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兄妹俩许久没有联系了。我没想到她竟然已经”
沫的嘴角尴尬地抽搐了下,他勉强找了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哦。”
一个哦字,却让沫心塞无比。
自己刚才说过什么错话吗?为什么面前这个人本来很和善的人突然就像是怒视仇家一样瞪着他?
沫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自己真长了一张反派脸?太帅也是一种罪过。
亲,茫茫人海相见是缘,你我无冤无仇给个台阶下不好么?这还有美人看着呢。
沫一边审视着自己的美貌一边又抱怨着担心自身形象的崩塌,他仿佛能感受到来自身后女人的叹息声。
沫真的很怕,怕在埃芙尔眼里他的气势还不如个店小二,即使身为宅男的他好像高冷气质天生缺失,顶着个帅绝人寰令人嫉妒的躯壳也改变不了内在。
内在,那么难改变吗
沫咳了几声似乎并不在意小二的失礼,他斟酌片刻又继续以绅士温柔又不失逼格的姿态微笑着说:
“那请问你知道奕的老家在哪里吗?”
“你是她表哥却连这个都不知道?我看你和奕儿根本就不熟吧,呵。”
小二一拂袖不屑道,那目光仿佛夹带着碎冰碴狠狠地打在沫的身上。
透心凉,心飞扬。
沫第一次见到对顾客上帝如此高冷的小二。
这要是在天朝,你会被炒鱿鱼一百遍的。
沫恶狠狠地想到。
“很好。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人你是第一个,”沫保持着脸上的面瘫随手一摸兜扔出一打儿钞票,“去,把你们老板叫来,我找他问点事。还有,这店我买了。”
小二端着碗的手颤抖了,他没想到有钱人这么可怕。青年那如毒蛇般冰冷的眼神正死死盯得他,不带半点起伏,略显稚嫩却极为精致的五官带着一丝怜悯的神色,刺入骨髓的寒冷气息席卷而至。
“找老板?那你等着吧。”
小二终于承受不住恐惧,他费力抬起发软的双腿头也不回地踉跄跑掉了。
诶?
沫没有想到小二居然如此配合,看来他刚才真的错怪他了。沫左右扫视了一下暗搓搓地收回了桌上的钱票。既然小二那么配合,他可没那么傻真的花钱把店买下来。
以后跑路的时候这些可都是救命钱啊。
“埃芙尔,等下我们就能知道他的消息了,这些天辛苦你”
沫一回头,却没想到埃芙尔不见了。
酒店后院的马厩旁,穿着红袍的美丽恶魔款款向马夫走去。
“说一下那个叫奕的女孩的情况,可以吗?”
埃芙尔柔媚一笑一双美眸看向眼前刷着马的老大叔。
“你是?”宋叔放下了手里的刷子从凳子上跳了下来礼貌地欠欠身子。一般不会有客人来这种有些脏的地方,更何况是这样的大家小姐。
“你只要告诉我信息就好了。”
“你是谁”宋叔疑惑地看向埃芙尔,紧皱的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她是前段时间从乡下聘来的小厨师。”
“哦?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吧?”
“她去神弃之地了,在六绵山的山脚,那里有一个小村落”宋叔呆呆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什么感情。
就好像失去了灵魂。
“看来我找对人了呢。没有魔兽的普通人类果然都喜欢坐马车出行。”
埃芙尔轻笑。
宋叔却对这笑没有什么反应,他昏花的老眼一点点流出了鲜红的血。
但他还是在讲着讲着
“奕儿的家里有爷爷和奶奶,村里都是一群老人和小孩,只有少数几个相对年轻力壮的,其中一个比较健硕的人叫吴濯,听说差一点就成为了正式的血猎”
“血猎”埃芙尔舔了舔指甲。
“前几天奕儿和一个叫苏星的小伙子回老家结婚了,他们挺般配的”
“和小伙子结婚?!”
“嘭。”宋叔突然双眼怒瞪脑浆炸裂,无首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冰冷僵硬的尸体就像死去了许久的样子。
“抱歉,忘了你们人类的承受力比较弱呢。”
埃芙尔嫣然一笑又渐渐恢复了神色。小丫头不是那个人她就放心了,但哎呀,王心心念念恩恩爱爱的小丫头竟然要嫁人了呢。
既然小丫头对王没有什么情意,果然还是杀掉好了,方便省事。
埃芙尔妖艳一笑转过身来。
“王,您来啦。”
“嗯,我感觉你在这附近,就来了”沫微垂着眼看不太清神色,“埃芙尔,你在做什么?”
“来问一些小情报。”埃芙尔随意地说。眸中流动过猩红的色彩。
正面得不到的情报就用一些“小伎俩”吗?真是很恶魔的作风呢。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的。”
“王,您太善良了。”
“与你无关!身为使魔的你已经忘了怎么像主人汇报了吗?”
“沫!我也告诉你。我们之前签的是平等契约,你无权干涉我的一些行动,”埃芙尔的眸猩红得可怕,“您不要忘了您是吸血鬼,魔源殿中诞生的君王殿下。”
“您流淌着比我更纯正而黑暗的血。”
沫咬咬牙,紧捏起拳头。
什么魔王。
他明明只是个人类啊。
恶魔的法则,他不懂,他不懂为什么随随便便的就可以杀死一个老人只为了无聊的一时便利!
自私!
“王,您真觉得只有魔是罪恶的吗?”
“难道不是吗?!”
“王您还是那么爱耍小孩脾气呢。”埃芙尔无奈地笑了笑。
“您已经忘了吧,当初您有一个心爱的女孩,您为了她忍住对鲜血的渴望去亲近人类。那时的您也是满口善良话,可后来呢”“我不需要知道!”这幅躯壳以前的事情与他何干呢?
“看来您已经猜到了啊,陷害了您的正是您极力亲近的您的女孩也死在了他们手中哟。还有那群道貌岸然的血猎啊”
“够了!因为我们是魔,所以你才会觉得他们是邪恶的,仅此而已。”
“哦?算啦,您可以继续维持您的善良,但也请允许我背负所谓的罪孽。”
埃芙尔嗤笑一声消失了。
“您很累了,我们明天再出发吧。”
该死!
沫站在原地望向半空。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向后门跑去。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不能留在现场当嫌疑犯。
该死,该死,该死!这种坑爹的剧情绝对不是他写的。人类,血猎,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