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水从石壁缝隙中淌下击打着地上的岩石。这是一个洞口小到仅一人能弯腰行进的山洞,幽长、黑暗,爬满了蜈蚣和潮虫。长着点点青苔和不知名菌类的滑腻的岩石表面摩擦过鳞片和肌肤,留下斑斑青色的粘稠痕迹。
真是恶心。
但蛇女已经习惯了。
今天的狩猎场比较远。
附近很难抓到落单的猎物了,想必人类们提高了警惕度,真是麻烦。
弄得她即使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加快了速度,却还是回来晚了。
希望家里的她没有太饿吧。
蛇女艰难地将猎物运进巢穴,同时避免着上身与石岩的碰触,她没有时间在见那个人之前再去洗个澡了。
“滴答。”
“滴答。”
“嘶嘶”
她用尾巴拖卷着被被单包裹着的已经昏迷的美丽猎物朝洞的深处前行,这对成年男子造成不便和困扰的高度对她而言却是恰恰好好。
甚至还可以再低一些,如果不是考虑到搬运猎物的不便她可以直接半趴下用蛇尾匍匐前行。
洞穴越来越宽广终于在一处豁然开朗,眼前是一个硕大的岩洞。
但这并不是蛇女的目的地。
她尾巴一甩将昏迷的猎物丢到一边而后又匆匆地爬进大石头后面的一个房间。
那是她的闺房。
简简单单的大石床装饰着一些发光的苔类植物。
蛇女抽出梳妆镜下的首饰盒对着镜子打打扮扮,看差不多了,她又去屋角舀了点凹岩中积着的水好好擦去了刚才粘上的粘稠,连尾巴背面的鳞片缝都没有放过。她愉悦着爬到了衣柜面前打开,那里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女子衣衫,全是她从食物身上精心挑选扒下来的几件。
尤其是这件小红袄,她最喜欢了。大小合身又能衬出她的气质。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这是一位新娘子的装扮。
蛇女红着脸嗖嗖几下穿上底衫迫不及待地披上了这件袄子。
真美啊。
她一定也会喜欢的吧。
打扮满意了,蛇女这才又赶紧爬了回去,她搬开一处虚有其表的空心大岩石,被岩石遮掩的另一条密道暴露了出来。蛇女嘶嘶一笑开心地卷起猎物拐进这个小洞穴。
“bloodymary,bloodymary,bloodymary”
幽暗的洞穴深处燃起一丝火光,手执蜡烛的蛇女红着脸看向镜子。
“虽然我一直没有勇气问这个问题,但今天玛丽啊玛丽,告诉我,我何时才能与心爱的人相见?”
镜子里蛇女的影像变了。
变得模糊。
变得血腥。
蛇女却丝毫不害怕反而小脸蛋越来越红润,看起来就像一位害羞的闺中少女。
“玛丽,抱歉。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我不想继续在迷惘中等待下去了”
镜子里渐渐浮现出一具骨架,白森森的,和蛇女一样纤细瘦长的样子。
“啊!”
蛇女的蜡烛一下子掉落了。
“抱抱抱歉,我太意外了。还好没有灭掉。”
蛇女赶紧捡起了蜡烛这次却再也不敢看镜子了。
“玛丽,你一定是在说谎吧不,我知道你是不会说谎的。”
“毕竟我每次的祈求你都预测得很准确呢。”
蛇女说着有些颤抖。
“我真的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吗,你明明说过会有人来解开你的封印的”
她忍不住抚摸着镜子将脸贴靠在上面,就仿佛要聆听谁的细语。镜子里的骷髅已经消失了,又变回了蛇女妖娆的身姿,就好像是一闪而过的幻觉。
“bloodymary,bloodymary,bloodymary”
“我为你准备了盛宴的晚餐作为答谢,请让我的灵魂暂代您被囚禁于镜中,请您随意使用我的身体”
“我已经在浴池里放满了您最喜欢的少女鲜血,待您来沐浴更衣。”
蛇女说着说着虔诚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她的眸子已经变成了血红艳丽的模样。
“妾身,接受你的贡礼”
晚宴,开始了。
分割线君
未完待续,下篇于明日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