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大课,我独自坐在大阶梯教室的最后面,昨晚没梦好,躲在后面可以会周公,隐约好像有个人挨着我坐下来,一阵男士香水味飘了过来。
“你好!”那个人敲了敲我的桌子。
我只好抬起头,一张干净且俊秀的脸印进眼帘,眼睛弯弯的笑的春意盎然。
“噢好!”我马上直起了身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对漂亮的男人没有免疫力。
“我见过你哟,那天新生见面会。”他的头发有点长,都到耳朵了,不过梳的很整齐,嘴唇有点厚,凑在一起也挺招人看的,“那天你错进了我们班!你叫什么?上次轮到你介绍自己了却跑掉了。”
“噢,我叫蓝丹宝。”当时跑的太急了没看到原来二班有这么个帅哥,我不好意思的对笑了。
“我叫幕海飞,我妈说我本属木,海飞有水,水生木的意思。”
“你说的是五行相生吗。”我对他笑,还真不知道起个名都有这么多的讲究。
“嗯,我从小就对中国的五行和神话感兴趣。”他突然收了笑死盯着我看,看我的不由的伸手摸了摸脸:难到今早上没洗干净?“你可漂亮,我可以追你吗?”我一呆,不是吧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他突的又笑起来,“我知道有点唐突,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觉得自己还是挺优秀的。”
咦?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个人有毛病吧,还是精神上的,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不过有人喜欢还真叫我心里沾沾自喜了半天,这说明什么:我还是很有魅力的。
唉讶讶,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开始了,最更要的今天是9月11号,是白虎真身回来的日子,我明天就可以摆脱他,作真正的自我了。
石家庄这个城市没有太长什么历史,是个新兴城市,不过地理位置却很好--离北京很近,只坐两个多小时的火车,当然动车组会更快,钱也更贵,我这个时间很多的学生划来划去,还是坐城际列车最划算。
景最近不怎么和我说话,就是叫他也不理,偶尔鬼离的近了才放出一股风,所作的也就是吓跑就得了,更多的时间他不知在身体的哪个部分里沉睡。
我特别想知道他为什么会不自己直接飞回身体里,可他总是打晃避而不答,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今生遇到他。也罢也罢反正马上就要结束了。
站在故宫面前,大红色的宫墙刺的眼睛都疼了,这座是明清两个朝代皇宫:72万平方米,屋宇9999间半,为一长方形城池,四角矗立、风格绮丽的角楼,墙外有宽52米的护城河环绕,形成一个森严壁垒的城堡。建筑气势雄伟、豪华壮丽。而现在成了博物馆,我这种小百姓也终于有机会一睹她的芳颜。
大家都在说故就是死的意思,故宫就是一座死城,故宫和石家庄可不一样,这里每一块砖都有自己的故事。
故宫实在太大,而我又来的有点晚,看了半天也只转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脚都走的酸了,看过看庄严的三大殿,穿过乾清门到了后宫,繁多的宫名把头都搞大了,还有许多的地方挂着沉重的大锁,写着游人止步,我扒着门缝向里看,只看到灰头土脸的房子和疯长的野草。
景就被摆放在珍宝馆的一个小玻璃柜里,第一次亲眼看到他,忍不住笑了,白虎并不是白色的,而是金黄的琉璃,他大概有一张桌子那么大,头歪着枕着前爪上,尾巴乖乖的贴在一侧,十足一个睡眠中的小猫猫。
‘景,景,快看是你哟。’
‘唔。’他还是那些种口气,听不到兴奋也没什么感情。
‘你快点回去吧。’
‘不行要等晚上。’
虾?‘为什么?’我一听就急了。
‘现在还有参观的人呢,叫我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恢复真身?’景句句在理,说的理直气壮。
我为难了一会就要闭馆了,还会清场的,好待我也有1米6了,怎么能躲在里面而不被发现。
“小姑娘在看白虎吗?”我正想的出神,一个的老头也站过来欣赏,他穿着白衣马挂黑色老头鞋,手里拿着一个铜烟斗,就站在禁止吸烟的旁边,“白虎是避邪的神兽啊,只可惜形在神不在!只是一件摆设罢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刚想问那个老头却摇着头走了,我忙跟着跑到门外,转头四处找,哪有还有什么老头的影子。
下午四点半是游客离开的时间,我顺着向外走人流一边仔细寻找,看哪个角落能藏起来。
“小姑娘!小姑娘。”我听到声音回头,刚才珍宝馆的老头正在一扇红门后面招手。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有点不确定的对他问。老头点点头又挥挥手,这才狐疑的走过去。
“跟我来!”老头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走的还很快,真是佩服老人家的身体,我连跑带颠的才勉强不被落下。顺着长长窄窄的过道,晃过长满荒草的墙头,越走人越少,直到把我带到一个小院子前。
“小姑娘你就先藏在这里吧,在我来找你前千万别出来”说着打开门。
“老大爷你。。。。。”老头没容我多问,只是把我推进去,便关上门走了。
人走运了,连老天爷都帮你,不多时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我偷偷看出去,是清查的守卫,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来查我呆的院子。
只是这个院子,我不禁心里发毛,这个院子很破旧了,和刚才看过的金碧辉煌的宫殿十分不相衬,靠近墙边还有一口井,我看了下,里面已经枯了,黑呼呼的看不到底,院子里的房间都是锁着的,一推便刷刷的掉着尘土。
想出去看看又怕遇到巡逻队,只好坐在中间的石台上看着夕阳西下发呆,发呆再发呆。
滴答,滴答,隐约听到水声,我纳闷的支起耳朵听,顺着响声寻过去,竟是那口枯井,不知何时已充满了水,我看过去如镜的水面上照出一个梳祺头的女子,她嘴一张井水便冒起一串水泡。
井中有鬼!我猛的跌坐在地上爬起来就跑,发狂的跑过又长又细的小巷子,好在听了景的话穿着平底鞋。
可是巷子尽头的门是关着的,无论我怎么用力推,怎么叫都没有人回应。
铮!梆子一响,从门里穿出一队人来,我马上靠在墙边,是一队宫女,都穿着粉色滚蓝边的祺装,右手拿着青色的帕子,三寸金莲的小脚迈着统一的步伐,垂着头目不斜视的依次穿过,直穿进路尽头的墙里。
窒息感包围了我,虽然这里是露天的,而太阳还斜在天边,四周如着了火的云彩,层层叠叠的从天下堆下来,给我极大的压迫,感到呼吸困难。
这里是故宫,这里有太多的冤魂,纵然金顶朱墙也压不住冲天的鬼气。
门吱讶的开了,看到是老大爷我长出口气。
“姑娘怎么出来了,害的老头子找半天。”
“我等了半天,心急的出来找你。”我没好意思说见鬼怕的跑出来。
“那你跟我来吧。”老头说着就转身带路了。
“师傅,您为什么要帮我啊!”我努力跟在后面。
“因为我也想白虎回来!”
