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卫朝耐心哄。
闻道看着被子上的针脚问:“你错哪儿了?”
“不该去沙滩上玩,不该让女生有接近我的机会。”卫朝阐述完错误,接着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闻道撇嘴:“才不相信你。”
“真的!”卫朝赶紧坚定表达自己的意志。
闻道反问:“你昨天刚答应我不熬夜,结果呢?”
卫朝:“……”
“还有,”闻道继续质问,“现在和我打电话是最美的?那以后和谁打才是更美的?”
卫朝连忙解释:“现在不是只能打电话吗,美死我了,见面才能抱,那时候就是更美的。”
闻道听他说得乱七八糟,终于破功笑出声来。
“笑了?不生气了?”卫朝心里像被没长牙的小动物咬了一下,抓心挠肝地想抱他,想看他耍赖的表情。
“气!”闻道笑骂,“傻。”
“嗯?我可聪明了,一直没放弃喜欢阿闻。”
闻道大早上起来心情放松了,但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不能再和他逗趣了:“油嘴滑舌。”
卫朝抱着枕头哼唧:“没有啊,又冤枉我。”
闻道听着对方委屈的声音,心就这么软下去。如果卫朝在面前,好想揉揉他脑袋。
不过这么再聊下去,就停不了了。
“好了,别撒娇了,我再说要迟到了。”
卫朝简直专业演员上身:“好的,官人去吧,小娘子懂事乖巧,不能打扰你工作。”
闻道心想,真是多余舍不得你。
到了文盛上了二十三楼,唐明已经在他办公室里等着了。
这人看着人模狗样,不过见到闻道一秒暴露:“老大您来了,坐。”
闻道很不留情地敲清醒他:“这是我的办公室。”
“是是是,您的。二十三层是咱们这栋楼里最仙气飘飘的一层了。”
闻道白他一眼:“行了,有什么事直说吧。”
唐明嘿嘿笑:“我可不是不懂感恩的人,您解救我于十九层炼狱之中,我上来感激膜拜您。”
闻道没回他,唐明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说:“老大,您这是恋爱了吧?”
闻道心里咯噔一下,没有理他。
唐明肯定自己:“绝对是。”又推理说:“我上次求您的时候,您的话明显比以前多了。今天还翻我白眼,快跟小的说说?是什么样的绝世小仙女能摘了您这朵高岭之花?别想瞒过我,我可是商场长袖善舞进行时,情场万花丛中轻身过的唐帅。”您这种爱情小白是逃不过我的法眼的。
闻道想了想卫朝仙女衣裙飘飘的样子,被吓得够呛。他看着唐明说:“你总能让我出乎想象。”
唐明开心收下夸赞:“谢谢。不过你真的谈恋爱了吧,谈了吧谈了吧谈了吧?”急切得都快抓耳挠腮了,帅气总裁爱上谁了?十分想知道,毕竟闻道拥有一张偶像男主的脸。
闻道乐得看他着急,“少多管闲事。”
没否认,那就是有了?!唐明兴奋得激动得不行:“我嘞个去,老大,你终于开花了,请吃饭吗?全公司跟着普天同庆那种大请客!”毕竟闻总可是高岭之花啊,又美又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
闻道笑容和煦:“你要是出了这间办公室乱说的话,我就去你家跟唐叔聊天谈谈他儿子的情感生活。”
“……”唐明被急转弯的情况噎了下,“行吧,我不说,但能不能暴露一下是谁?”唐明眼睛又发出精光。
怕说出来把你吓死,闻道按下桌上电话按键说:“孙娅,进来把唐副总请出去。”
唐明:“……”
有道是江山易改,闻道是本性难移——对唐明决绝的性格永远不变。
中午员工去餐厅吃饭,闻道早上也没吃早餐,就跟着唐明一起下去了。这位先生吃完自己的,眼睛就十分钟情于闻道的盘中餐,不过闻道觉得粒粒皆辛苦,不能便宜狗,所以红烧肉和鸡腿一如既往没有投喂给唐明。
闻道也是很奇怪:“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你怎么还能指望着我?”
因为我要保持身材啊,打菜的时候多打了心里会有罪恶感,望着你的成了习惯。想起来又不满:“你吃饭怎么没有饮食管理?”
