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村庄里,火光突起。沉睡着羊马不安地悲鸣起来。
“呼啦,呼啦”
高大的猪头人抡起木桩砸向脆弱的村门。
“嘭!”
“嘭!”
不安的声响回荡着,敲醒了一个又一个还在安心熟睡的老实人儿。
“什么声音?”
打更人揉揉惺忪睡眼点着灯笼向村门外走去。
“谁啊,这么晚了天啊,火!村口着火了!”
“怎么回事?”
睡在村口最外边小草屋里的吴濯也醒了过来。他大吼一声,嗖地翻身跳下床抽过枕头下的匕首又从对面的墙下端过猎枪大步赶了出去。
“怎么回事,半夜大呼小叫的?”
“濯哥,着火了!”打更人三步并作两步慌张地跑了过来。
“大半夜的刚下过雨,怎么会起火呢?”吴濯哼哼了声,他伸出强有力的手一把扶住面前慌慌张张的瘦弱家伙,“慌张成这样成何体统?平时我怎么训练你的!还不如奕儿那个小娃子胆子大。”
“抱歉啊,濯哥,”打更人握着吴濯的手臂弯腰喘了几口气,终于找回了几分胆子,“可是我还听见了火里有奇怪的声音啊!”
“就是那种,嘭,嘭,好像要炸裂一样恐怖的声响!好像还有嘶嘶啦啦的奇怪动静,就像是恶魔在低语”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做梦了?”
吴濯大手一挥。
“算了,先带我去救火。妖魔鬼怪怎么可能在火里,那是烤熟了吧。”
哈哈的爽朗笑声突然被堵了回去,一阵不安感袭上吴濯的心头。
远方的天空看起来有些不对。
在那火光的上方,一堆黑点飞了起来。
烈魔鸟跨过火焰振翅高飞先一步出现在它们的猎物面前。
“快去敲警报!还愣着干什么?!”
“是是是,濯哥。”
“通知村里的人,老人和孩子先进入地道!强壮一点的为他们争取一些时间。”
吴濯高喊着。
打更人手脚并用胆子吓飞往村里跑。
吴濯却很放心。他知道打更人平时喜欢喝点小酒,打个瞌睡,明明是个半夜的却胆子小得要死,提心吊胆地拿点为村里做贡献得的表彰工作的铜板奖励混混日子。
不过在重要的事上,打更人从来不会含糊的。
说通知绝对不会先一步落荒而逃。
吴濯笑了一声望着那个越来越远显得有些滑稽和落魄的背影。
“来吧,连同几年前的债一起报给你们!魔物们!”
猎枪的枪膛被填满了,壮硕的大汉咧嘴一笑冲向火焰燃烧的村门口。
无助的村民被惊醒了,还在铺子里喝酒鬼混的人奔逃着。
“安嫂啊,你也快撤吧,这次魔物太多啦。”
老人咳嗽着走进客房里,那里前几天刚住进来一个异乡人。
里面坐着的老妇人正哭哭啼啼的。
“老爷子您来了啊都怪我哟,答应什么让我家闺女今晚来接我,这可倒好,我这一走了,万一她”
“别担心,你闺女瞅着咱村这情况不会贸然进来的。都是神弃之地上的村民,你们村的人也知道这个命运的吧。”
“安婷虽然是我捡来的娃,但她一直都懂事,我怕她一担心就干傻事,”老妇人说着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信鸽我已经放出去了,就是不知道村口的魔物哟,会不会把鸽子也给捉了吃了。”
“你放心,安婷那小娃子吉人必有贵相!”
“老爷子您先带大家走吧,我还想在呆一会儿,就一会儿!”
老妇人哀求着。
“这”
“要是我闺女没来我立刻走,地道的位置我记得轻轻楚楚!”
“可是你呆在这也没有办法的啊。”
“我只是想见我闺女一面,我担心,老爷子啊,都说这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这右眼皮啊从早上开始就总是跳,我担心我家安婷啊”
“你怎么就那么倔呢!”
老爷爷用手杖敲着地面,他见劝说不了,缓缓忙忙地走到窗边张望了一下局面。
“您家彩云呢?”
“哎,彩云她腿脚不好。隔壁老王头已经去找推车了,一会儿我们合力把她运进地道边,那里有人接应那群畜生大部分被拦在村外,我们还有时间,快走吧!”
“老爷子,您先去接彩云,我马上就来!”
“你!”
“老爷子,求您了”
“哎。我去找几个人过来守着点这边,你去隔壁,那里还有几个不愿走的妇人在等他们与魔物厮杀着的老公。”
“好好好,谢谢老爷子。您果然是贵人啊,又是带着这个村富起来又是忙里忙外为咱这附近村子里的人谋福利。”
“哎。”
老人却没有回应,只是拄着拐杖开门走了。
然而出门后的老人却没有走远。
“小刘!”
“哟,老爷子你还没走啊。”
一个胡茬剃得稀稀落落的瘦大叔从石块上跳了下来。
“去,把那屋里不愿意走的婆娘全部打晕装上推车,找几个人把她们送去地道那里!”
“得令!”
“记住!这可是勇士们用鲜血为公主殿下们争取的逃命机会,务必一个不差的都要保护好!”
老爷子一指屋内,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即使他的老眼已经昏花手再也无法握紧缨枪杆。
“遵命,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