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是恶?
沫越跑越慌张,他飞速地从后门奔到前门,心绪却越来越乱。
埃芙尔不懂的,甚至整个魔界的人都不懂!魔王不是什么值得仰望的存在。
他在怕,他是吸血鬼,是魔,是该被正义杀死的人!也许某一天正义的骑士就会带着利剑而来,用他罪恶的鲜血去祭祀死去的亡魂,割下他的头颅挂于高城之上,让腐烂的尸首成为秃鹫的美食。
但是他不想死。
他不是什么魔王啊不,他就是魔王。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哪怕是黄袍加身。
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一个踉跄绊到草藤摔倒。污泥滚了满身。
他是魔王不,他不是魔王。
沫呆呆地看着指间的泥垢和几道伤口。哪有这样的魔王?沫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埃芙尔的微笑,很美,很诱人,但她也是血腥的女王。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而他
不过是待宰的口粮。
埃芙尔会杀了他的,毫不犹豫,用最直接而残忍的方法。如果自己无能的一面被发现等待自己的或许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老天的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魔之王者会有怎样的权力?兴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千万魔物正叫嚣着等待时机,等着王带领他们去征服天下。
该怎么办
沫突然有些羡慕奕了。身为贫民百姓长得又乖巧可爱,起码能衣食无忧吧
真好。
那么他来找基友,到底是帮他,还是在害他?恶魔堡根本没有表面那么美好而惬意,那里一点都不安全。他所谓的荣华富贵只是虚假的泡沫罢了。
埃芙尔说的对,他流淌着最黑暗的血,所以他逃不掉的,无论逃到哪里他都会被恶魔的契约找到。除非,杀掉他心爱的埃芙尔,他的使魔,就像罪恶的枷锁般会真心拥抱着他对他微笑的人。哈,怎么可能杀了埃芙尔呢?他只是一个宅男罢了啊,被如此美艳的枷锁一口一口啃食掉也是不错的归宿吧。
不能让基友也堕入黑暗。
沫竟然笑了。他镇定自若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仔仔细细理了理那脏乱褶皱。待他终于打理满意了,沫这才昂首挺胸和煦一笑,大步向酒店的厅堂走去。
“老板,结账。”
掌柜的听到声音抖了抖。
“嘿,客官您回来啦。”
掌柜的没敢说自己已经在桌旁等候多时了,他只是低低地弯下腰硬挤出来几丝赔笑。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还有机会增点好印象。他赶到这时隔间里只剩下个熟睡的小女孩,而正主却怎么也不见踪影,弄得他以为自己来迟了金主被气走了。小二虽然刚来不懂事,但他可是在边地经营多年的老油条了,他早就打听到最近这大半年可是非常时期,即使只是小镇子也偶尔会有一两个他抬头都望不到的贵人出现。办巧了那是几十年难遇一次的大机遇光宗耀祖,办糟了那可是要丢性命的甚至株连九族。
“这顿不要钱,当小二冲撞了您的赔礼。”掌柜的贼眼转了转,他躬了躬身低声下气地开口说。
“哦?这不太好吧。”
“没事没事,感谢客官为我们指出了服务的不周之处。”
“那多谢了。”
“小店应该的应该的,欢迎您下次再来。”
“好。”
沫也没多解释什么,他只是走上前抱起熟睡的林菡大步向外走去,步子下意识地越走越快。
还等什么呢?装完逼就跑啊。
“客官请留步。”
沫刚抬出去的脚僵住了。难道后院的事已经被
不不,这酒馆进进出出的人这么多,不会这么快怀疑到他吧?
“怎了?”
沫装作淡定的样子回过身看向掌柜。现在他离门比较远,撒腿就跑七成会被在门口扫地的那两个妇女拦下来。
嗯,而且听说扫地大妈都比较厉害。
掌柜的屁颠屁颠跑过来递上一张金黄的小卡片。
“这是本店新出的会员金卡,凭此卡用餐可以享受那八什么,哦,对,八折的优惠。”
沫无语地看着手里土豪金的小卡片,卡片背面还写着几行小字
“本店经营各种家常菜式及面食,麻辣烫、方便面、刀削面等鲜香美味,可送货上门,地址xxx”
“长期招合作伙伴xxx”
可以,这很奕。
“对了,客官,凭此卡还可以免费享受特殊服务哟。”
掌柜一副“你懂得”的样子挤了挤眼睛嘿嘿一笑,然后挪着肥胖的身躯转身跑掉了。
等等,这不奕啊。
沫心情复杂地将小卡片揣进兜里,他抱紧了怀里的林菡匆匆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