听他这样说我不由放慢了脚步,白虎景这事我对谁也没有说过,这个老头怎么知道的?猛然我看到地上,那个老头没有影子。
我的脚一软几乎要跌倒。
‘景,景!’
‘在呢’
‘鬼,鬼啊。’
‘别怕,跟着他’景的声音很轻还带点温柔,有了他的保底,我心一横又快步跟了上去。
果然几次转弯之后我看到了珍宝馆,老人推开门里面竟是一片热闹的景像,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坐着的站着的,吹萧的弄琴的,热闹的像在赶集,我的出现并没有打扰到他们,各作各的事当我是透明的。
听爸爸说过大凡年代久远的东西都会生出一股灵气,这些人便是他们的灵气吧,他很信这个,就像他总是随身带一个小佛像,听他说是从五台山求来的,高僧开过光。
我身体一轻,一股白色的人影从身体里飘出来,清瘦的身材一直飘进白虎像里。
玻璃小罩子叭的出现很多的裂痕,无声的碎掉了,一片片的落在白虎像上,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影响,白虎像也出现了裂痕,一点点的从头顶廷伸到脚下。
突然起了一阵风,刚才还显得拥挤不堪的珍宝馆顿时被吹的空荡荡的。当白虎像碎掉的时候景就站在我的面前。
第一次我见到了真实的景:有着到肩的黑色头发,刚硬的剑眉,金色的眸子,如雕像般的面容,刀削样的嘴唇正对着我温煦的笑着,身上穿着一身月白的长衣,像极了从书里走出来的漫画人物。
我心里沉沉的,这么个帅哥只惜我刚看到就要和他说再见了。
“蓝丹宝!谢谢你!”
“哪里。”我都有点后悔了,听他用极有磁性的男声音叫我的名字,还真有点说不出话来,只能机械的点点头,要是知道景长的这么帅,死活也不会帮他的。
“真害怕伤了你呢,”他向我走了几步,“寄居在人的身体里会损伤她的元气的,太频繁的动用寄主的身体会让她加速变老的,由其你还是太软弱了,承受不起神兽的力量!好在17年对我来说只是睡一觉的时间。
”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他才在我的身体里呆了17年,所以他大部分的时间都不理我,因为他在等我长大,大到可以帮他找回本体。
一切都因为神兽慈悲。
他松开我转身走到门边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喃喃自语“御风你在哪!”那声音、神情比等着出轨中丈夫回头的弃妇还忧怨,看我的心里莫名的难过。
“景!我要走了。”天越来越黑我的心不知怎么慌了起来。
可是他似是没听到我的话,自怨自艾的站在那神游。
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犹豫了半天,还是慢慢的走出了高大的门槛,回头望一眼:景还依在门边,金色的眸子向着天空忘穿秋水。
一咬牙转了身子向白天曾的路跑去,快的我的脚都快没有知觉了,心里不住的提醒自己:完了结束了,结束了。。。。。。
终于我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双手拄着膝盖,弯着腰大口的喘气,把自己心中的郁闷全都呼出去,抬手擦了下眼角,湿湿的,不知什么时候泪流了出来,低着头的下方青砖上点点的出现了几个水点子,明明是很高兴的,这泪怎么就不听话的掉下来。
“小姑娘!”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的老头鞋。
“老师傅,你,不是?”我回了下头。
“白虎太厉害了,把我们都冲出来了。”老头笑着在脚底敲了敲烟袋,“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说完又是一副兴冲冲走在前的样子,全然不顾我在后面有没有跟上,七拐八弯的走了一阵子,开了个角门,
“谢谢你老师傅!”我道了谢,才一出去门就在身后咣当的关住了。
天真的黑了,从最后一抹红霞被铁青的天际吞没开始。月早已高高挂起,在没有太阳的暗蓝天空中越发的妖魅。
夜晚的故宫是不可久留的,因为它正一点点陷入黑暗啊化为一座鬼城。
再次我回望了一下故宫,华丽精巧的角楼上落着灿烂的余辉,如锦的绿树映着金色的屋顶,如同凝固的诗篇,那高高红色的围墙已把我和景隔在两个世界里了。
‘景!景!’内心里轻轻的叫着,再也没有人回答了,月色里我的影被拉的老长,显得孤独寂寞,只剩一阵婉约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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