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海阔,我也想安然的看一看这世间的风景。
这老东西笑的还挺··恬淡的!临晚风偏头看他,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庸和十二年十一月宣帝西苑狩猎被刺,十日后方醒,下旨九门严禁,彻查所有相关人等。
京城
建宁郡王府,朱红色的大门被带甲的士兵撞开,禁军校尉何迢按剑进入,门内,秦翼手心紧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何迢。
“殿下”何迢侧身看着他没有多说。
“此事不是我所为,我冤枉”秦翼有些稳不住声音。
“冒犯了”何迢神色冷峻,一挥手士兵架住秦翼,将人带了出去。
当月,秦翼被贬为庶人,囚于西园,无诏不得出园,原伺候秦翼的相关大臣或杀或免,位高如徐含、林峰亦未敢多言。
昭和殿
“参见陛下”何迢跪倒。
“嗯··咳咳··”宣帝放下药碗“都办好了”
“办好了”
“好,下去吧”
宣帝摆摆手,何迢退了下去,再次端起药碗,他看着苦涩的药汁皱了一下眉头。
十日昏迷,他就做了十日的梦魇,仿佛这一生所有的痛苦,都拉长了揉碎了,然后铺陈在他面前,这十日比十年要难。
“来人”
“陛下”王公公进殿。
宣帝站起来,轻咳两声,缓了一下说“朕要去看惜儿”
“陛下,天色不早了,外面雪重路滑,还是明日去吧”宣帝的脸色还是苍白如纸,身体欠佳,王公公怕陛下再生出其他的病患。
“唔··咳咳··”宣帝瞪了他一眼,率先迈步说“走”
庸和十二年十二月加封四皇子秦惜为秦王,入东宫,加封王谦和为太师,太子太傅,辅佐秦王。
秦王?秦宇听临晚风说完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秦惜尚在襁褓,就封为秦王,比曾经自己的晋王爵位都高,也太过草率了。
“怎么了小六爷,酒不好?”红姐这才发现他被子里是茶水。
“红姐”秦宇回神,奇怪的看着她“好歹是您的大喜日子,您怎么到前头来了?”
“你管老娘”
“胡大哥你不管管吗?”
胡大哥在旁边笑笑,摸摸鼻子,憨厚的说“不碍事”
“好”秦宇大笑着“我敬您二位”
“慢着”红姐按着他的手“换酒,还想糊弄老娘”
“好、好、好”
秦宇拿起酒壶,临晚风按着他的手“老东西,明个你要是再唉声叹气,老子可不管你”
“你这儿子还挺孝顺”红姐看着临晚风调侃了一句。这么长时间了,她也看出来二人不是什么父子,但是什么嘛··又看不太懂。
“嘿嘿”秦宇冲着临晚风铁青的脸色一乐,对红姐说“对啊,如此六爷就只跟你喝一杯”
这席喜宴从晚上一直喝到月上中天,说只喝一杯的白六爷,转瞬就忘了自己的话,喝的东倒西歪,连临晚风都多喝了几杯,拉着红姐强调自己不是姓白的儿子。
红姐也喝多了,娇笑着问临晚风那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临晚风睡着了,没能如她意的回答。
最后还是胡大哥背着白六爷,雪芊芊扶着临晚风,晃晃悠悠回去的。
次日
“哎呦··哎呦··疼死老子了··老子再也不要喝酒了”
“活该,都叫你别喝了,你偏不长记性”
雪芊芊端着饭进屋,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小脸上有一丝无奈“小风哥,爹,你们都这样了,就别吵了”
卧榻上,临晚风半躺在那里,他也喝了不少酒,现在宿醉的头疼,一起来头就晕晕乎乎的翁鸣。
“哼!”瞥了一眼姓白的,临晚风冷哼一声表示不跟他一般见识。
秦宇端过芊芊手里的粥,哎哎呀呀的喝着,还不忘对临晚风嘲讽“你也没比老子好到哪去,不一样躺在那里”
“老子明天就好了”
“唉··不肖子孙啊”
小丫头照顾他们两个吃完饭,摇摇头离开了,两人打架是劝不了的。
白六爷这顿酒喝的得了报应,病恹恹的一直到了新年夜里也没好,胸口一疼他浑身使不上力气,天天躺在床上,觉得自己腿脚都快不好使了。
“妈的”秦宇歪在榻上骂了一句。
“怎么了?”临晚风正好推门进来,这老东西又在不满什么。
“老子想起来,去岁新年夜里,老子喝了几杯,疼了整整七天”
七天?临晚风皱了一下眉,坐到对面斜着他说“姓白的,你这次都疼了小半个月了,再不长记性,下回疼死了,老子可不给你收尸”
“呸呸呸”秦宇嫌弃的冲他摆摆手“小混蛋动不动就咒老子死,你个白眼狼”
嘶··临晚风扬手想教训他,一看姓白的那惨样,一时没忍心。
为了照顾哼哼唧唧一肚子怨念的白六爷,年夜饭摆到了六爷屋里,临晚风嘟嘟囔囔的还是嫌弃他,不过到还是过来了。
三人吃吃喝喝,没等守岁过半,小丫头就睡着了,临晚风把他抱了回去,再回来看见老东西扶着窗扇向外望去,眼里含着钦羡。
“看什么呢?”
“小风”秦宇坐了回去“等我好了,咱们去南海看看吧”
南海?临晚风下意识的皱眉“那有什么好看的”
“你去过?”秦宇问。
“我就生在南海边的渔村”临晚风淡淡的说着。
原来如此,秦宇点点头,笑看着窗外说“那等天暖和了,我自己去”
临晚风看着那脸胡子,还有胡子下的笑意,浅笑一下说“那怎么行,老东西还是我陪你去吧”多大的人了,还不能释怀。
“呵呵··好”
二人说着说着,谁也没守岁到天明,一人歪在一面,靠着枕头睡着了。
建邺
天刚刚蒙蒙亮,杜雪堂迷糊着还没醒过来,耳畔就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大人··大人”
“嗯?”杜雪堂应了一声。
“大人,机要府密报”
杜雪堂刷的睁开眼睛坐起来,声音清晰的对外面说“带到书房,我立刻就来”
“是”
书房,杜雪堂进来,屋子里的炭盆刚刚摆上,还有些湿冷寒意,他看看屋内的人,坐下问“什么事?”
“大人,之前让注意的那个戏子找到了”
“哦”杜雪堂略微失望,还以为是什么要事“在哪?”
“水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