闻道并不理他,他又八卦地打量着闻道说:“不过最近闻总你老是下班就回家,都好久没去健身房了,金屋藏了娇,健身卡钱都不交,有了空一秒钟都舍不得分开是吧?”很符合总裁小说里的情节啊。
闻道轻抬眼皮:“唐副总。”
唐明谄媚道:“诶,有事您说话。”巴不得跳上桌子问闻道你喜欢的人是谁了,一个早上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无法平息。
“你成功让我相信了达尔文进化论,遥远的从前人类就是你这幅样子吧。”
“……”要不还是别说了吧。
闻道吃好了,正准备起身的时候,余光似乎看见餐厅侧门旁有个身影一下隐入死角,仔细想想又像是眼花,毕竟外面阳光正盛,有些目眩。
闻道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然后面色如常地抬着餐盘走了——后面依然跟着一个三十岁的八卦男。
第18章 可能变心了
江声同学逃出剧组的英雄事迹被经纪人上告到卫总这里,但这并不能让他害怕,苏客的出现简直是治怂医胆小,百灵好吗?
卫阳回国后日子很苦逼,朋友可以为爱情插两刀,心中完全没有自己,也没有收到妈妈的关怀,因为他没有完成将他爹带回祖国的任务,甚至都没见到他一眼,用他妈的话说就是“你们花了两张机票钱,却连你爸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嗯,徐女士一如既往很强势啊。
一气之下,卫阳离家出走去花鹿苑找他的难友了。从小一起长大,读书那会儿全班只有他和郝贝米同年同月同日生,年龄最小,一起扛过班上大哥哥大姐姐们的摸脸摸头还有投食。郝贝米正在家睡觉呢,和他男朋友吵架正气着,做着梦都呼哧呼哧的。
“干嘛呀?还以为是来找我认错了,就你啊。”郝贝米怨念深重,小脸都皱了,委屈得不行,和老大远来找他被呲儿的卫阳表情一模一样,卫阳脸和他差不多大,都白白嫩嫩的,俩人跟被家长骂的双胞胎似的。
“我委屈死了,”郝贝米在沙发上躺尸,也不给发小倒水,“你想诉苦是吧,一起说我都给一下全难受了。”
卫阳本来也没什么,就来找他玩儿,结果看着郝贝米闹心死了。“池朗把你怎么了?”
谈到池朗郝贝米从来不正常,他怒气冲冲说:“妈的,可能是变心了。”
卫阳天真地问:“啊?池朗都会变心啊?”
郝贝米颇为糟心地看了他一眼,叹气装作成熟过来人的语气说:“算了,孩子你还小,不懂事我原谅你了。”
卫阳:“……”
池朗是个医生,不是家里超级有钱但非要工作的那种剧本,是从小励志不当医生,最后当了医生的那种剧本。
池朗下班回家看见卫阳打了招呼,看都不看一眼郝贝米,直接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卫阳觉得尴尬,又不知道怎么劝,只能聊天说:“医院白大褂真好看哈。”说完都想打死自己了。
池朗笑着说:“穿多了感觉跟件道具似的,没想好不好看。”
郝贝米拿过茶几上的薯片,故意吃得咔呲咔呲,含糊不清地自己小声嘟哝:“丑死了。”
池朗还不看他,又对卫阳说:“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卫阳赶紧点头,“你们工作累容易饿,我还不饿,不饿。”
“是啊,很头疼,”池朗眼睛余光觑着郝贝米,故意跟卫阳聊天似的说,“今天文盛公司的人来体检,本来就忙,还有个人持着枪进医院被我发现了,吓炸了一堆人。”
卫阳听见文盛敏感得不行,赶紧走了——出去跟他哥打电话,上报任何关于对他嫂子不利的情况。
而郝贝米听见枪就傻了,池朗本来就是故意说给他听让他主动关心自己的,结果半天郝贝米都没回过神来,他就知道自己吓着他了。
“还不理我?”池朗心软。
郝贝米傻乎乎地望着他,小脸蛋儿都不红扑扑的了,嘴角还有些薯片屑。
池朗叹口气,一再心软,欠过身子替他擦了嘴,“要哭啊?”
郝贝米“哇”的一声哭出来,手脚并用往池朗身上爬,池朗搂住他:“别哭了。”