四处巡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对。
“在床下面。”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老大就是老大,李萌二话没说,撩起床单向里看去:“切你饿晕头了吧!这下面只有一只鞋!”
“那你能帮我拿出来吗?”看她没事的样子,我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来,小心的瞄眼床下,那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给!”李萌伸手把我的鞋给拎出来,我看到鞋上轻轻的绕着几根发丝。
那决不是我的头发,人家的很细很柔,是仅次于眼睛第二美的地方,可鞋子上的那几根却有点干硬。
我马上把头发扔到了垃圾箱里,不知道为什么,那几根头发在手上留下一股血腥味,恶心的我跑到水房用力的洗了洗手,直到闻到only**。
下午我请李萌在校外的冷饮店里吃冰其凌当作答谢,就坐在窗边,吹着小店里的冷气,聊着一些八卦。
“你知道吗,那个高数老师。”她慢悠悠的喝着可乐迈关子。
“哪个哟!”我心里一喜表面上还要装矜持,不知道这个喜欢饶舌的老大又打听听到什么消息。
“切,你就装吧,就是你对着人家傻笑一节课的那个王子楚嘛,你还真当我坐在你旁边是个瞎子!”她可真厉害,说的针针见血,“只可惜英年早逝啊。”
“啊,不是吧,不是前几天还有他的课?”看她满脸的沮丧说的和真的一样。
“把你紧张的,我是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听说小孩子都快两岁了。”
噢,原来是这个,弄的大惊小怪的,我撇撇嘴不屑,“我只是喜欢,和他结不结婚没有关系。”
“当然没有关系了你都收到爱的表白了。”李萌把怀子里的冰块搅的哗哗作响以示对我的不满。
我怔,想到她可能说的是那个幕海飞,便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这事都叫她知道了,真不亏是八卦女王,“我又没同意!”
“那小子不错,长的挺帅的,听说新生里喜欢他的人可多了是了。”
“是吗?还真没看出来,和那么多人挣还不累死啊。”我笑,幕海飞是帅,可是没景帅,想起景心情没来由的沉重了起来,想着他椅门而望的样子,真是帅的叫你心碎啊,唉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喂!想什么呢?”李萌不满的用小勺敲敲我的杯子,把我从空想中叫了回来。
我不好意思的对她傻笑,回眼看到一个黑衣的身影低着头正从窗前走过,像是个女的,大热天的还围着头巾,身后背着一团黑雾,把她身体都压得驼背了,推着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前把上放着个小喇叭,里面一遍遍的放着同一句话:收-----头发-----------,收-----头发-----------,收-----头发-----------。
听在人耳里十分的诡异,那声音明明在外面可传到耳朵里便像是在眼前了,一声声的把外面酷热暑气都叫走了大半。
“说起来你该剪头发了!”李萌也看到那人的身影,伸手捏起我肩上的长发,“你看都有点分叉了。”我捻起一缕,果然在发尖的地方开着几个星星点点的发花。“我带你去个地儿吧,那剪的还不错!”她撸下头让清新的发丝在空中飞转着。
“好啊,吃完就去!”想着我可怜的头发,忙几口吃完了自己的冰其凌,崔李萌带路。
李萌说的那个理发店离我们并不远,就在附近村子的边上,这个村子每十五有小集,每三十有大会,地理位置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理发店的名字叫哈日,看了名字就有点不爽,哈什么不是好非要哈日,日本鬼子我最讨厌了,心里嘟囔着已被拉了进去。
里面也不大,两边墙上是一排镜子,放着八张椅子,只有一个上面有人。店里放着一首老歌,这歌我曾听过叫: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